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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对洛婉儿的想念,婚后请安 对洛婉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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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皎皎现在很迷茫,很困惑,脑子一半想的是过去与父亲母亲在一起的幸福时光,一半是那个妇人和小孩。
父亲的形象割裂成两面,这时她又想起外祖母昨夜的话。
“父亲是爱我的,可,父亲不止爱我一个,若没人护我,我也要一个人好好活。”
宋皎皎觉得一些东西被她抽丝剥茧地厘清不少,心下轻松许多。
可是看着满园明媚的景色,想到过去外祖母和母亲也是这般闲坐在亭中,看着自己和诗珊表姐聿风表哥开怀大笑,肆意奔跑。
心上又附着了层阴霾,她开口说:“诗珊表姐,我有些想母亲了。”
洛诗珊也想到了洛婉儿。
洛诗珊从小就很喜欢这个温柔漂亮的姑姑,洛婉儿带着宋皎皎回府探亲,每次都会给她带很多好玩的和好吃的。
在洛诗珊眼里,洛婉儿和母亲不一样,与这京城中所有夫人都不一样,因经常随宋盛去兵营,洛婉儿裸露的皮肤被晒成小麦色,她总是开怀大笑,笑时眉眼弯弯,闪闪发光。
洛婉儿喜欢带着宋皎皎和洛诗珊去喧闹的集市,去宁静古朴的寺庙,去大片碧绿的田野,去登层峦叠嶂的山峰。
洛婉儿还会在晴朗无云的夜里不睡觉,拉着她们两个就为了看明亮闪烁的星星。
她的身上没有洛诗珊自小便闻惯了的脂粉气味,而是一种有点像青草的味道。
洛诗珊好奇,洛婉儿笑着说:“珊儿,这叫皂角,是树上结的一种果子,浑身都是宝。果仁可以做美食,籽可以做一些天然的脂粉,也可以用来洗澡,将皂角放入水中,手揉搓一会就会产生泡沫,你闻到的味道就是皂角的味道了。你喜欢,下次我给你带些来。”
洛诗珊开心地点头。
很突然,洛婉儿生病了。
宋盛在边境,他紧赶慢赶,还是迟了一步,洛婉儿走了,其实也才三个月,可洛诗珊觉得这三个月过的无比漫长。
洛诗珊靠着宋皎皎说着:“我也想姑姑了。”
没过几日,宋盛传话让宋皎皎回府,宋皎皎不情愿,可是她明白自己必须面对。
坐上回府的马车,她掀开帘子,看着外祖父一家,努力笑了笑:“外祖父,外祖母,舅舅你们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洛朔忍不住道:“皎皎,若在宋家不开心,舅舅接你回家。”
宋皎皎眼里包着泪,笑着点了点头。
回到宋府,刘叔接着宋皎皎引向去书房,开了门,刘叔示意宋皎皎进去。
宋皎皎进门,穿过屏风,看到宋盛的背影,心里的委屈还是倾潮涌出,默默流泪。
宋盛扭过来看见咬紧嘴唇忍着不发出声的宋皎皎,拿手帕擦拭眼泪,将她抱在怀里。
坦白的话就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最后只能说出:“皎皎,不要哭。”
三日后,良辰吉日,宜嫁娶。喜轿从谢府一路抬到宋家,宋盛要娶谢梅,谢梅还有了一个半大小子的消息传开,全京城哗然,妇人们纷纷对过去恩爱宠妻的宋盛心怀鄙夷,男人们却觉得这才是像宋盛这个身份地位的人该做的事。
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都喜气洋洋地恭贺宋盛迎娶新妇。
仪式也就是那些仪式,宋盛十几年前就经历过了,但当时的心情与现在截然不同,当时的他与洛婉儿情深意笃,两人既开心又紧张,洛婉儿的一颦一笑都还刻在宋盛心里。
他面不改色地完成所有仪式,当听到“礼毕,送入洞房”时,才猛然回神。
今夜,宋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在后院角落,宋皎皎被两个女孩拦住,是自己在成均书院的死对头——柳叶叶和苏丽容。
宋皎皎不想与她们过多纠缠,只面色冷淡地说:“好狗不挡道,起开。”
柳叶叶被她话里的鄙夷和无视激到,走近几步,想伸手打她。
苏丽容连忙拦住她,对宋皎皎说道:“宋皎皎,我不知道你现在还有什么底气敢这样与我们说话。”
“你不会还当自己是宋家大小姐吧,如今你爹爹另娶,那个宋子意才是正儿八经的宋家大少爷,宋家嫡长子。”
“继母进门,你以为自己以后会有什么好日子过。”苏丽容说着,看着宋皎皎低着头,一言不发的神情,以为是说中了她的想法,心中直觉畅快,不由有些过了头,竟伸出手用手指戳宋皎皎的头。
宋皎皎从来就不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且从小耳融目染宋盛习武。
她拽住苏丽容的胳膊,身形一转,苏丽容的胳膊便扭到了背后,她吃痛地叫唤。
柳叶叶被吓到,连忙大声说:“宋皎皎,你快放手。你再不松手,我叫人了。”
宋皎皎充耳不闻,等苏丽容又叫唤了一阵儿,手才卸力。
苏丽容控制不住往地上摔去。
“狗叫去别的地方,别在我面前碍眼。”宋皎皎冷声道。
宋皎皎一个人走回了梅苑,看着一路上的亮红灯笼,想着前院的热闹场面,宋皎皎没忍住,擦了擦眼泪。
宋皎皎缩在床上翻看洛婉儿在世时给她买的话本子,母女两人躺在榻上说笑的情景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宋皎皎眼泪没停过,梗着的喉咙泄出声,小声地抽泣变成号啕,这个夜晚,宋皎皎只能自己熬。
第二天,宋皎皎早早被桃姜叫了起来。
“小姐,我们得赶早去向老爷,夫人请安。”
宋皎皎垂了垂眸,没说话,任由桃姜给自己梳洗穿衣。
到了秋香堂,见宋盛和谢梅一站一坐,似是在商量什么。听到动静,两人扭头看向宋皎皎。
宋皎皎行礼跪拜,从侍女手中拿过茶盏,先递了一杯给父亲,之后,动作顿了顿,刚要拿过茶盏。
便见一双嫩白的手将自己扶起,“皎皎,你的名字很好听,是你母亲给你起的吗?”
宋皎皎一愣,思索如何回答时,谢梅已经让人拿了凳子,拉着她坐下。
下人都下去了,谢梅看向宋皎皎温柔道:“我叫谢梅,是你父亲新迎娶的妻子,你不必为难叫我母亲,你叫我谢姨娘就好。”
宋皎皎来之前已经做好了被为难的准备,没成想会是这幅场景。
她低头不说话,宋盛说道:“叫谢姨娘外人听见终归不妥,皎皎,你以后就叫你梅姨大娘子吧。”
谢梅道:“也好,也好。”
宋皎皎只能道:“大娘子好。”正当宋皎皎想借口告辞时,一个小男孩跑了进来,白皙精致的脸上大汗淋漓,气喘吁吁的问宋盛:“爹爹,马厩里的那匹红棕马驹是你新买的吗,看着好生神气。”
宋皎皎扭头看向自己的“亲弟弟”,他长得与谢梅有七八成像,白皙的鹅蛋脸庞,圆圆的杏眼,说话间眼睛像小鹿一样懵懂生动。
见宋子意叫宋盛‘爹爹’,宋皎皎藏在衣袖里的手握紧,她垂下眸,假装看不到也听不到。
宋子意注意到了坐在一旁的宋皎皎,哑了哑,不知道说什么好。
宋盛看出宋皎皎的不自在,对宋子意说道:“子意,这是皎皎,你的姐姐。轮年龄,你只比她小一岁,但日后也要视姐姐为长辈,不可僭越。”
宋子意侧身转向宋皎皎,对她行了大礼,说着:“姐姐在上,受弟弟一拜。”
宋皎皎觉得两人是同辈,这么大的礼不合适,但看父亲没有异议,也就受了礼。
宋皎皎轻轻颔首,淡淡说着:“我们是同辈,日后对我不用行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