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木重华》炼丹仙人

5、昭福寺 昭福寺

　　“诗珊表姐，这个酸臭味啊非彼酸臭味。”宋皎皎憋笑道。

　　洛诗珊满脸狐疑看着方闻淮和宋皎皎，宋子意也是一头雾水。

　　两人示意解释。

　　宋皎皎和方闻淮对视一眼，默契地双手一摊，上了马车。

　　洛诗珊和宋子意只得困惑地跟着上车。

　　宋子意刚刚坐定，就见方闻淮从手边的抽屉里拿出一叠片状轻薄的纸牌，宋皎皎则从自己手边的抽屉里拿出筹码。

　　“这是叶子牌？”宋子意问道。

　　方闻淮一边码牌一边回答道：“对呀。”

　　洛诗珊看了眼宋子意道：“子意弟弟，你没玩过吗？”

　　宋子意摇了摇头。

　　洛诗珊笑了笑，等方闻淮把牌分好，耐心地给宋子意讲解玩法。

　　方闻淮倚着墙面，看着宋子意和洛诗珊俩人，戏谑道：“不知道的，以为他俩才是亲姐弟呢。”

　　宋皎皎低头认真分着筹码，随口道：“你很闲？跟我一起分。”

　　方闻淮无言地拿起宋皎皎扔在他手边的筹码，数了一会儿，不耐烦道：“大姐，人家这钱都是分好的，一贯就是500文。总共12贯。你还非得拆开再重新数。”

　　“呵，你还有脸说。”宋皎皎冷笑道。

　　“你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啊，方大少爷。”

　　方闻淮避开宋皎皎的视线，无奈道：“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

　　“你可真是小肚鸡肠。”

　　宋皎皎干脆把筹码都推到方闻淮面前，做起了甩手掌柜。

　　“是啊，我是没某人大方，那就都你数好了。”

　　宋子意有些不解。

　　洛诗珊解释道：“我们之前玩牌的时候，方闻淮耍赖，自己的一贯钱要比我们的多一百文，被皎皎发现后，痛打了一顿，之后每次玩之前皎皎都要把钱重新数一遍。”

　　宋子意听罢，满眼惊奇地看着方闻淮。

　　洛诗珊讲解的很详细，四人先是试了两把，看宋子意适应后，便正式开玩。

　　叶子牌总共有40张，花色中‘文钱’门11张，‘索子’门9张，‘万贯’门9张，‘十万贯’门11张，最初每人摸8张牌，剩下的8张作为“中营”；通过翻牌比大的方式决定庄家；庄家先出牌，其他玩家一次选择跟牌或不出；同门类牌按点数比大小，不同门类的大小顺序为：十万贯>万贯>索子>文钱。还有一张特殊牌，尊万万贯；一轮中出最大牌的玩家赢得该轮所有打出的牌，并成为下一轮出牌者；游戏结束后，根据玩家赢得的牌计算赏和罚。

　　玩了3局，赢了最多的方闻淮气定神闲道：“子意小弟，你还是要多学习学习啊。”

　　宋子意被激起了斗志，目光炯炯道：“再来。”

　　玩了大半场，几人都有些疲累。

　　宋皎皎吃了口桃花酥，打开车窗，往外看去。

　　天色已渐渐暗了下去，变成深蓝的颜色，路途两边是浓密的树林，时而传来几声鸟啼，风吹过，树叶磨擦间发出‘簌簌’的声响。

　　宋皎皎呆呆看着窗外，忽然远处一汪湖泽在树林掩映下出现在她的视野里，宋皎皎定睛一看，连忙问道：“诗珊表姐，这是丽湖吗？”

　　洛诗珊仔细望去，不太确定道：“应该是的吧，没太留意过。”

　　“这个丽湖这么大的吗，昨日我们去墓园也看到了丽湖。”

　　“大姐，家族墓园，丽湖园林和昭福寺都是坐落在三面环山，正面朝水的不就山。”

　　“这我哪知道，往日都是坐在马车里。”

　　“对对对，宋大小姐就一个爱睡觉的癖好，睡醒直接就到地方了。”

　　方闻淮赢了钱，嘴上还不饶人。

　　“方闻淮，你这话就没道理了，爱睡觉，爱睡觉也不是什么坏事啊。”宋子意护短。

　　“听见没，方大少爷。”

　　“不过话说回来，方闻淮，你也就有这点沿途讲说的用处了。”宋皎皎看不惯方闻淮一副说教样。

　　方闻淮没好气睨了宋家兄妹一眼。

　　宋皎皎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丽湖，脑海中又浮现出了那位翩翩少年的身影。宋皎皎忽地笑了一声。

　　其余几人奇怪地看着她，她收了收神色，将侧倚的身转正。

　　“继续来。”

　　没再打几局，就听到车厢外喧填的声响。

　　马车缓缓停下，打开厢门，方才还有些模糊朦胧的声响顿时生动具象起来。

　　道路两旁充斥无数支着小摊叫卖的商民，来来往往的行人中，一些穿着崭新整洁衣裳的少女，梳洗齐整的头上绑上几缕五彩线，风一吹动，丝线袅袅飘荡，在两旁灯笼的映照下，衬得青稚脸庞更加明媚动人。

　　她们手拿花束，挽着手去往河边戏水玩闹。

　　远处草地上聚着些许少年，他们穿着利落，行动迅捷，几人忽地围在一起，互相推搡间，中间被围困的少郎手中的皮质蹴鞠不慎掉落，被身旁人抓住时机，快速旋腿，蹴鞠一飞冲天。

　　宋子意新奇地四处观望。

　　方如山将方闻淮叫过去交代了几句，就先行带着杨淑梅从侧门进了寺院。

　　“咱们在附近转悠转悠，不急着进院。”

　　一路上宋皎皎和洛诗珊都兴致缺缺，朝摊子上走马观花看个几眼。

　　倒是宋子意每经过一个摊位都要停下来观察好久。

　　方闻淮在旁边跟着，看到宋子意对哪件物件观察仔细，就掏银子买了下来。

　　在方闻淮还要掏银子的时候，宋子意伸手拉住他的衣袖，“不用买了。”

　　“我就是看着新奇，多看几眼罢了。”

　　“那不就得了，买回家你想看多久就看多久。”方闻淮用另一只手打开荷包，买了东西。

　　宋子意慢慢走快。

　　“我有些口渴，我们去买点糖水吧。”四人来到一家茶楼，找了个临街的位置坐下。

　　这时天已全黑，夜幕降临后，昭福寺外热闹不减，且相比如白日更多了一份肆意。

　　“你们那个夫子真的有那么严啊。”洛诗珊问道。

　　“何止啊，自从他担任我们的主管讲师，我天天想溜都要使出十八般武艺。”方闻淮一听就来气，他用手拍案来表达不满。

　　“哪有那么夸张。”宋皎皎觉得方闻淮在大夸其词。

　　“不信你问你弟。”

　　“嗯嗯，真的，阿姐，那个祁夫子平日对我们很严格。”

　　“就是个老古板的！”

　　“听说他之前好像是在灵剑派修习，课业完毕后，没有选择留派，回了京城在我们书院讲业。”洛诗珊想起之前听到的关于祁夫子的来历。

　　“修仙的啊，怪不得身上没点儿人气。”方闻淮还在吐槽嘟囔。

　　宋皎皎听到‘修仙’两字，没来由的想到昨日丽湖边见到的大哥哥。

　　‘玉兰哥哥看着就像神仙，说不定也是修仙的。’宋皎皎心想。

　　宋皎皎看着天幕之上皎洁润亮的圆月，想着那个紫衣仙君。

　　“我也想修仙。”

　　宋皎皎注视着月亮，她感觉自己整个人就要陷到那冷空淡星中去。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将她拉回现实。

　　“阿姐，你为什么想修仙啊。”

　　“因为修仙，听起来就很厉害啊。”宋皎皎敷衍地回答。

　　“阿姐想要变得很厉害吗？”宋子意问道。

　　“谁不想变厉害呀。”

　　“嗯嗯。”宋子意认真点了点头，对宋皎皎的话表示赞同。

　　“阿姐说的对。”

　　“……”方闻淮和洛诗珊对看一眼，不语，只是低头喝茶。

　　‘噗呲’宋皎皎被宋子意认真的态度逗笑。

　　“阿姐说的都对是吧。”

　　“…嗯嗯”宋子意皱皱眉头，微微撅起小嘴，虽有些不太好的预感，但还是乖乖应声。

　　“哎呀，你俩说话可真没意思。走了，回去。”

　　方闻淮率先受不了，起身往街上走去。谈话戛然而止。

　　宋皎皎无奈耸耸肩，两只手分别拉住宋子意和洛诗珊，回到昭福寺。

　　夜已深，寺院里安安静静。

　　他们四人被僧人引到住所，在院子里，宋皎皎打着哈欠跟宋子意挥手，“阿弟，快回去休息吧，明天见。”

　　宋子意也眨了眨眼睛，乖巧回道：“阿姐，早点休息。”

　　看着宋皎皎和洛诗珊进屋之后，他才转身。宋子意看向面前的厢房，门打开着。

　　宋子意迟疑了会儿，还是抬步走了进去。屋里没有点灯，黑乎乎的，宋子意走到床榻前，就着浅浅月光，判断出了床榻上的人是方闻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