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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藏不住的偏爱 明天就要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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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要出成绩,迟昂已经做好了复试的打算。
他以为龚砚辞那里彻底没了指望,满心都是认命的憋屈。
可龚砚辞一条消息,直接堵死了他逃避的路。
【二十分钟不过来,我就去宿舍找你。】
迟昂攥着手机,又气又委屈,却还是硬着头皮去了办公室。
他没想到,这场赌气的对峙,最后会变成藏了许久的心意落地。
原来不是他一厢情愿,龚砚辞的偏爱,从来都只给了他一个人。
隔天就是成绩公布的日子。
迟昂压下心里的乱糟糟,强迫自己沉下心。
龚砚辞的科研室没了指望,他只能拼复试,必须提前备好资料。
他打开老旧的笔记本电脑,风扇嗡嗡作响,启动速度慢得磨人。
等待的间隙,手机突然叮了一声,震得桌面微微发麻。
迟昂斜着眼扫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发消息的人,是龚砚辞。
【迟昂,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迟昂翻了个白眼,指尖按灭屏幕,压根不想回复。
装模作样了这么久,现在又来找他,无非是说些无关痛痒的场面话。
他才不想再自讨没趣。
短短五分钟,手机又响了。
迟昂耐着性子点开,看完内容,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我知道你在宿舍,二十分钟后不过来,我就去找你。】
刚压下去的火气,一下子又窜了上来。
迟昂攥着手机,指节微微泛白,低声骂了一句。
“有病吧,逗人玩很有意思?”
他咬着下唇,心里又气又不甘。
去就去,他没什么好怕的,大不了把之前龚砚辞给的球拍还回去,彻底两清。
打定主意,迟昂揣着一肚子闷气,往教学楼四楼走。
脚步又重又急,每一步都带着赌气的狠劲。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留了一道窄缝。
迟昂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刚要敲门。
门突然从里面被拉开,龚砚辞就站在眼前。
迟昂浑身一僵,本能地往后缩了半步,眼神躲闪了一下。
龚砚辞看着他受惊的样子,语气放轻。
“吓到你了?”
说完,他侧身让开位置,示意迟昂进来。
迟昂拖着调子,不情不愿地喊了一声。
“龚教授好。”
他甩着胳膊走进办公室,站在办公桌旁,身体不自觉地微微扭动,手脚都没地方放,满是局促。
龚砚辞关上门,回头瞥见迟昂浑身别扭、站没站相的样子,唇角忍不住弯了弯,低笑出声。
笑声很轻,却清晰地传进迟昂耳朵里。
迟昂立刻扭头,皱着眉瞪他,语气带着不服气。
“您笑我?”
龚砚辞拉过椅子坐下,抬手示意他也坐。
他微微歪头,目光落在迟昂紧绷的脸上,语气带着点了然的温柔。
“小迟昂,这些天一直在跟我闹脾气?”
迟昂把头扭向一边,咬着下唇,腮帮子微微鼓着。
“没有,不敢。”
声音轻飘飘的,可那股子倔强,藏都藏不住。
龚砚辞没拆穿他,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语气温和却带着试探。
“你要惩罚我,总得让我知道,我错在哪了。”
迟昂撇了撇嘴,又翻了个白眼,满是不屑。
“您哪有错。”
龚砚辞深吸一口气,神色慢慢认真起来,声音沉了几分。
“转过来,好好说话。”
迟昂不情愿地慢慢转回身,眼皮垂着,不敢直视龚砚辞的眼睛。
指尖无意识地在身侧抠来抠去,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龚砚辞身体微微向后靠,十指交叉放在膝上,语气缓和,却透着不容反驳的稳重。
“苏星越是苏院士的孙女,这件事,我其实也身不由己。”
迟昂闻言,抬眼瞥了他一下,低声应了句。
“哦。”
他心里更堵了,合着所有人都知道,就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龚砚辞看着他委屈的样子,缓缓开口,把原委说清楚。
“那姑娘根本不想进我的团队,是苏老压着她,也压着我。”
“苏老的儿子儿媳早年车祸去世,只剩这么一个孙女,他舍不得她出国深造,非要把人留在身边。”
“我是苏老的关门弟子,他信我,才把孙女托付给我,我没法拒绝。”
迟昂听得愣愣的,眉头依旧皱着,还是没明白。
“那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他咬着这句话,语气里全是压抑了许久的埋怨。
这些天的委屈、消沉、自我怀疑,全都是因为这份不知情。
龚砚辞摊了摊手,语气坦然。
“这不是什么必须提前说的事,更何况,我从没打算不要你。”
迟昂一下子僵住,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直直看向龚砚辞。
眼底满是不敢置信,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您……要我?”
龚砚辞对上他的目光,眼神郑重,没有半分玩笑,缓缓点头。
“要。”
一个字,轻得像风,却重重砸在迟昂心上。
下一秒,迟昂紧绷的脸色瞬间舒展开。
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灿烂的笑容一下子绽开,亮得晃眼。
他几乎是本能地伸手,一把抓住龚砚辞的手,掌心紧紧贴着掌心。
指尖都带着激动的颤抖,声音脆生生的,满是欢喜。
“谢谢老师!”
龚砚辞被他攥着手,掌心传来少年温热的触感,忍不住失笑。
“这会知道叫老师了?刚才是谁,一口一个龚教授,生疏得很。”
迟昂脸颊微微发烫,非但没松手,反而凑近了一点,语气软乎乎的,带着撒娇的意味。
“老师,老师,您永远都是我的老师。”
龚砚辞看着他瞬间转阴为晴的样子,半开玩笑地问。
“不生气了?”
迟昂眯起眼睛,嘿嘿笑了两声,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生了,我本来就没生气。”
龚砚辞挑了挑眉,语气带着调侃。
“我怎么听说,有人偷偷哭鼻子,还赌气要去国外打工,不读研了?”
迟昂的脸唰地红透,眼神慌乱地移开,咬着下唇小声辩解。
“那是陆星予乱讲的,没有的事。”
他心里清楚,是陆星予多了嘴,把他的消沉全说了出去。
龚砚辞没再逗他,缓缓站起身,伸手揉了揉迟昂乱糟糟的头发。
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来,温柔得让人安心。
“要不是今早碰见陆星予,我还不知道你憋了这么多委屈,打算一直躲着我。”
迟昂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咧嘴笑,眼底满是欢喜。
“我怕您忙,不敢打扰您。”
龚砚辞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到迟昂面前。
“这个给你。”
迟昂疑惑地眨了眨眼,伸手接过,指尖碰到盒子,质感很精致。
“这是什么?”
龚砚辞语气轻描淡写,眼神却满是在意。
“手机,上次看见你屏幕碎了,早就订好了,你一直躲着我,没机会给你。”
“做项目、查资料都离不开手机,别耽误正事。”
迟昂低头看着手里的盒子,脸色一变,立刻把盒子往桌上推。
“太贵了,我不能收。”
龚砚辞又把盒子推回去,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收下吧,就当是拜师礼。”
迟昂愣了愣,一脸不解。
“拜师礼不是徒弟送给师傅的吗?”
龚砚辞唇角微扬,耐心开口。
“师傅也能给徒弟准备,要是你过意不去,以后补我一份礼物也行。”
迟昂看着桌上的手机,犹豫了几秒,终究抵不过这份心意,用力点了点头。
“嗯,我收下,以后一定给您补礼物!”
迟昂抱着盒子,满心欢喜地回了宿舍,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陆星予正戴着耳机打游戏,看得入神。
迟昂轻手轻脚走到他身边,静静站着。
陆星予余光瞥见他,瞥了一眼,语气随意。
“干嘛?”
迟昂没说话,把盒子轻轻放在他桌面上。
陆星予皱起眉,摘下耳机,疑惑地看向盒子。
“什么东西?”
迟昂嘴角扬着藏不住的笑,语气轻快。
“拜师礼,龚教授给的。”
陆星予立刻放下游戏,拿起盒子翻看,眼睛一下子亮了。
“新款?这可不便宜,龚教授这是认准你了?”
迟昂重重点头,笑得眉眼弯弯。
“他说成绩出来,直接录我进团队。”
陆星予拍了下大腿,一脸了然。
“我就说没白等,今早龚教授问我你的情况,我特意把你说的惨兮兮的,这手机,分明是赔罪加定心丸。”
迟昂摸了摸鼻尖,认真问道。
“那我该回送他什么礼物?他对我这么好,不能太随便。”
陆星予摸着下巴思索,周乐突然从床上探出头,嬉皮笑脸地插话。
“龚教授不是本命年吗?送红裤衩啊,多应景!”
说完,自己先捂着嘴笑了起来。
迟昂吓了一跳,瞪了周乐一眼。
“你怎么一直在,也不出声!”
周乐翻了个白眼,缩了回去。
“你光顾着开心,哪有空看我。”
陆星予拍了下迟昂的脑袋,给出主意。
“别听他瞎闹,自己编一条红绳朱砂结,保平安,亲手做的最有诚意,龚教授肯定喜欢。”
迟昂一脸犯难,他动手能力一向差。
“我不会编啊,再说会不会太廉价了?”
陆星予摆了摆手,语气笃定。
“放心,我带你去买好绳子和朱砂,跟着教程学,先拿便宜的练手,肯定能成。”
第二天,成绩准时公布。
宿舍三人全都顺利过线,迟昂更是考了年级第三,成绩亮眼。
迟昂刚查到分数,手机就震了一下,是龚砚辞的消息。
【恭喜小迟昂,考得很好。】
迟昂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指尖快速回复,故意带着点谦虚。
【没达到您的预期,有点遗憾。】
对方很快回复,语气温柔。
【已经很好了,我要求没那么高。】
迟昂看着消息,心里暖烘烘的,泛起阵阵暖流。
他知道龚砚辞招生标准极高,以往收的都是顶尖学生,自己能被认可,已经是莫大的幸运。
他握紧手机,认真回复。
【我以后会更努力,绝对不给您丢脸。】
龚砚辞的消息紧跟着过来,满是认可。
【欢迎你加入我的团队,我很开心。】
迟昂心里的欢喜快要溢出来,嘴角一直扬着。
这时,陆星予在楼下喊他,骑着小电驴等在楼下。
迟昂快速敲下一行字,按下发送。
【能跟着您,我三生有幸。】
发完,他把手机揣进兜里,快步跑下楼,缩着腿坐在小电驴后座。
冷风迎面吹过来,却半点吹不散他心里的暖意。
两人在商场挑了许久,迟昂执意选了福禄红绳,搭配本命年相合的朱砂粒,三根绳子花了近八百块。
回到宿舍,迟昂才发现,编绳结远比看着难。
他提前买了便宜的练习绳,对着教程一步步学,编了拆,拆了编。
要么打了死结,要么纹路编错,折腾了许久,依旧没成型。
可迟昂半点不烦躁,眼底满是认真。
这是他送给龚砚辞的第一份礼物,一定要亲手做好,把这份心意,完完整整地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