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木重华》炼丹仙人

5、皎皎被封郡主，宋盛领兵出征 皎皎被封郡

　　宋子意起身眼神看向谢梅，谢梅解围道：“子意，怎么出了这么多汗，衣服都浸湿了。”

　　“惊春，带少爷回屋梳洗。”

　　宋子意乖巧不做声，跟着惊春走了。跨过门槛时扭过头看了宋皎皎一眼。

　　谢梅说要去厨房看看中午的宴席准备的怎么样，便也离开了。

　　宋皎皎既不看宋盛，也不说话。

　　宋盛叹息了下，对宋皎皎说：“爹爹给你购置了几件头面和衣裳，你等会试试，看合不合适。”

　　“好。”

　　“皎皎，今日宴上，圣旨会下来，除却让我奔赴西北的旨意，还有道旨意是关于你的。”

　　宋皎皎疑惑地抬头看向宋盛：“关于我的？”

　　“陛下要封你为郡主。”

　　“封我为郡主？”宋皎皎难以置信地开口，“莫不是...”

　　宋盛点头，说：“前几日，我带着虎符进宫面圣，恳请陛下加封你为郡主，陛下同意了。”

　　“虎家军的虎符，爹爹，你全交给陛下了？”宋皎皎从小耳濡目染，知道兵权对将领来说有多么重要。虽对宋盛有怨气，可这时也不免担忧地看着宋盛。

　　宋盛心中一暖，语气温和地解释说“没有全部，三分之二。”

　　“如今，宋家权势已然极盛，这次我领军，若无意外发生，回来之后，更是光芒瞩目。这并不是好事。”

　　“所以，我交还兵权，一是向陛下表忠心，打消顾忌与猜疑。二...倘若此次不顺利，郡主的身份也足够保你后半生无忧。”

　　宋盛慈爱地抚着宋皎皎的鬓角，宋皎皎真切感受到父亲对自己的在乎和关爱，可张了张口，关心的话还是没有让宋盛听到。

　　宋皎皎问道：“大娘子知道这件事吗？”

　　宋盛蹙眉道：“这些事情不必说与他们，对了，你可知我与你外祖父签了契约？”

　　“嗯嗯，外祖母和我说了。”

　　“这件事我不欲大肆宣扬，若有人问你些什么，你只装作不知。”

　　宋皎皎点头。

　　“另外，爹爹不在京城，你要警惕柳家。”

　　宋皎皎等着宋盛解释缘由。

　　“柳家其实一直有和洛家联姻的打算，柳家家主柳如风曾追求过你娘亲，我与你娘亲成亲后，他有意向将柳家女儿介绍给你舅舅。你外祖父担心洛家与两名武将联姻会招惹先皇猜疑，拒绝了柳如风。”

　　“柳如风向来视我为劲敌，如今我迎娶大娘子，远赴西北，我担心柳家会有行动破坏宋洛两家的结盟，如果你察觉有什么不对，及时给我送信。”

　　......

　　宋盛想了想，该交代的似乎都交代过了，笑了笑:“皎皎，父亲不在府中，你仍需用功读书，至于大娘子和子意，你不必担心，正常相处即可，他们不会为难你。”

　　宋皎皎不明白宋盛为何如此断言，不过，今日谢梅宋子意对她的态度的确不显傲慢懈怠。

　　“倘若他们真的生了歹心，你就去方家找你方叔叔。你去，他自然就明白了。”

　　宋盛补加的话，让宋皎皎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仍细细记在心里。

　　宋皎皎起身告辞。

　　除却昨晚的宴席，今日中午宋家也摆了宴，来者多是京城中有声望人家的女客。宋皎皎需跟在谢梅身边，一桌桌问候。

　　最后一桌都是与宋皎皎相妨的家中女郎，只有两个妇人在旁照顾。

　　苏丽容也在这桌，她恶狠狠地盯着宋皎皎，转头跟一个妇人哭诉。那妇人模样秀丽，可眉目间的戾气却让人不喜。

　　妇人懒懒瞧了宋皎皎几眼，朝谢梅开口：“姐姐，你这继...母亲可不好当啊。”

　　虽说她收住了话，但在场的人都是人精，怎会不知她暗嘲的意味。

　　宋皎皎不认识这人，看样子应是与谢梅沾亲带故，她心一冷。

　　谢梅仍面带微笑，只不过笑意淡了许多，说话毫不遮掩，“几年没有见到妹妹，嘴上功夫见长，明嘲暗讽一句话，惯会拨弄是非。”

　　谢霖没想到谢梅一点面子都不给，还反过来说教她。

　　谢霖说道：“姐姐可别误会妹妹，妹妹可没有空口捏造，不信你问丽蓉。”

　　苏丽容删删减减，添油加醋将昨日后院的事情说了出来。

　　“我和叶叶也是关心皎皎，她却直接对我们动起手。”

　　场上的人都神色自若地与人闲聊寒暄，像是根本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想来也是，宋家有一位镇国大将军顶着，她们也都怕惹火烧身。

　　谢霖不这样想，她是谢家庶女，从小就爱与谢梅争抢攀比，可谢梅无论是气度容貌还是才情学识都远超自己，谢梅前往京郊庄子后，父亲对谢夫人厌弃了不少，小娘趁机得了恩宠夺过掌家权，自己也许了一个不错的人家。

　　家里的掌家权在小娘手中，这几年谋取的私利使得小娘与自己日子过的风生水起，有滋有味。

　　谁能想到谢梅居然嫁给了宋盛，还是正牌娘子，见风使舵的父亲将掌家权重新还给谢夫人，听小娘说这一个月父亲都没去过她房里。

　　好日子没过多久，谢霖怎能不记恨，她今天就是来闹事的，得知宋皎皎与苏丽容的纠纷，赶忙要落井下石。

　　谢梅听后，淡淡一笑：“丽容，那你是认为昨日之事有误会对吗？”

　　苏丽容扮作委屈道：“宋夫人，我也是这么想的，昨天皎皎那样做一定是有原因的。”

　　谢梅又问道：“丽容，你真是乖巧懂事。皎皎昨日属实是冲动了些。”

　　“你可还怪她。”

　　苏丽容暗想谢梅真好糊弄，说不定她也乐见其成，佯装大方道：“那是自然，我想...”

　　“既如此，昨日就只是一场误会，孩子间的小打小闹当不得真。”

　　“昨日子意惹了他姐姐生气，没成想波及了丽容，苏夫人还望多多包涵。”

　　“若不然，我带子意登门道歉也是可以的。”

　　“宋夫人，你多虑了，就是小打小闹，昨日...定是丽容也做得不对，我给你赔不是了。”

　　说罢，苏夫人将苏丽容拉着坐下，不再吭声。

　　经过这一场，宋皎皎对自己的继母又有了新的认识，说话细声细气，慢条斯理，不声不响地就把人往坑里带。

　　先是夸奖苏丽容，让苏丽容放下戒心，承认昨日是小打小闹，又将宋子意搬出来当挡箭牌，堂堂镇国大将军长子，一个小女娘岂敢置喙，随意攀扯。

　　同时直接表明宋皎皎与宋子意关系亲切，给足了宋皎皎排场。

　　宋皎皎对谢梅这一举动感激在心。

　　“圣旨到——”

　　众人齐声下跪，心中明白这是任命宋盛带领大军前往西北的旨意。

　　“宋盛，宋皎皎接旨。”

　　怎么还有宋皎皎的事情，众人不解，互相交换视线传递信息。

　　第一道旨意与大家所想无差，但第二道，却在贵妇圈中掀起惊天波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宋家之女宋皎皎秀美端庄，嘉言懿行，淑慎性成，感召其父忠心为国，战功烁烁，特此授宋皎皎为端平郡主，以享荣华，赏百两黄金，钦此。”

　　宋皎皎仪态有度地行礼接旨。

　　宣旨的大太监，满面笑容地朝父女两人贺喜，“恭喜宋大将军，恭喜端平郡主。”

　　席中的众人脸色各异，但脸色最差的属谢霖和苏丽容，谢霖是嫉妒谢梅寻得如此权势的丈夫，苏丽容更多的是害怕，她刚刚算是顶撞了堂堂郡主。

　　两人草草离席。

　　用兵权换得对女儿的庇护这桩举动使京中后院的夫人与闺阁女子眼红艳羡。在前朝也人心异动。

　　武将们大都对宋盛的行为大失所望，没想到堂堂七尺男儿竟被小家之情牵绊住，丢掉了自己在这京都安身立命的依傍。

　　大部分文官对宋盛的行为表示赞赏，称其拳拳忠心，只有一小部分文官面上不动声色，但眼神交换间都明白宋家在这朝堂之上，京城之中的根是越扎越深了。

　　宋皎皎对自己目前的安逸感到不可思议，没有恶毒继母和跋扈小弟，自己还白白得了个郡主的封号。

　　她在宴会结束之后，还曾前往洛家问询外祖父和外祖母的意见。

　　二老早早收到了消息，面上欣喜，稍稍平复之后，还是认真的与宋皎皎说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今后待人行事也需更为谨慎才好。”

　　宋皎皎深记此话。

　　一月后，在全城百姓的注目下，宋盛踏上马鞍，威风凛凛地坐在马背上，他又低身对前来送他的谢梅说道：“麻烦你照顾好皎皎。”

　　谢梅点点头。

　　宋盛看向宋皎皎，宋皎皎走近宋盛，行了大礼说道：“父亲此去，还望行途中保重身体，凯旋而归。”

　　宋子意认祖归宗后不久，就被宋盛送进了成均书院学习。

　　宋盛对宋子意说道：“读书切勿懈怠，练武亦不能，照顾好你娘和阿姐。”

　　随着宋盛和一系军兵的身影远去，驻足的三人眼中都深含忧色。

　　宋盛走了之后，宋家的门楣前冷清了不少，毕竟，谁也不能确定这场仗的结局。

　　这却属实给了谢梅喘气的机会，进府之后，小到府中每日物资采买，大到与京中各类人家的来往，让谢梅忙的转不过脚。

　　可刚闲下来不久，京郊庄子又出了事，大户人家通常情况都是派身边亲信之人前去解决，可眼下谢梅刚刚接过管家大权，就有人意图惹是生非，谢梅明白这趟她是非去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