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木重华》炼丹仙人

6、谢梅拜托皎皎照顾子意 谢梅拜托皎

　　谢梅想到这几日宋子意躲着自己走的异样，还是让人将宋皎皎叫来秋香堂。

　　宋皎皎这些时日好不清闲，宋盛走后，谢梅考虑与她母子一起吃饭别扭，准了宋皎皎在梅苑单独吃饭。

　　宋皎皎有时也会回洛家住些时日。

　　她对自己的便宜弟弟没什么印象，他似乎很怕她，碰上面总是急忙跑开，但她没多在意。

　　听到谢梅请求自己这些时日多照顾宋子意，宋皎皎还有些不解。

　　相处久了，宋皎皎对谢梅的性子有些了解，明白这不是客套话，但她的确想不明白宋子意需要自己照顾什么。

　　谢梅轻蹙柳眉，慢慢说道：“这孩子似是在书院不太适应，身上总带着伤。”

　　“我曾问过几次，他不说，我担心会出事，所以麻烦皎皎你照看一二。”

　　宋皎皎骨子里和宋盛一样，十分护短，宋子意不管过去如何，现在，他都是宋家名正言顺的长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宋子意被欺负丢的是宋家的脸面。

　　宋皎皎应下此事，谢梅连声感谢，宋皎皎出门之前，停顿片刻，开口：“大娘子此行，可带上刘启，他是刘叔的亲侄子，此人武艺高强，一路可随身护行。”

　　说完，便走出屋门。

　　谢梅愣了愣，淡淡一笑。

　　宋子意回来的晚些，知道谢梅要自己前往庄子，担心道：“我陪母亲一起去，我保护您。”

　　“不用，处理完就回来了。”

　　宋子意倚在谢梅身侧，一言不发。

　　谢梅又道：“你忘了你父亲临行前的话了吗？你若陪我去，书院的功课怎么办？”

　　宋子意想起宋盛走前的话，接着沉默。

　　“我已经拜托了皎皎，这几日我不在，她会好好看顾你的。”

　　……

　　宋盛走后，宋子意在书院遭到了权贵子弟的欺负，为首的是洛家大少爷洛聿风和柳家少爷柳浩。

　　最开始他们只是故意弄脏他的书桌，上课时趁夫子不注意，朝他扔纸团。

　　宋子意也不是好惹的，一次柳浩朝他扔纸团的时候，他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动静不小，夫子抬眼望去，见宋子意似是被人踢倒在地，柳浩拿着纸团想要砸他。

　　夫子十分生气，让柳浩跟宋子意道歉，还罚柳浩将今日所讲课文罚抄十遍。

　　宋子意本以为事情到此为止了，当天放学，他被人围到书院的角落，不一会儿，一人走了过来，此人身量不低，看着约有十三四岁的模样，宋子意知道他。

　　他是洛家长子——洛聿风，也就是宋皎皎的表兄。洛聿风长得艳丽许多，随了他母亲王娇凤。

　　他用手抬起宋子意的下巴，端详会儿，嗤笑一声，语气轻蔑道：“果然是狐狸精的儿子，跟狐狸精一样狡诈阴险。”

　　宋子意气愤地想要挣脱束缚，怒视着洛聿风，“我不准你这样说我母亲,你目无尊长，做的全然是流氓行径。”

　　洛聿风眼神冷下来，还没等他动作，一旁的柳浩用力扇了宋子意一巴掌。力道很大，宋子意被打的眼冒金星，头脑发鸣，右脸皮肉火辣辣的痛。

　　柳浩正准备扇第二下的时候，屁股被人踹了一脚，洛聿风骂道：“蠢货，打人往脸上打？”

　　随后，他们专往被衣服掩盖看不到的地方打。宋子意用力撞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朝洛聿风打了一拳。心里的愤怒加上身体疼痛的刺激，那拳极重。

　　宋子意的一拳直接惹火了洛聿风，他们一伙人狠狠打了宋子意。

　　这天，宋子意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

　　回府后，宋子意借口今日与朋友练马摔了一跤，不去秋香堂用膳了。

　　谢梅想进屋看看他，也被宋子意拦在屋外。

　　之后的几天，洛聿风一伙人变本加厉地对他拳打脚踢，宋子意躲不过，被打的头晕眼花，疼的咬紧牙关之时，也片刻想过把这事告诉夫子，告诉母亲，可是...如今宋盛不在京城，真的有谁能护得住他和母亲吗？告诉谢梅让她担心吗？

　　......

　　这几天与母亲一起用膳时，宋子意小心遮掩身上的伤疤，没成想还是让母亲发现了。

　　宋子意想到双眼灵动，五官精致对自己视若无睹的姐姐。

　　他终于忍不住道：“母亲，我不是父亲的孩子。”

　　此话一出，谢梅惊慌，下人都已屏退，可她还是吓出了一身汗。

　　谢梅双手抓住宋子意的双肩，低头认真看着宋子意，声音略带颤抖：“子意，这种话不能胡说！母亲今日就当没有听到。”

　　宋子意的伤口隐隐作痛，看着谢梅，认真的说着：“那日在别苑，我听到你跟父亲的谈话了。”

　　“母亲，爹爹已经死了是吗？”

　　谢梅嘴唇颤抖着，发不出声音，又因为想到那个面孔模糊的男人心脏抽痛起来。

　　宋子意看着谢梅脆弱痛苦的样子，连忙扶住母亲，想叫下人进来。

　　谢梅制止了他，双眼通红看着宋子意：“是的，你亲生父亲已经死了。”

　　“你应该明白你父亲将你接入府中，让你认祖归宗的良苦用心。”

　　“不要辜负他，好吗？”

　　宋子意稚嫩的声音显出挣扎，“可，这对姐姐不公平，对婉儿阿姨不公平，对宋叔叔不公平，对母亲...也不公平。”

　　谢梅崩溃的抱着儿子，听着宋子意近日辗转反侧的不安。

　　“我们进府探望父亲那天，姐姐浑身湿淋淋的闯进屋子，当时她看我的眼神，我一直都忘不掉。母亲，我们走吧。”

　　谢梅拉起他的衣袖，看见密密麻麻的青紫伤口。

　　谢梅眼中布满心疼，转瞬认真起来，说道“子意，母亲明白你的顾虑，你相信母亲，这些事情都会解决的。”

　　那日，母子二人终是不欢而散。

　　谢梅拖着宋子意，让他在她回来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宋皎皎同宋子意一样在成均书院就读，不过她们下学时间要比宋子意早一刻钟。

　　谢梅走后，宋皎皎都会等着宋子意出来，两人分别乘坐马车回府。

　　宋皎皎仔细观察过，宋子意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

　　这一日，宋皎皎刚放学，胳膊被人揽住，是洛诗珊。

　　“诗珊姐，你还没回府啊。”

　　洛诗珊朝她挤眉弄眼，小声道：“珍馐斋出了新品，梅汁牛乳羹，去不去。”

　　宋皎皎有点动心，可宋子意还没接到。

　　洛诗珊像是知道宋皎皎在想什么，拉着她，劝说道：“哎呀，他那么大一个人还能丢了不成，你若实在担心，就留个小厮在此处等候，接到人了便来寻我们。”

　　宋皎皎犹豫，可禁不住诱惑，终是和她先行前往珍馐斋。

　　因为宋皎皎每天放学都等着自己，洛聿风他们没有来找事。今日，一如往常，宋子意收拾好自己的书箱，往书院出口走时，被洛聿风他们拦住了。

　　宋子意原本轻松的神情立马变得严肃，他面露厌恶地看着这群人，冷声道：“走开。”

　　柳浩拦在最前面吆喝道：“呦，宋大少爷好大的派头。难不成整条道都是你们家的。”

　　宋子意低头忍住脾气，只想绕过他们。洛聿风看宋子意想走，挡前一拦。

　　“想走？”洛聿风不屑道。

　　洛聿风将宋子意上下打量各遍，随后自觉恩赐般说道：“可以，从我身下跨过去，大喊‘我错了，我错了，洛少饶了我吧。’，呵，今天就放你走。”

　　洛聿风话音刚落，身边的小弟大笑起来。

　　宋子意听着周围的讥笑声，手紧紧握成拳头，努力让自己不要冲上前痛打这群畜生。

　　洛聿风看他迟迟不说话，忍不住上前想要踹他一脚。

　　可这时，一颗石头打到他腿上，洛聿风小腿巨痛，没控制好平衡，摔了个底朝天。

　　宋子意向石头飞出的地方望去，来人竟是大理寺少卿之子——方闻淮。

　　方闻淮穿着一身靛蓝锦袍，头发被一方白玉发冠束起，眉眼清淡，凤眸朝这里望来，妥妥一副老学究的样子。

　　狼狈的洛聿风被小弟们扶起来，看到方闻淮，忍不住破口大骂：“方闻淮，你没长眼睛吗？”

　　方闻淮面不改色，只平静道：“放他离开。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宋子意。

　　宋子意听到方闻淮的话眉眼一怔。

　　洛聿风傲慢的眼神在方闻淮与宋子意两人之间游离，“倒是不知道你们还有交情。让我放他走，可以。那你代他做了刚刚的要求，我就放你们走。”洛聿风对着方闻淮大言不惭道。

　　方闻淮面对洛聿风的挑衅眼神没有任何变化，只淡淡问一句：“确定不放人。”

　　“宋子意，不过是一个来历不明的私生子，我今日就算是把他打死，又有谁敢说我些什么。”洛聿风扭头看向被小弟桎梏的宋子意，自觉上位者的语气。

　　“况且宋子意和他母亲联合逼死了我姑姑，我打死他也不过是一命抵一命。”洛聿风话语里藏着愤怒的恨意。

　　“住口！”

　　洛聿风扭头看去，只见祖父、父亲、妹妹和皎皎表妹都来了，居首的祖父面色冷肃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