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木重华》炼丹仙人

9、宋盛来信，昭福寺出游 宋盛来信，

　　方闻淮躺在软乎乎的榻上，抱着圆枕，不假思索道：“当然是找靠山喽。”

　　宋子意环顾屋子四周，他们现在是在院子的正房，也就是方闻淮的寝房。

　　正堂大厅放了一张软榻，左右两边各放了几张八仙椅，大厅左边是书房，书架上放着各类书籍和一些黄纸□□书卷。

　　整屋陈设不算奢华，但家具所用木料和装饰作用的摆件颇为讲究，清新雅致，显示了主人爱洁的习性。

　　宋子意好奇书架上的黄色书卷，随手拿了一本，上面记着密密麻麻的笔记。

　　细细看去，宋子意惊讶地发现这是大理寺的刑事案卷记录。

　　正院派人传消息，请他们前去用膳。

　　在去正院的路上，宋皎皎对宋子意说道：“方叔叔是父亲的好友，人很和善，你不必太过拘束。”

　　宋子意一眼看到大厅里站着的男人，五官疏朗，气度非凡，眼角的细纹增添了一丝威严。

　　男人刚散值回来，换上柔软舒适的云锦纱便衣，朝宋子意三人看来。

　　方如山略过衣衫不整睡眼惺忪的方闻淮，柔和清润的目光看向宋皎皎和宋子意。

　　“皎皎，好久没来家里了。以后多来府里找闻淮和你淑梅阿姨聊天。”

　　“嗯嗯，方叔叔，我有空就过来。”

　　“是子意吧。”

　　“叔叔好。”

　　方如山摸了摸宋子意的头，“以后有空就跟你姐姐一起来，当自己家一样。”

　　众人落座，精美菜肴一一端了上来。

　　宋子意端正坐着，等主位的方如山动筷，旁边突然伸出一双筷子。

　　方闻淮第一筷夹向宋皎皎心心念念的鸡丝面，宋皎皎也紧随其后。

　　宋子意无措地看向方如山和方夫人。

　　方如山了然一笑，用公筷给宋子意夹了鸡丝面，解释道：“在家里吃饭，没有那么多规矩。”

　　鸡丝面味道的确鲜美，煮熟凉拌过的鸡肉撕成一条条，配上秘制料汁，与筋道软香的云丝面搅拌在一起。

　　“你要管管你儿子了，今日还没到下学时间，就一人溜出来了，不知道皮猴子天天做些什么。”杨淑梅抱怨道。

　　方如山顶着方闻淮求救的眼神，清了清嗓子：“还有这事，罚你将法经抄三遍。”

　　“好，我回去就抄。”

　　宋子意看着父子二人的眉眼官司，想到了书架上的黄色书卷。

　　……

　　在回宋府的路上，宋皎皎还在回味单大厨做的鸡丝面，直言想将他挖来宋府。

　　宋子意靠着厢壁，回想这两天和宋皎皎，方家人的接触，如梦似幻一般。

　　到了宋府大门，桃姜掀开门帘，见两人呼呼大睡着，叫来下人将其各自送回房间。

　　一夜好眠。

　　宋子意一夜无梦，醒时精神抖擞，精力充沛。

　　洗漱过后，本打算练套拳法，就见惊春从游廊一端走过来。

　　宋子意惊喜道：“惊春，你们从庄子回来了。母亲呢？”

　　惊春拦住想冲出院子的宋子意，仔细检查了遍，身上没有新添的伤痕。

　　“夫人回来了，此刻正在秋香堂等你过去用膳呢。”

　　进门看见谢梅，宋子意扑进怀里，亲昵道：“母亲。”

　　谢梅柔声道：“子意，这几日母亲不在，你与姐姐相处的怎么样。”

　　宋子意抬起头，神色认真：“母亲，姐姐对我很好。”

　　宋子意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包括昨日去方家做客的经历都告诉了谢梅。

　　谢梅听到也觉开心，说道：“那是要找时间好好谢谢皎皎了。”

　　宋子意认真点头，片刻，神情忐忑问道：“母亲，我们不离开了吧。”

　　谢梅微微挑眉，满眼笑意，开口：“我的小少爷，这才几天，怎么就又变卦了。”

　　“姐姐不讨厌我，我也可以让姐姐变开心的。”

　　宋皎皎今日休息，打算去洛府一趟，想了想，先去了秋香堂。宋皎皎将当日在书院洛聿风殴打宋子意的事情悉数告知了谢梅。

　　谢梅沉思片刻，先是道：“皎皎，首先要谢谢你，当时能够挺身而出保护子意。”

　　“皎皎，你父亲走之前，提醒我要多留意柳家。柳浩就是柳家的子弟吧”

　　“回大娘子，柳浩是柳家的嫡系子孙。”

　　“我已经给父亲书信讲清楚了情况，应该很快能收到回信。”宋皎皎犹豫了片刻，还是将自己写信的事情告诉了谢梅。

　　“皎皎，如今你父亲不在家中，这些事宜我不便到洛家说明。不如，你代我去洛府走一趟。我预备清明后在府中宴请京中世家，与洛老夫人当面和解，你觉得怎么样。”

　　“我会把大娘子的想法告知外祖母的。”

　　“皎皎，等等。”

　　“大娘子，可还有事？”

　　谢梅斟酌语气和用词，双眼体贴注视着宋皎皎，声音和缓道：“快到清明，今年的家族祭祀之事也该抓紧准备了。”

　　宋皎皎似是明白谢梅要说什么，她躲开了谢梅的视线，整个人变得不太自在。

　　谢梅起身，走到宋皎皎身边，安慰地抚了抚宋皎皎，“按照规矩，今年我和子意也要一起去祭拜先室夫人。但...若你不自在，到时你可以单独祭拜。”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宋皎皎觉得谢梅这次回来后，对自己的态度显然要放开许多。

　　之前是礼貌相待，互不干涉。

　　如今...似是有了不同。

　　宋皎皎离开秋香堂时也没给出一个确定的答复，只说回去再想想，谢梅没有强求。

　　洛府

　　“一定是柳家在暗中搞鬼！柳如风前几日不还商量着要把他大女儿嫁给洛朔做平妻吗。”洛老夫人怒声道。

　　“皎皎，这件事情，你不要管了，外祖父会和你父亲写信商议。”洛仕诚脸色也不好看，尽量柔声道。

　　回程马车上，宋皎皎在想清明祭祖一事。

　　往年祭祖结束后，洛婉儿会直接带着宋皎皎在各处游玩，或是一起去城中园林，风景美盛之地踏青，或是去昭福寺后山去放风筝，或是走街串巷，逛遍京城，等到玩累回家时，宋皎皎往往在马车上已经睡熟过去。

　　回到府上，洛婉儿会温柔叫醒宋皎皎，抚着宋皎皎的鬓角，“皎皎，起来吧，我们回去一起包青团，做乌米饭。”

　　思绪回到当下，宋皎皎抬手擦了擦眼角。

　　刚到梅苑门口，就见刘叔在院外候着，宋皎皎走上前问道：“刘叔，有什么事吗？可是，父亲开心了。”

　　刘叔满脸笑意道：“皎皎小姐猜的没错，奴才这是来给您传信的，老爷在边关第一仗告捷，给您送了封书信。”

　　听到父亲打了胜仗，宋皎皎心里松口气。桃姜闻言也十分高兴，“小姐这下总算能放心了。”

　　宋皎皎等不及回屋就拆开了宋盛的书信。

　　‘皎皎，展信佳，你的信爹爹已经收到了，不用担心，我已书信你外祖父解法。爹爹离开京城已两月有余，不知这些时日在家中可曾吃饱穿暖，是否用心习读功课，心情如何，是否开心？不知与大娘子和子意相处如何，平日行事要有礼有节，切不可刁蛮骄横。爹爹算着信件到家差不多已时值清明，家族祭祀一事皎皎不必担心，爹爹会另送一封信给大娘子让她妥善处理。到了娘亲面前...替爹爹也烧一炷香，多带些纸钱。爹爹在边关一切都好，勿念。——宋盛，一月三十。’

　　宋皎皎逐字逐句看完宋盛写的信。

　　桃姜看着自家小姐一言不发的样子，担心道：“小姐，老爷在信里面都写了些什么啊。”

　　宋皎皎将信折好放回信封，缓声道：“没什么，就是关心我在家里开不开心。”

　　宋皎皎屏退下人后，从卧房的书架上拿下来一个润泽发亮的黄花梨方盒，打开，里面是一封封陈旧的书信。

　　小时候，宋盛就常常几个月几个月不在家，但稳定下来后几乎每个月都会给自己寄封书信。

　　盒中的书信林林总总加起来竟也有了一二十封，宋皎皎将信放进盒子里，将盒子放回原位。

　　清明将至，书院也休沐放假，清明前一日不到申时，宋皎皎就已放课，离宋子意放课还有一会儿，宋皎皎坐在马车里发呆。

　　只听“扣扣”几声，宋皎皎掀开窗帘，看见方闻淮骑着一匹马，语气懒散道：“方夫人说后天去昭福寺放风筝，问你有没有空。”

　　宋皎皎忍俊不禁，调侃道：“你们母子间的称呼可真是别出心裁。”

　　方闻淮白了宋皎皎一眼，自顾着骑马走了。

　　和方闻淮约好后日下午一起去城郊昭福寺放风筝，宋皎皎想了想打算去洛家也下个帖子，前几年一起出门踏青都会叫上洛诗珊和洛聿风的，这次洛聿风估计还在关禁闭，就只叫洛诗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