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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何为因,何为果 何为因,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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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器最后还是下了诏令。
“尚书令魏荀及其子魏蚺暗中勾结临安长官苏成才,贡茶村长官林祉和江南茶商张秀清私买贡茶,藐视皇威。云边县知县韦应物在传送消息时被魏荀,张秀清安排的杀手暗杀,韦府仅剩一孤子,杀害朝廷官员,罪加一等。九年前,尚书令魏荀与忠义侯赵启设计赵府遇袭骗取忠义侯爵位,数罪并罚,魏荀,魏蚺,林祉,张秀清三日后午门斩首,魏家,林家,张家全员流放岭南。苏成才在办案过程主动自首,免去死罪,流放荆州。赵启褫夺其爵位,贬为平民,押入大牢,全家流放徐闻。”
朝堂哗然,但没有一人提出异议。
洛朔看了眼洛仕诚,父子两人暗暗吃惊。宋盛面容镇静,直视前方。
眼下,有一人的处境很是为难。
魏熙身为贵妃,本不必算入魏家一起去流放,奈何这些年树敌太多,李成器将魏熙贬为平民,随魏家全员一起流放。
不过朝夕,不可一世风头正盛的魏贵妃就草草下了台。
沈芷伤的不轻,在宫里养了十天才能下地走路,没有亲眼目睹执行场面。
次日,张公公亲自送来黄金十两,告知沈芷伤养好后可自行离宫。
沈芷本以为自己这条命是要交代在了宫里,没想到还能安然脱身。
“陛下圣明,民女感激涕零。”
沈芷走在长长的宫道上,禁军跟在身侧,出了宫门,沈芷看向四周,道路四通八达,沈芷一时间想不到一个去处。
伤口仍隐隐作痛,沈芷找找了个客栈住了下来。
阳光穿透或浪涛般,或豆荚般,或烟雾般的云层铺洒在大地上,万物明亮,纯净,沁人心脾。
宋府谢梅早上一醒来就觉得肚子不舒服,大夫早早就住在宋府候着了,正午时分,接生婆围在床边,惊春一声声‘夫人’来给谢梅鼓劲。
过程还算顺利,焦急等在院里的四人听到一声小孩的啼哭,纷纷朝屋内望去。
“生了,夫人生了,是个小姐。”宋盛听到惊春的话,也不顾嬷嬷们的阻拦,掀开帘子进了屋内。
宋子意也很是激动,“阿姐,是妹妹。”
宋皎皎点点头,揽着宋子意的肩,等接生婆招呼他们进去。
落蘅是个意外,前几日宋盛邀他今日来府上对弈,落蘅早早就到了,正巧撞上。
听到接生婆的招呼,宋子意快步进去,宋皎皎走了几步见落蘅没跟上来,便拽着落蘅胳膊进了屋。
小宝宝已经喝过奶,被乳娘抱着在榻上哄睡,宋盛进了卧房去陪谢梅了。
宋子意在乳娘身边伏低身子,小心翼翼看着襁褓里的小孩。
落蘅感到一阵不自在,他觉得自己擅自闯入了私密的不应允许他进入的地方。
宋皎皎喜欢小孩,她还没见过刚生出来的小孩长什么样,她看起来好小好小,下巴尖尖的,眼睛闭着。
宋皎皎拽了拽落蘅的衣袖,示意落蘅看。
落蘅仔细看了看,发现小孩的鼻子跟宋皎皎的有点像,顿生一股亲切之感。
“鼻子像你。”
宋皎皎倒是没看出来哪里像了,正想多问几句,小孩睁开了眼,眼珠转动的很慢,看了看抱着自己的人,又看了看围在身边的人,之后就一直盯着落蘅,眼睛都不眨一下。
“小小姐很喜欢落公子呢。”乳娘笑着解释。
落蘅静静看着乳娘怀里的小孩,心里有一股奇异的感觉翻滚。小孩很快睡了过去。
谢梅也需要休息,三人就离开了秋香堂。
“落蘅,你最近怎么都不来找我。”
“手头上有些紧急的事情要处理,等忙完这一阵,我就多陪陪你。”
落蘅离开宋府,他没有打道回府,他去了皇宫。
星辰宫
“皇后娘娘,占星官请见。”邵星辰在暗室里正观察着星罗棋布的命盘,闻言扬了扬眉。
“占星官,你找本宫何事。”邵星辰直视落蘅,这是两人第一次私下见面,可都没有生疏之感,
想来是因为彼此都心知肚明对方的底细。
“皇后娘娘看看这是什么。”邵星辰打开递上来的盒子,一根枯枝摆在盒内。
“这是,若木。”
“这是臣在江南茶商张秀清的书房暗室里发现的。”
“难怪他能做出那样的茶。”
“皇后娘娘应该可以看出来,若木的力量快要耗尽了。臣今日来找您,就是希望您能助臣一臂之力。”
落蘅胸有成算的样子让邵星辰眯了眯眼,“你有什么办法。”
“皇后娘娘听没听过一句话,因果有序。人心贪婪,这是因,若木灵力被耗尽,这是果。若想破局,就需要将若木牵扯到新的因果之中。”
“张秀清已经死了。”邵星辰提醒落蘅。
落蘅淡淡笑了,“在临安,臣已经取了张秀清的一罐心头血。”
“看来,占星官是已经想好了万全之策了。”
“如果没有皇后娘娘的帮助,仅凭臣一人之力是无法打开因果之阵的。”
“一人,你没有将计划告诉你师父。”邵星辰吃惊。
落蘅垂了垂眸,“两人就能做成的事情,何必再牵扯旁人。”
“占星官的勇气令本宫佩服,不过本宫的卦象显示,因果之阵非一人,两人能成。”
落蘅无功而返,最后邵星辰对落蘅说了句话。“何为因,何为果,占星官真的想清楚了吗。”
落蘅是在一本古书上找到了对因果之阵的记载,他想到了小河公主和沙漠王子的事迹。小河公主本已化成怨灵,永世不得超生。
袁绍选择自毁元神,耗尽神力来守护绿州并在落蘅体内筑起铜墙铁壁,抵制了落蘅的寒毒。
这些善心善念使得落蘅,长松仙人,玉虚仙人三人开启往生法阵时,逃过了神官的审判,小河公主的残识也才顺利进入轮回。
无数的因和果交织在一起,事物原本的轨迹会发生偏移。
方丈之地的伤害无法弥补,但落蘅猜想,新的因果之中,会存在转机。
落蘅走上一座桥,桥下有一支货船,船夫将绳子抛在岸上,岸上一个壮汉用力拉动货船停泊,可货船太重了,麻绳竟然被拉断了。
货船上的船夫大声叫嚷着,壮汉大声招呼四周的人帮忙,声音嘈杂,吸引了落蘅的注意。
原本只有一两个人过来帮忙,他们甩出绳子,船夫系在船上,可船纹丝不动。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货船这才顺利驶向码头靠岸。壮汉们抱怨船夫拉的货太多太重,船夫自知理亏陪着笑脸,说请大家吃饭。
这一幕在码头常常出现,没什么不同寻常的,
可落蘅突然明白了邵星辰的最后一句话。何为因,何为果。长松仙人和蓬莱州主过去没有采取对的补救措施,这些就是因。
落蘅设想的因果之阵所能达到的效果,不够,远远不够,相比于万物从若木身上获得的,这些付出远远不够。
必须把所有夺来的全部还回去,这才是真正的因。
落蘅顿在原地,心灵福至。
邵星辰在殿内榻上躺着,她闭上眼,与暗室如出一辙的星盘萦绕在她身侧。
一颗明亮的大星正在发出黄金般夺目的光辉。睡梦中的邵星辰勾起了唇角。
客栈洛聿风自从知道是沈芷击了登闻鼓,且被关在宫中修养之后,就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
他托人留意,那人递来了消息,说沈芷已经离宫,去了客栈。
他着急忙慌跑到了沈芷所在的客栈,门一打开,看到沈芷安然无恙站在面前,洛聿风眼眶都红了。
“你傻不傻,做这么大胆的事。”洛聿风紧紧抱住沈芷。
“洛聿风,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沈芷没想到能再见到洛聿风,她本想休整几日,再给沈首上个坟,就离开京城。
“沈芷,对不起,我总是说我喜欢你,要娶你,可是却连你曾经遭遇了什么都不清楚。”洛聿风将沈芷拥得更紧。
“这和你没有关系的,洛聿风,你不要把什么事情都扯在自己身上。”
“你身体怎么样,伤口还会疼吗?”洛聿风松开沈芷,想看看伤口。
沈芷苍白的脸上晕出赧色,“你松手,我没事了,伤口已经结痂了。”
沈芷不让看,洛聿风便停住了手,他的视线上移,注意到了沈芷耳朵上的耳坠。
“咦,这个耳坠。”沈芷捂住耳朵,不让他看。
“你到底要干嘛,我要休息了,你走吧。”沈芷反常地转过身避开洛聿风,洛聿风意识到了什么。
他没有上手揭开沈芷的手,“那对耳坠是小时候我送给你的,对吧。”沈芷平缓着呼吸,当日沈芷是抱着必死的心去敲登闻鼓,最后一刻,她不想再遮掩自己内心的情感。
可是,可她现在还活着,有时,人活着反倒受困,沈芷不受控的要考虑各种各样的因素,她将小时候的自己又藏了起来。
沈芷手放了下来,鼻头酸痛,眼泪簌簌掉下来。洛聿风见沈芷不说话,察觉到不对,他走到沈芷身前,看到沈芷泪痕交织的脸还在无声落泪。
“沈芷,你也喜欢我,对吗?”洛聿风轻握沈芷双肩,得知沈芷对自己的情意,他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