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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沈芷告假 沈芷告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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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荀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打开,一桩桩一件件,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苏成才,一定是苏成才背叛了自己,不然方皓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查到韦应物的死与贡茶有关。
魏荀捏着文书,力道很大,纸张压出褶皱,他恨不得现在就去杀了苏成才这个狼心狗肺的叛徒。
不行,眼下要想一个办法,一个自己可以脱身的办法。
魏荀咽了咽堵在喉咙下不去的清痰,刚想说话,一口气泄了出来。
“父亲,父亲,陛下,父亲忠心耿耿,一定是被冤枉的。”魏蚺跪在魏荀身边,晃动魏荀,想让他解释。
魏荀转头看到自己儿子,魏蚺面色焦急,很关心自己的样子。
对,还有魏蚺。
魏荀呆愣着眼,嘴唇上下翕动,他没有顾及朝堂上众大臣的视线神情,只死死盯着李成器。
魏蚺抓住魏荀衣袖的力道随着魏荀一句句话而松动,魏荀说完挣脱开魏蚺,跪在地上磕头。
“老臣教子无方,老臣教子无方。”
和魏荀暗中勾结的大臣,看到事情有转机,纷纷站出来斥责魏蚺。
魏蚺看着平日里对自己和蔼可亲恭敬有礼的诸多大臣都换了一副皮囊,眼神或凶狠,或惋惜,或斥责。
魏蚺微张着口,拉住魏荀,想要看清魏荀是什么表情,可魏荀只顾着磕头,丝毫不理他。
魏蚺的世界突然一片寂静,周边所有的声音他都听不见了,一阵嗡鸣声传来,先是刺破了他的耳朵,接着是眼睛,最后是头颅。
“啊,不要,不要,放过我,放过我。”魏蚺大叫一声,捂住耳朵在朝堂之上翻滚了起来。
凑近的大臣也脚步后退,提防魏蚺冲过来攻击自己。
李成器看着被逼疯的魏蚺,不停磕头的魏荀,一股从脚底升起来的阴冷让他不寒而栗。
“魏荀,魏蚺全部关进大牢。”李成器做出选择,之后就转身离开。
“
退朝。”太监高声宣告。
朝堂之上一下子乱了套,群臣奔走找到自己的同伴商议对策。
洛朔跟在洛仕诚身边,问道:“父亲,这会不会和宋盛有关。”
宋盛一个人走在前面,步伐有力,目不斜视。
洛仕诚摇了摇头。
消息很快就穿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赵嫣这几日去了郊外,不在京城,没有被抓去大牢。
赵启吩咐让赵嫣连夜赶回汉平老家躲灾。
“老爷,这次陛下会迁怒我们赵家吗。”赵夫人不确定地问道。
“我们跟魏家是姻亲关系,怎么可能不受影响。好在当时魏蚺撺掇我入伙贡茶生意,我没有同意,不然,我们赵家阖府上下都要吃牢饭了。”
赵家家主来回踱步,这次大祸,赵家是不可能全身而退了。
“嫣儿,嫣儿怎么办。”赵夫人想到从小精心呵护的赵嫣,又是一阵难过。
“只有自降爵位这一条路了。”赵家家主走到廊下,看着繁星弥散的夜空,一时间分不清今年是何年了。
今夜,京城所有朝臣的家里都在偷偷议论这件事。
魏荀官居三省之一的尚书令,这次事件究竟会不会落马。也有人认为这是魏蚺打着魏荀的名号在外胡作非为,魏荀并不知晓内情。
他们不敢猜想另一种可能,那么短的时间,魏荀真的能第一时间想到将罪责全部推到魏蚺——自己的儿子身上,如果真是这样,魏荀简直要比豺狼虎豹更可怕。
“魏荀不会落马。”洛仕诚面色平静道。
“父亲,何出此言。”
“因为对陛下来说,魏荀犯的错远没有他可以发挥的作用更大。”
“魏荀和宋盛在朝堂之上分庭抗礼,势均力敌。倘若没了魏荀,群臣会转头支持谁呢?”
“父亲,您是说陛下未必不知道此事是魏荀所为,但为了制衡宋盛,他默认魏荀可以将事情推到魏蚺身上。”洛朔明白了。
“除非,除非有新的把柄,这把柄不大不小,但却可以引起朝堂之上大多数人的异议,不满。”洛仕诚声音幽幽道。
确如洛仕诚所言,李成器是这个想法,不过魏蚺变疯的场景像是刻在自己脑子里,每每想起,就会出一身的冷汗。
“宣方皓入宫。”方皓进殿,李成器坐在书案后面。
“方皓,朕要你现在将临安发生的一切如数如实告诉朕,不可隐瞒。”
方皓便事无巨细将临安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李成器。
“陛下,韦家上下几十口人命,如今仅剩一个孤子。魏蚺当时也在临安,倘若他真的是幕后主使,不会对臣的搜查视若无睹的。”
方皓没忍住,说出了本不应他说的话,方皓跪在地上,将头深深低下。
“还望陛下圣明决策。”
方皓这是明目张胆的逼李成器做决定。李成器脸上闪过怒容,还未发作。
“陛下,皇后娘娘请见。”
“进来吧。”
邵星辰看到了跪在地上的方皓,她将食盒放在桌上。
“我与陛下有事相商,你先退下吧。”邵星辰语气不紧不慢,淡淡的声音像是没有注意到屋内紧绷的气氛。
方皓退下。
“陛下尝尝。”
李成器看着摆在面前的糕点,“皇后,你是特意来救方皓的。”
“陛下,这个点心不甜,你喜欢吃的。”邵星辰拿起一块喂到李成器嘴边。
李成器一直不张口,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方皓尽忠职守,该赏不该罚。”
“皇后可是觉得朕昏庸愚昧,包庇罪臣。”李成器嗤笑着。
“我只是觉得你不必这么着急,宋盛妻儿都在京城,他也已经交出了兵权,明面上宋盛与魏荀分庭抗礼,并驾齐驱。可实际,魏蚺也已经官居四品,魏荀手里掌握着实权。”
李成器缓过来气,他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吃不吃。”邵星辰用点心碰了碰李成器的嘴唇。
李成器咬了一口,“有点苦。”
“那你再喝点蜂蜜茶。”
“你不会离开朕的,对吧。”邵星辰动作一顿,李成器毫不躲闪。
邵星辰眉眼清淡,直直低下头撞上李成器的嘴唇。牙齿碰到李成器的嘴唇,李成器吃痛地叫出声。
“我说了,我这辈子只有你一个。”
“你再亲我一下。”邵星辰这次动作轻柔了点,碰了碰唇瓣,吮吸了几下。
她正要退开,李成器扣住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你给我生个孩子。”
“不行,卦象上。”
“既然卦象显示没有,那你何必再喝避子汤呢。”李成器气息火热,喘着气。
“你爱不爱我。”
“说话。”李成器手上用力,邵星辰忍不住轻哼出声。
“说你爱我,你要给我生孩子。”
“你快说。”李成器强迫的语气里有点无措,有点委屈。
那点难过被邵星辰捕捉到,心口发闷。
“我喜欢你,李成器,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李成器耳边传来自己梦寐以求的话语,他眼里燃起幽蓝的火焰,锁定身上令自己心神动荡的人。
“邵星辰,我是你的。”
天香楼沈芷也听说了李成器下令将魏荀父子二人押入大牢,她想到魏荀与赵家家主勾结害死了沈首的事情。
当时她正在后厨准备一桌宴席,宴席是宋皎皎订的,她从临安回来,还没和洛诗珊洛聿风见上面呢。
沈芷在菜上齐之后,进屋给她们介绍。
“沈芷,你坐下来一起吃吧,我们也好久没见了。”宋皎皎离开京城那么久,还是很想念沈芷做的饭菜的。
“谢谢皎皎小姐的好意,后厨还没忙完,我就先出去了。”
宋皎皎也没多留。
沈芷出门转身要把门合上,听到洛聿风说“祖父说魏荀这次大概率不会倒台。”
沈芷关门的动作一顿,吃饭的地方在屋子的东面,进门处有屏风遮挡,他们看不到沈芷。
“为什么,证据明明白白写着受贿的人是魏荀,这还不能定他的罪吗。”宋皎皎在临安郊外渔场的地窖里有看过苏成才的账本,苏成才在那么隐蔽的地方藏着的账本怎么可能会造假。
“祖父说除非再爆出一件事情,不大不小,可又能引起争议的事情。”洛诗珊复述洛仕诚的话。
“眼下这个关头,人人都紧闭房门,就怕粘上一点腥,谁会出来当出头鸟。”
很久没有人说话。
沈芷压下胸腔泛起的恶心,轻轻带上门。
回到院子里,她抓住栏杆用力干呕几下,只有一些酸水。
“沈芷,你没事吧。”一个与沈芷关系不错的女工见状关心道。
“我没事,就是厨房待久了柴火熏的。”
夜里,沈芷回到房间拿出沈首的玉扳指,静静坐着。
沈芷明白这是唯一一个机会,它摆在自己面前。
沈芷不清楚自己在犹豫什么,难道是害怕吗,沈芷用力扇了自己几耳光。
屋里黑乎乎的,沈芷坐了好久,黑暗并不使沈芷惧怕,她获得一种难得的安心。
第二天,沈芷去找洛诗珊请告假。
“半个月,沈芷,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诗珊小姐,我有一个必须要查清的事情,如果你觉得半个月太久,我可以离开天香楼。”
洛诗珊最后批准了沈芷的假条。不过她有点不太放心,她将沈芷请假半个月的事情告诉了洛聿风。
沈芷从天香楼暂时搬了出来,住在一家客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