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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球场受伤 室友们满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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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友们满载着母亲准备的行李和吃食归来,热闹的氛围里,迟昂攥着周乐妈妈做的栀子花饼,满心都是自己从未拥有过的细碎疼爱。
开学后琐事缠身,迟昂被苏星越拉去羽毛球馆“报仇”,高能对决赢下对手,本是意气风发,却在离场时遭人暗算,狠狠摔倒受伤。
开学前一天,宿舍门被推开,陆星予风尘仆仆地进来。
他没歇半分钟,直接拉开行李箱,开始往外掏东西。
纸巾、毛巾、牙膏、牙刷,大包小包的生活用品,堆了一地。
迟昂坐在桌前,看着满地零碎,满脸不解。
“我实在搞不懂,你每次带这么多这些回来,学校超市买不到吗?”
陆星予头也没抬,一边往柜子里塞东西,一边挑眉回他。
“你懂什么,学校买不得花自己的钱?家里带的不花钱。”
迟昂起身帮他一起整理,把东西分门别类放好,还是忍不住问。
“你又不差钱,而且把家里掏空,你妈不骂你吗?”
陆星予笑得一脸得意,语气满是炫耀。
“骂什么,这些都是我妈特意给我收拾的,她就盼着我多带点。”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迟昂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眼底的光淡了下去。
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待遇。
刘美兰别说帮他收拾行李,就算他自己多带点东西,都会被数落一顿,说他事多、浪费。
那些别人眼里稀松平常的母爱,他连边都摸不着。
没一会儿,陆星予的柜子就塞得满满当当。
他拍了拍柜门,一脸满足。
“行了,这些够用到五一,放假回去再补。”
迟昂靠在桌边,随口问了一句。
“周乐呢?到哪儿了?”
陆星予掏出手机翻了翻消息,回道。
“刚发微信说在路上,骑车不方便接电话,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宿舍门就被猛地推开。
周乐身上挂着七八个包裹,鼓鼓囊囊的,进门就大喊。
“兄弟们,你们爷爷回来了!”
陆星予赶紧迎上去,帮他往下摘包裹,嘴里不停念叨。
“带啥好吃的了?快拿出来看看。”
周乐笑着拆包裹,气喘吁吁地说。
“我妈硬塞的,我都不知道装了啥,你轻点,里面有玻璃瓶子。”
迟昂站在一旁,安安静静看着两人打闹,心里泛着酸。
不管是陆星予妈妈收拾的日用品,还是周乐妈妈带的吃食,都是他没有的温暖。
陆星予突然从包裹里翻出一个玻璃罐,举得高高的,眼睛都亮了。
“哇!是我爱吃的剁辣椒!咱妈也太贴心了!”
周乐笑着摆了摆手。
“你上次说太咸,我特意让我妈少放了盐。”
说着,他从另一个袋子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食盒,递到迟昂面前。
“喏,你的栀子花饼,我妈特意做的。”
迟昂双手接过食盒,指尖轻轻摩挲着盒面,动作小心翼翼。
喉咙微微发紧,眼眶瞬间就红了,他赶紧低下头,掩去情绪。
他喜欢栀子花,喜欢花香,也喜欢栀子花做的吃食。
可家里从来没人记得,就连他自己,都很少提。
大一那年,周乐妈妈送周乐来学校,看到他阳台的栀子花,随口问了一句。
他只淡淡答了句喜欢,没想到,周乐妈妈记到现在。
每年开学,都会让周乐捎来亲手做的栀子花饼,从未断过。
饼的味道不算惊艳,陆星予和周乐尝过一次就不爱吃。
可迟昂宝贝得不行,每次连盒底的碎屑都舍不得丢,一点点捻起来吃掉。
陆星予抱着辣椒罐,对着周乐比了个大大的心。
“快,帮我跟咱妈说,我爱她!”
周乐掏出手机点开录像,笑着调侃。
“行啊,你自己对着镜头说。”
陆星予一把拉过还在愣神的迟昂,勾着他的肩膀。
“小昂昂,快来,一起给咱妈比心。”
迟昂猛地回过神,快速压下眼底的酸涩,扯出一个温和的笑。
他凑到陆星予身边,两人一起比出爱心,对着镜头轻声说。
“妈妈,爱你哦。”
开学后,日子一下子忙碌起来。
周乐被毕业论文搞得焦头烂额,天天缠着迟昂帮他修改。
迟昂自己的科研任务堆成山,实在不堪其扰,只能躲着他,有时候连宿舍都不敢回。
陆星予则是天天不交作业,被导师江叙白追着骂。
江叙白找不到陆星予,就来找迟昂问责,迟昂每次都得绞尽脑汁,帮陆星予编理由搪塞。
三月的一个周六,黄昏时分。
宿舍里只剩迟昂一个人,窗外路灯亮了,昏黄的光洒进屋里。
迟昂伏案太久,脖子僵硬发酸,他揉了揉脖颈,起身走到阳台。
给那盆栀子花浇了点水,撑着阳台栏杆,轻轻跳了几下,舒展筋骨。
忽然,楼下传来一道熟悉的喊声。
“迟昂!”
迟昂探出身,往下一看,苏星越站在路灯下,正朝他挥手。
迟昂趴在栏杆上,笑着回喊。
“苏大小姐,怎么来了?”
苏星越仰着头,语气干脆。
“你下来,找你有事。”
迟昂皱了皱眉,满心疑惑。
“干嘛啊?”
苏星越眼底闪过一丝促狭,扬声说道。
“陆星予说你羽毛球打得好,带球拍,帮我去报仇!”
迟昂一下子笑了,爽快应下。
“等着,马上下来!”
他转身抓起球拍和运动包,几步就跑下了楼。
刚到宿舍门口,苏星越就迎了上来,压低声音叮嘱。
“听着,待会儿往死里虐他,别手下留情。”
迟昂拎着包,一脸茫然。
“虐谁啊?”
苏星越摆了摆手,不想多解释。
“别问那么多,到了就知道,赢了他,这个月劳务费全给你。”
迟昂立马笑逐颜开,拍着胸口保证。
“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两人一起走进体育馆,刚进门,一个高挑俊朗的男生就跑了过来。
男生目光黏在苏星越身上,转头看向迟昂时,带着明显的敌意。
“这位是?”
苏星越看都没看他,语气冷淡,满是嫌弃。
“罗锋,你别管他是谁。今天他赢了你,你以后就别来烦我。”
罗锋愣了一下,眯起眼上下打量迟昂,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哦?那他要是输了呢?”
迟昂瞬间明白过来,合着自己是来帮苏星越挡桃花的。
他不恼,反而挺直腰背,语气笃定。
“我不会输。”
罗锋嗤笑一声,语气轻佻。
“口气不小,待会儿输了可别哭。”
迟昂懒得跟他斗嘴,冷冷瞥了他一眼,快步跟上苏星越。
双方站定场地,没多余废话,比赛直接开始。
罗锋率先发球,一记挑球攻势很猛。
迟昂神色散漫,抬手一个正手抽对角,球擦着边线出界。
他朝罗锋挑了挑眉,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罗锋脸色沉了沉,扯紧护腕,紧接着一记凌厉跳杀,直逼迟昂。
白色羽毛球飞速划过,贴着迟昂鼻尖落在地上。
迟昂踉跄后退一步,心里暗道不好,轻敌了。
几个回合下来,比分差距明显,13:4,罗锋遥遥领先。
苏星越站在场边,眉头紧紧皱起,满脸焦急。
罗锋又一记重扣,球朝着迟昂侧边飞去。
苏星越紧张得往后退,没留神,一下子撞进一个温热的胸膛。
她立马转头,语气不耐烦。
“谁啊!不长眼?”
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扶住她的头,把她转了回去。
龚砚辞的目光始终落在球场上的迟昂身上,声音低沉温和。
“别吵,看球。”
迟昂擦了擦额角的汗,神情终于凝重起来,不敢再大意。
交换场地时,他下意识看向场边,对上龚砚辞的目光。
龚砚辞没说话,只是朝他轻轻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认可和鼓励。
迟昂心头一暖,紧绷的神情松了些。
苏星越在一旁挥着胳膊大喊。
“迟昂,加油!狠狠打他!”
比赛重新开始,罗锋攻势依旧凶猛,网前小球刁钻至极。
迟昂一次次弯腰救球,渐渐摸清了对方的路数,突然变招。
手腕轻勾,一记精准对角球,罗锋扑了个空。
比分一点点追近,16平,全场气氛瞬间被点燃。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欢呼声、呐喊声此起彼伏。
苏星越激动得跳起来大喊,声音都哑了。
到了决胜赛点,罗锋死死盯着迟昂,浑身紧绷,眼神凶狠。
迟昂反而越挫越勇,耐性十足,状态越来越好。
关键时刻,迟昂突然提速,先挑高球逼罗锋上网。
紧接着,他原地跃起,身姿舒展,一记干脆利落的重扣,狠狠将球砸在对方界内。
全场静默两秒,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迟昂单膝跪地,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滴在地板上。
罗锋站在原地,看着落地的球,满脸不甘,却无力回天。
苏星越尖叫着冲进场,一把抓起迟昂的手,高高举起。
“我们赢了!”
迟昂慢慢站起身,擦了擦汗,走到场边。
龚砚辞视线扫过他泛红的耳尖和额角不停滑落的汗珠,语气裹着淡淡的调侃,藏满了藏不住的欣赏。
“打得这么拼,原来平时跟我在球场练球,纯粹是陪太子读书。”
迟昂脸颊瞬间烧得更厉害,耳尖红透,有些无措地挠了挠后脑勺,想说自己没有让着,又不好意思直白辩解,只能低着头抿唇,模样乖巧又局促。
龚砚辞看着他这副样子,眼底笑意更深,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尖停留的片刻格外温柔,语气满是叮嘱。
“把外套先穿上,汗湿了吹风最容易着凉,等汗干了再回宿舍,记住了。”
迟昂猛地抬眸,撞进他温柔深邃的眼底,乖乖点头,连应声都放轻了语调,眼底的暖意几乎要溢出来,这一刻的在意,比赢了比赛更让他心头发烫。
龚砚辞递过来一瓶提前拧开瓶盖的脉动,迟昂接过,仰头猛灌了半瓶,喉结滚动,气息微喘。
这时,江叙白在远处喊龚砚辞。
龚砚辞朝那边挥了挥手,临走前又回头叮嘱迟昂和苏星越。
“别乱跑,身上的汗干了再走。”
迟昂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指尖还攥着那瓶脉动,瓶身的凉意和心底的暖意交织,久久没散开。
迟昂应了一声,目送龚砚辞离开。
苏星越蹦蹦跳跳回来,一拳轻轻砸在迟昂胸口,满脸得意。
“可以啊你,深藏不露,没白找你。”
迟昂笑着拱手。
“多谢大小姐赏识。”
苏星越拍了拍他。
“走,请你喝奶茶。”
迟昂收拾好球拍和背包,把外套搭在肩上,跟在苏星越身后往出口走。
刚走到门口,罗锋突然拦在面前。
他脸上挂着假笑,伸手说道。
“你球打得不错,认识一下,罗锋,金融研二,下次再切磋。”
迟昂见他没恶意,也伸手握了一下。
“迟昂。”
苏星越不耐烦地催促。
“走了,磨蹭什么。”
迟昂点头示意,刚要迈步,意外突然发生。
罗锋看似无意,突然伸出一只脚,挡在迟昂脚下。
迟昂毫无防备,脚下骤然被绊,重心瞬间失衡,整个人朝着坚硬的大理石台阶狠狠摔下去,动作快得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他下意识用双手撑地,手肘重重磕在冰冷的大理石台阶上,钻心的疼瞬间蔓延开来。
脚踝也扭到了,刺痛感直冲头顶,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球拍掉在地上,弹了两下,静静躺在一旁。
苏星越脸色骤变,怒火冲天,一把推开罗锋,厉声骂道。
“你神经病吧!故意的是不是!”
罗锋揉了揉肩膀,一脸无所谓,还故意挑衅。
“哎呀,真不好意思,我近视眼,没看清,脚滑了。”
说完,他带着身边的人,扬长而去。
苏星越气得浑身发颤,狠狠瞪着罗锋离去的方向,咬牙切齿,却知道追上去也没用,赶紧蹲下身,小心翼翼扶住迟昂的胳膊,不敢碰他的伤口,语气里满是慌乱和心疼,全然没了平时的骄纵。
“迟昂,你别乱动,是不是扭到脚了?我扶你起来,慢一点。”
她轻轻撩起迟昂的衣袖,手肘处的皮肤已经磨破,渗出来的血丝沾在布料上,格外刺眼,苏星越心脏一紧,声音都抖了几分,再也忍不住爆了句粗。
“我靠,流血了,这个罗锋也太过分了,故意阴人!”
迟昂咬着牙摇了摇头,强撑着不想表现得太脆弱,可疼得指尖都在发抖,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
不是因为疼得受不了,而是刚才的意气风发和此刻的狼狈落差太大,他赶紧偏过头,不想被苏星越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