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深夜同归 迟昂被罗锋 ...
-
迟昂被罗锋暗算摔倒,本该离开的龚砚辞去而复返。
从医务室到医院,龚砚辞全程贴身守护,抱他上楼、握他止疼、深夜带回自己家,温柔又强势的偏爱藏都藏不住。
迟昂的心彻底乱了,这份从未有过的珍视,让他既贪恋,又惶恐。
迟昂抬起胳膊,慢慢撩开衣袖。
手肘处的伤口磨得通红,血丝渗出来,沾着灰尘,看着格外刺眼。
他咬着下唇,没吭声,指尖微微发颤。
苏星越急得翻背包,嘴里不停念叨找纸巾。
迟昂垂着眼,忽然看见一双干净的黑色球鞋,停在了自己面前。
他缓缓抬头。
龚砚辞站在跟前,眉头紧紧蹙着,眼底压着几分沉色。
下一秒,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头顶的灯光,投下一片阴影。
龚砚辞慢慢蹲下身,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让我看看。”
他伸出手,冰凉的指尖刚碰到迟昂肿起来的脚踝。
迟昂疼得条件反射,猛地往后缩了一下。
苏星越在旁边急得不行,声音都飘了。
“老砚,没断吧?严不严重?”
龚砚辞侧头瞥了她一眼。
眼神没凶,却带着明显的不悦,带着几分护犊的冷意。
苏星越被看得一噎,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小声嘟囔。
“凶我干什么,又不是我弄的……”
龚砚辞没理她,伸手轻轻扶住迟昂的胳膊,语气软了下来。
“试着慢慢站起来,别用右脚使劲。”
苏星越捡起地上的球拍和背包,站在一旁不敢再乱说话。
迟昂撑着龚砚辞的力气,慢慢往上起身。
右脚刚沾到一点力,尖锐的疼就窜上来,整条腿都跟着发麻。
他脸色白了白,整个人往龚砚辞身上靠了靠,借力站稳。
龚砚辞转头看向苏星越,语气干脆。
“把他外套披上。”
苏星越应了一声,抓过外套就往迟昂身上套。
刚碰到迟昂的手,她就顿住了,皱着眉开口。
“他手上沾了血,没法穿。”
龚砚辞低头扫过迟昂沾了血丝的手掌,后牙槽轻轻咬了一下。
胸口微微起伏,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在压着火气。
可对着迟昂,语气依旧稳,没半点急躁。
“没事,先披上,外面风凉,到医务室再处理。”
他没给迟昂拒绝的机会,俯身微微弯腰,声音轻而稳。
“我背你。”
迟昂愣了一下,刚想摇头说不用。
龚砚辞已经伸手,稳稳托住他的胳膊,将人轻轻扶到自己背上。
迟昂身子瞬间僵住,整个人贴着龚砚辞的后背。
后背宽厚又暖和,淡淡的清冽气息裹着他,莫名让人安心。
苏星越跟在后面,一路小声骂罗锋输不起、太阴险。
体育馆离校医务室不远,没几分钟就到了。
校医先处理迟昂的手肘,只是表皮擦伤,清理消毒、包扎好,很快就弄完。
可脚踝的情况,要麻烦得多。
整个脚踝肿得像个小馒头,皮肤绷得发亮,没破皮,却疼得钻心。
校医试着轻轻复位,刚一动,迟昂疼得浑身一紧。
下唇被他咬得发白,几乎要渗出血来。
龚砚辞一直站在他身边,伸手扶住他的肩膀,给他借力。
剧痛袭来的瞬间,迟昂下意识伸手,紧紧抓住了龚砚辞的手。
龚砚辞指尖微顿,没躲开,反而反手握住他。
掌心温热,牢牢裹住迟昂发抖的手,一点点把力道传过去。
苏星越站在角落,看着这一幕,识趣地没出声,安安静静等着。
校医松开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开口说道。
“现在太晚,这里拍不了片,看着像是错位,最好去大医院拍个片子确认。”
龚砚辞点点头,跟校医道了谢。
迟昂缓过劲,才发现自己抓得太紧,松开手时,龚砚辞手背上,留了几道深浅不一的指甲印,通红一片。
他心里一紧,满是愧疚,小声道歉。
“对不起,我抓伤您了。”
龚砚辞低头看了一眼,没在意,只掏出车钥匙递给苏星越。
“去把车开到医务室门口,我带他去医院拍片。”
苏星越接过钥匙,快步跑了出去。
医务室里只剩他们两人,空气安安静静的。
迟昂垂着头,手指抠着衣角,满心都是麻烦了对方的愧疚。
室友联系不上,他无依无靠的时候,偏偏是龚砚辞在身边。
他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早就习惯了依赖眼前这个人。
这份信任,来得悄无声息,却根深蒂固。
龚砚辞扶着他慢慢走到门口,在路边等车。
迟昂咬着唇,偷偷抬眼瞄了瞄身旁的人,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龚砚辞垂眸看向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
“你听过栗色兔子的故事吗?”
迟昂一脸茫然,眨了眨眼,没听懂。
“什么兔子?力气很大的那种?”
龚砚辞唇角微微上扬,眼底的沉色散了些,带了点难得的调皮。
“嗯,力气很大,会把想护着的人,稳稳护住。”
迟昂更懵了,歪着头琢磨,压根没听懂弦外之音。
“是动画片吗?我回去搜搜。”
龚砚辞看着他一脸懵懂的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
灯光落在他侧脸,柔和了平日里的清冷,格外好看。
很快,苏星越开车过来,停在他们面前。
她下车拉开后座车门,探头问道。
“我就不用跟着去了吧?太晚了。”
龚砚辞点头,扶着迟昂坐进后座。
“你把他的东西带回宿舍,联系陆星予和周乐,说下他的情况,后续可能需要他们照顾。”
苏星越连连答应,抱着背包站在路边挥手。
“那你们路上小心,有事给我打电话!”
赶到医院时,已经快晚上十点。
医院里安安静静,只有值班护士偶尔走动。
龚砚辞挂了急诊,全程扶着迟昂,半步都没松开。
到了诊室,他跟医生简单说明受伤的经过。
医生伸手准备检查脚踝,迟昂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刚才校医复位的疼,他还记着,本能地害怕。
医生笑了笑,语气温和安抚。
“别紧张,我轻轻摸一下,不使劲。”
迟昂松了口气,垂下头,有些不好意思。
这位医生动作很轻,慢慢摸了摸脚踝四周,没让他遭罪。
检查完,医生开口说道。
“看着问题不大,已经复位了,保险起见,拍个片子,开点外用的药,养半个月差不多。”
迟昂不想再麻烦龚砚辞,连忙开口。
“不用拍片了,直接开药就行。”
他话音刚落,龚砚辞就先一步看向医生。
“拍,麻烦开单子。”
医生开好单子,龚砚辞伸手接过,没让迟昂碰,直接扫码付了钱。
随后扶着迟昂,往拍片的二楼走。
迟昂右脚不敢沾地,只能单脚跳着走,没跳几步,左脚就酸得发抖。
龚砚辞停下脚步,站在楼梯前,低头看着他,语气认真。
“我抱你上去。”
迟昂脸一下子就红了,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用不用,我扶着扶手慢慢跳就行,不麻烦您。”
他扶着楼梯扶手,咬牙往上跳。
才跳了四级台阶,左脚就抖得撑不住,身子晃了晃。
龚砚辞上前一步,伸手稳稳扶住他,声音沉了些。
“再跳,另一只脚也会受伤。”
不等迟昂再拒绝,他俯身弯腰,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动作干脆利落,没半点迟疑,力道稳得很。
迟昂整个人腾空,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脸颊刷地爆红,耳尖烫得能烧起来。
他下意识抬起胳膊,想环住龚砚辞的脖子借力,指尖刚碰到温热的皮肤,又慌忙缩回来,指尖抖得厉害,紧紧蜷在掌心。
龚砚辞手臂微微收紧,把人抱得更稳,不让他晃到。
迟昂鼻尖贴着他的肩头,清冽的气息混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
他能清晰感受到龚砚辞平稳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又安心。
“龚先生……”
迟昂喉咙发紧,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后半句话堵在嘴里,说不出口。
龚砚辞低头看了他一眼,嗓音低沉温和,带着叮嘱。
“别乱动。”
迟昂立马乖乖不动,整个人僵在他怀里,心脏跳得飞快,快要冲出胸口。
很快,龚砚辞抱着他上了二楼,把人放在CT室门口的排椅上。
迟昂垂着头,手指无措地绞着衣服,不敢抬头看龚砚辞,脸还在发烫。
CT室门打开,护士喊迟昂的名字。
龚砚辞伸手,想扶他起来。
迟昂咬着唇,偷偷抬眼瞄了他一下,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慢慢站起身。
刚站稳,右脚没力,重心一歪,往旁边倒去。
龚砚辞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
迟昂下意识往前一扑,紧紧抱住了他的腰,整张脸埋在他胸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迟昂听得清清楚楚,龚砚辞沉稳的心跳,还有自己乱了章法的脉搏。
他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完蛋了,彻底乱了。
“该进去了。”
龚砚辞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温和又清醒,拉回了迟昂的神思。
迟昂慌忙松开手,站稳身子,耳根依旧通红。
龚砚辞扶着他走进CT室,医生抬头看了一眼,开口说道。
“家属先在外面等吧。”
迟昂回头看向龚砚辞,对上他的目光。
龚砚辞轻轻松手,低声叮嘱。
“我在门口等你,小心扶好,别摔了。”
迟昂点点头,小声应道。
“好。”
拍片很快就结束了。
门刚一开,龚砚辞就快步走了进去。
医生拿着片子,嘱咐道。
“十五分钟后取结果,去诊室等着就行。”
龚砚辞道谢,扶着迟昂回到外面的椅子坐下。
迟昂心里忐忑,时不时用余光偷瞄身边的龚砚辞。
安静了没一会儿,龚砚辞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冷意。
“害你受伤的人,叫什么名字?哪个系的?”
迟昂转头看向他。
走廊灯光偏暗,落在龚砚辞脸上,衬得下颌线格外分明。
他看着看着,不由得愣了神,忘了回答。
龚砚辞忽然转过脸,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迟昂心跳猛地加速,脸颊瞬间又烫了起来,慌忙移开视线。
“问你名字和院系,没听见?”
龚砚辞又问了一遍,语气没凶,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道。
迟昂结结巴巴地开口,耳根通红。
“知……知道,叫罗锋,金融研二的。”
龚砚辞微微蹙眉,继续追问。
“以前跟你有过节?”
迟昂摇摇头,语气诚恳。
“没有,今天第一次见,他追苏星越,把我当成竞争对手了。”
龚砚辞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又是苏星越惹出来的事。”
迟昂连忙帮苏星越解释,怕龚砚辞怪罪。
“不关她的事,就是打场球,罗锋球技不错,就是输不起,格局小了点,我以后躲着他就行。”
龚砚辞看着他一脸息事宁人的样子,怔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迟昂的头顶,动作自然又温柔。
迟昂身子一僵,头顶的触感清晰传来,心跳更快了。
这时,医生拿着片子和报告走过来。
龚砚辞起身接过,低头看了一眼,神情慢慢沉了下来。
他走回迟昂身边,压低声音,语气凝重。
“是骨裂。”
迟昂一脸错愕,低头看向自己打了绷带的脚,不敢相信。
“就摔了一下,就骨裂了?我这么不经摔吗?”
龚砚辞看着他一脸茫然的样子,心里软了一下,开口说道。
“先下去找医生,应该要打石膏固定。”
说完,他再次俯身,将迟昂打横抱起。
这一次,迟昂没再抗拒,抿着唇,慢慢伸出胳膊,轻轻环住了龚砚辞的脖子。
龚砚辞脚步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浅淡的笑意,抱着人稳步下楼。
到了诊室,医生看完片子,开口说道。
“不算严重,打石膏固定半个月,少走动。”
后续开单、缴费、打石膏,全程都是龚砚辞在跑。
迟昂坐在一旁,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满是暖意,又满是愧疚。
等全部弄完,已经半夜十二点。
宿舍早就关门,根本回不去。
陆星予微信发了好几条,问他什么时候回宿舍,担心得不行。
龚砚辞看了眼时间,转头看向迟昂,语气试探,却带着笃定。
“宿舍门关了,我家就在附近,去我那儿凑合一晚。”
迟昂猛地抬头,连忙摆手拒绝,满脸局促。
“不用不用,太打扰了,不方便,我在医院凑合一晚就行。”
龚砚辞看着他紧张的样子,轻声解释。
“我一个人住,没别人。”
迟昂愣了一下,脱口而出。
“您一个人住?为什么?”
话一出口,他就觉得唐突,满脸不好意思。
龚砚辞眼神淡了淡,语气轻了些,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
“事情有点复杂,以后再跟你说,走吧。”
他没给迟昂再拒绝的机会,扶着人慢慢往停车场走。
车子开进小区,停在楼下。
龚砚辞下车,绕到后座,小心翼翼扶着迟昂下来,目光全程盯着他的手臂和脚,生怕碰到伤口。
电梯到七楼,龚砚辞用指纹开了门。
房门一开,感应灯自动亮起,屋内亮堂起来。
装修很简约,没有多余的装饰,两面墙都是书柜,没有电视,宽敞却透着几分冷清。
龚砚辞扶着迟昂坐到沙发上,给他拿了一双柔软的拖鞋。
迟昂慢慢换好鞋,拘谨地坐在沙发上,眼神不敢乱瞟,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他环顾了一圈,忍不住小声感叹。
“您家真大,我家四口人,房子都没这一间客厅大。”
说完他就后悔了,觉得自己说话太冒失,偷偷瞄了龚砚辞一眼,怕他不高兴。
龚砚辞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递到他手里,语气平淡。
“别人居无定所,我满身枷锁,也公平。”
迟昂握着水杯,愣了愣。
他听出了龚砚辞语气里的无奈,心里微微发酸,轻声问道。
“一个人住,会孤单吗?”
龚砚辞倒水的手微微一顿,在他身边坐下,语气轻缓。
“偶尔会。”
迟昂抿了一口温水,又小声问。
“我一直以为,您跟家人一起住。”
龚砚辞不想多聊这个话题,轻轻转开话头。
“客房床单被套都是新的,有独立卫生间,你早点休息,我住你对面房间,有事喊我就行。”
迟昂连忙点头,接过水杯道谢,笑容腼腆又乖巧。
“谢谢您,麻烦您了。”
龚砚辞扶着他走到客房门口,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
“抽屉里有一次性洗漱用品,毛巾也是新的,别客气。”
迟昂应道。
“好,谢谢您。”
龚砚辞看着他,不放心地问。
“你一个人能行吗?要不要我帮你?”
迟昂连忙摇头,语气干脆。
“我可以的,您快去休息吧,不用管我。”
龚砚辞转身,手握住门把手,准备关门。
忽然回头,看着迟昂,声音温柔,轻轻开口。
“小迟昂,晚安。”
迟昂坐直身子,挥了挥手,眼底带着暖意。
“您也晚安。”
门轻轻关上,紧接着,对面房间的门也关了。
迟昂瘫坐在床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房间里安安静静,只剩自己的心跳声。
折腾了一整晚,他却半点睡意都没有,心里又兴奋又紧张。
这是他第一次,住在龚砚辞家里。
手脚不方便,他简单洗漱了一下,就慢慢跳上床,钻进被窝。
床又软又宽,被子带着淡淡的清香,干净又温暖。
迟昂长这么大,从没睡过这么舒服的床。
紧绷的神经一放松,困意瞬间涌上来,没多久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太沉,中途醒了两次,屋里一片漆黑,他以为还没天亮,翻个身又继续睡。
直到门外传来敲门声,龚砚辞温和的声音响起。
“迟昂,醒了吗?”
迟昂猛地惊醒,睁开眼,屋里还是漆黑一片。
他慌了神,忘了右脚打着石膏,下意识想下床开灯。
石膏沉重,他脚步一歪,整个人往地上摔去,额头狠狠撞在床头柜上。
门外的脚步声瞬间变得急促。
房门被推开,光洒满整个房间。
龚砚辞快步走过来,看见迟昂坐在地上,连忙弯腰扶起他,满脸担忧。
“怎么样?有没有撞疼?”
迟昂借力坐回床上,摸了摸额头,勉强笑了笑,故作轻松。
“没事,就是吓了一跳,没撞疼。”
龚砚辞按了下床头的按钮,窗帘自动拉开,刺眼的阳光倾泻而入。
迟昂眯了眯眼,才发现天早已大亮,不由得尴尬挠头。
“这窗帘遮光也太好了,我还以为半夜呢。”
龚砚辞看着他憨傻的样子,唇角弯起,露出浅浅的笑意。
“快十点了,早餐热了两遍,再不起,就该吃午饭了。”
迟昂满脸不好意思,笑着自嘲。
“对不起啊,您这床太舒服了,像吸铁石一样,粘在上面不想起。”
龚砚辞站起身,伸手轻轻抓了抓他的发顶,语气带着调侃。
“那这张床,送你了。”
迟昂眼睛一亮,跟着开玩笑,语气俏皮。
“送我也没地方放,不如您把房子一起送我得了。”
说完,他自己先笑了起来,一脸憨态。
龚砚辞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淡淡开口。
“好啊。”
迟昂的笑声戛然而止,一脸错愕,愣在原地。
“啊?您说什么?”
龚砚辞没再多说,转身往外走,丢下一句话。
“去洗漱,出来吃早餐。”
迟昂坐在床上,半天没回过神,心脏砰砰直跳。
等他洗漱完,单脚跳着到餐厅。
桌上摆着温热的早餐,牛奶、三明治和小馄饨,看着格外丰盛。
迟昂满眼惊讶,看向龚砚辞。
“您还会做饭啊?太厉害了!”
龚砚辞把牛奶推到他面前,摇了摇头,语气坦诚。
“不会,我不会做饭。”
迟昂立马坐直身子,拍着胸口,一脸骄傲。
“我会!我做饭特别好吃,等我脚好了,做给您吃!”
龚砚辞抬眼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点头。
“好,我等着。”
迟昂笑得一脸灿烂,信心十足。
“保证不让您失望!”
龚砚辞浅笑着,慢慢开口提醒。
“先吃饭,吃完回学校,江老师让我帮忙弄个报告,今天要弄完。”
迟昂连忙拿起三明治,狼吞虎咽。
“那我们快点吃,别耽误您的事!”
龚砚辞看着他急急忙忙的样子,语气从容。
“不急,慢慢吃,已经晚了,不差这几分钟。
吃完早饭,龚砚辞开车送迟昂回学校宿舍。
车刚停在楼下,陆星予就跑了过来,满脸担心。
龚砚辞降下车窗,对着陆星予叮嘱,语气认真。
“他手肘的伤,每天要换一次药,麻烦你多照看。”
陆星予连忙点头。
“放心龚教授,交给我,绝对没问题!”
龚砚辞按开后备箱,喊了陆星予一声。
“陆星予,后备箱里有拐杖,你拿给他。”
迟昂愣了一下,偷偷看向龚砚辞。
他压根没提过拐杖的事,原来龚砚辞早就准备好了。
大概率是早上他还没醒的时候,特意出去买的。
陆星予拿出拐杖,递给迟昂。
迟昂撑着拐杖,站稳身子,压力瞬间小了很多。
龚砚辞没多停留,跟两人打了招呼,就开车离开了。
迟昂站在原地,看着车影消失在拐角,握着拐杖的手紧了紧。
陆星予挠了挠头,凑到迟昂身边,一脸疑惑。
“我怎么觉得,龚教授对你,怪怪的?”
迟昂回过神,白了他一眼,嘴硬道。
“哪里怪了,我看你才奇怪,快扶我上楼。”
陆星予笑着应下,扶着他往宿舍走。
宿舍床都是上铺,迟昂根本爬不上去。
陆星予贴心地给他铺了地铺,把一切都收拾妥当。
迟昂坐在地铺上,摸着手里的拐杖,心里暖暖的,久久没散去。
第十九章:差点烧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