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木重华》炼丹仙人

96、正确的决定 正确的决定

　　“很神奇，小时候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和别人不一样，回家之后一直挂念着你，可能喜欢一个人就是从注意她开始。每次见到你，你头发总是梳的高高的，露出长长的脖颈，明明就是一个小女孩，却那么沉静老成，我不受控制总想凑近你，慢慢我发现你其实很孤单，你把自己装成一个坚硬的刺猬，但你一直希望有个人能过来摸摸你的尖刺，之后就会发现，不是尖刺，是软毛。”洛聿风停顿，深吸一口气。

　　沈芷眼泪像关不住的闸门，所有的所有，最本真的自己完全袒露。

　　“当时我就想，如果我能爱你，我能照顾你，该有多好。沈芷，从过去到现在，我只想爱你。”

　　“可是，我从来都没有真的注意到你的情绪，我太自大了，我没有去想你离开赵府的原因，我没有问你在临安过得怎么样，只是一股脑把自己的喜欢全砸在你身上，不想你愿不愿意接受。”

　　沈芷往后退了一步，抬头看着洛聿风，洛聿风眼睛湿漉漉的，眼尾红红的，像一只被打湿的小狗。

　　沈芷笑了笑，那是在极其偶然的情境下洛聿风才能见到的发自内心的有点委屈，更多是幸福的笑。

　　“你看到我了，洛聿风，这就够了。”

　　沈芷踮起脚尖，手攀住洛聿风紧实的肩膀，看着洛聿风的嘴唇，慢慢送上了自己的。

　　双唇相触之时，洛聿风睫毛垂了垂，一颗晶莹的泪珠落了下来。

　　宋府

　　阖府上下喜气洋洋，因着谢梅平安产女，宋盛久违笑颜大开，给府上丫鬟小厮，管家嬷嬷都发了鼓囊囊的大红包。

　　宋皎皎和宋子意没事就呆在秋香堂看小孩，小孩真是一天一个样，宋皎皎试过抱起小孩，小孩软若无骨，轻飘飘的像棉花一样，宋皎皎整个人都不敢动了。

　　谢梅醒了之后跟宋盛商量给孩子起什么名字。

　　“箐箐怎么样，宋箐箐。”宋盛询问三人的意见。

　　青色的竹子，风骨秀丽，三人都很满意，小孩的大名就落定了，宋箐箐。

　　趁着这次坐月子，宋盛请了大夫细心调理谢梅的身体。

　　宋箐箐满月宴上，谢梅容貌皎丽，丰腴绝伦，脸上的笑意点亮了整场宴席，大家都看出来谢梅在宋府过得有多幸福滋腻。

　　宴席上来了很多人，魏家落马，宋盛在朝里几乎没有可与之相提并论的文官，洛家与宋家有姻亲关系，洛婉儿虽然去世了，但宋皎皎是洛宋两家的血脉，还被封了郡主的称号。京城里最近都在传占星官落蘅与宋皎皎关系匪浅。

　　宋家如今如日中天，是实实在在的名门望族，想要攀扯上关系的人家不在少数。

　　宋皎皎定了下来，那还有十四岁的宋子意啊，他可是镇国公嫡子，听闻武学很好，将来也是将军的料，前途不可限量。

　　宴席结束，宋皎皎被宋盛叫到了书房。

　　“落蘅有跟你说过什么时候上门提亲吗？”

　　“父亲，你这是同意我和落蘅了。”

　　“你劝他尽早提亲吧，明着告诉他，要是再不提亲，就轮不到他了。”宋盛语重心长。

　　宋皎皎本还高昂的情绪落了下来。

　　“父亲，怎么了。”

　　“皎皎，魏家倒台，对宋家来说，真的不算什么好事。树大招风，我担心圣上可能会有所不满，迁怒到你。”

　　“父亲，我明白了，我回去就告诉落蘅，让他抓紧来提亲。”

　　灵剑山

　　“什么，要将灵剑山的灵力全部返还。”玉虚仙人跳了起来。

　　“还有长老的修为。”落蘅补充。

　　长松仙人眉头紧皱，许久叹了口气，“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对吗。”

　　落蘅点头。

　　三人相顾无言。

　　长松仙人轻笑起来，“蘅儿，此局真的只有你能解。如果是我知道了这个办法，我真的不一定能做出真正对的选择。”

　　“长松，你什么意思。”玉虚仙人厉声道。

　　“玉虚，我们过去总想着修复方丈之地，为的是什么，其实说到底也还是为了自己，为了灵剑山。我们总想掌握强大的力量来造福苍生，可或许，不是苍生需要我们，是我们需要苍生。”长松仙人眼里蕴藏翻滚云浪，对着一辈子的好友，略带惆怅，更多是释然。

　　玉虚仙人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惨然笑了笑，“长松，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蘅儿，你不用担心，灵剑派会做出正确的决定的。”长松仙人盘腿坐在蒲团上，白发莹莹，面容平静，隐隐有金光在其身后显现。

　　玉虚仙人身量极高，今日的仙袍还没有被药渍染脏，端端站在长松仙人身边，如山中雪松静谧灵透，金光波及到衣摆，衣摆飘动，仙人之资。

　　落蘅眼神动了动，他环顾四周，这是他从小生活的地方，十六年的时光一晃而过，半点由不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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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蘅掀起衣摆，膝盖弯下，他先是朝宫殿大门拜下磕头，门外是浩渺接天的山峦群峰，云雾绕在山间，宁静恬然。

　　之后，落蘅转身，面对长松仙人和玉虚仙人接着一拜。

　　“徒儿落蘅，感念师父的救命之恩和养育之恩，无以为报，甚感愧疚自责。”

　　“徒儿落蘅，在此立誓，必将用此一生修复若木，行侠除恶，圆满功德。”

　　落蘅将霜华剑插在地面，割破手指，血痕在剑身来回环绕，符印形成，屋里暗了下来，浓重阴云密布天空，紫电般的闪雷直直朝落蘅袭来。

　　紫电落在了霜华剑身，血痕变成银光刻在霜华剑上。

　　“蘅儿，你去吧，为师相信你。”长松仙人用一种极其柔和的声线嘱托落蘅。

　　“我也相信你，落蘅。”

　　落蘅没有开启传送法阵，他一路走下了山，周边的景象变得缓慢清晰，落蘅珍视地走过。

　　远处传来青色鹤的啼叫，它感知到了主人的存在，扬起巨大的翅膀，向落蘅飞来。

　　落在落蘅身边，青色鹤很敏锐地察觉到主人的悲伤，它低下长长的脖颈，用脸去蹭落蘅的肩膀。

　　落蘅摸了摸青色鹤的皮毛。

　　昭福寺

　　庞之余没想到有一天落蘅会主动来找自己，虽然他好像更多是为了自己的父亲来的。

　　“蓬莱州主，久仰大名。”

　　敬心大师笑了笑，这笑不像往常的宁静祥和，有一股潇洒快意的滋味。

　　“我该叫你侄子的，你母亲算是我的妹妹。”

　　“表叔，你相信因果吗。”落蘅很直接改了口。

　　落蘅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敬心大师和庞之余。

　　庞之余越听越觉得荒唐，他想反驳落蘅，碍于敬心大师在场。

　　敬心大师听完没有说话。

　　落蘅不意外，他拿出装有若木的盒子，在两人面前打开。

　　“这是若木。”敬心大师一眼认了出来。

　　庞之余左看看右看看，他看不出来这根枯枝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这不就是根枯枝吗？”

　　“庞公子，此言不错，这截枯枝是若木仅存于世的唯一实形，它的灵力马上要耗尽了，如果不能在它灵力耗尽之前开启因果之阵返还所有灵力，就真的再无回天之力。”

　　庞之余咽了咽口水，敬心大师和落蘅的表情都很凝重，他也不自觉紧张了起来。

　　“返还所有灵力之后，蓬莱州还会存在吗？”

　　“它会变成原来的样子。”

　　“你师父的意见呢。”

　　“我师父说，他以及灵剑派都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屋里再次没了声响，桌上一块墨绿色玉佩闪了闪。

　　“敬心，答应蘅儿吧。”玉佩里传来一个女声。庞夫人的脸显现在玉佩上空。

　　庞夫人的幻影看向落蘅，“蘅儿，过去一直不知道你的存在，你下山之后，长松才告诉我们。”

　　“很像，你跟丽娘长得很像，性子也像，我们相信丽娘，相信你。”

　　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布置妥当，明日，明日就可以开启因果之阵。

　　落蘅走回小院，心愿即将达成，可他也说不上有多欣喜，没有人施展过因果之阵，他不清楚自己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嗅到宋皎皎的味道，落蘅以为是自己过于想念她出现的幻觉。

　　“皎皎。”落蘅喃喃道。

　　“落蘅，你去哪了怎么才回来。”

　　眼神晃了晃，宋皎皎真的在眼前。

　　“皎皎，你怎么来了。”

　　“落蘅你怎么了，怎么脸色有点发白。”宋皎皎抬手想触落蘅额间的温度。

　　落蘅下意识避开了宋皎皎的手，“没事，就是吹风吹的头有些痛。”

　　“落蘅，我父亲让我问你，你打算什么时候上门提亲啊。”

　　宋皎皎笑意盈盈，语气俏皮。

　　落蘅愣了愣，没有说话。

　　宋皎皎耀眼夺目的笑意收敛，落蘅不会骗人，他避开了宋皎皎的视线，默不作声。

　　“落蘅哥哥，你刚才去哪了。”落蘅最近很忙，宋皎皎经常找不到他，直觉告诉她落蘅不对劲。

　　“皎皎，我有些累了，等我把事情都解决了，我去找你，好不好。”落蘅隐瞒了所有，他不知道自己开启因果之阵的后果如何，不想让宋皎皎为自己担心。

　　宋皎皎抿了抿唇，“我给你带了珍馐斋的点心，你吃过就先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