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木重华》炼丹仙人

12、方府设宴 方府设宴

　　“虽说当今皇上体恤百姓，将丽湖面向大众开放了。但那里也不会有什么墓地的吧。”桃姜思索一番还是觉得那人奇奇怪怪的。

　　宋皎皎眼里也闪过不解。

　　她仔细回想了当时的情景，那个玉面郎君，仪态凌然，可浑身散发出的气息却让人觉得寒冬将至，冰雪凌冽。

　　不过宋皎皎一点也不怕他，反而很想亲近他。

　　马车驶过丽湖，朝城中奔去。

　　宋皎皎情绪波动大，此时也生出睡意，朦胧间闭上了眼睛。

　　远处不就山上，刚刚遇到过的少年手里撑着一把烟雨江南的纸伞。

　　他站在山顶，黑发如墨，仪态挺拔，有细碎雨滴飘进伞中，挂在他鸦羽般的眼睫之上，他的唇色像刚刚开放的山桃花般轻盈淡雅，深邃柔朦的眼眸默然朝山下望去。

　　当一行车马的踪影隐隐归入山林之后，他才转身离开。

　　忙碌了一天，回到宋府时，天色已昏黄，此时的雨水滴滴答答，时不时滴落一点两点。

　　谢梅让宋皎皎好好回去休息，临走的时候宋子意看着宋皎皎欲言又止，只说：“阿姐，你好好休息。”

　　在马车上睡了一觉的宋皎皎这时气色好了一点，也有了精神，她笑着应了宋子意。

　　宋皎皎今夜躺在床上早早就睡了过去，一夜无梦。

　　第二日是与方闻淮约好的一起去昭福寺踏青的日子。

　　宋皎皎要先去洛府找洛诗珊再去方家会和。

　　宋子意自行去到方家，找方闻淮。

　　早上宋子意早早就来了梅苑，黏着宋皎皎一起用了早膳，都收拾的差不多之后，在门口分别，两辆马车分头驶向相反的方向。

　　宋皎皎在洛府先行拜见了洛仕诚和洛老夫人。

　　洛仕诚和洛老夫人没有主动提及昨日去墓园祭拜洛婉儿的事，怕宋皎皎难受。

　　宋皎皎来到紫薇苑，洛诗珊此时正在院子凉亭里坐着，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回头看去。

　　“皎皎表妹。”洛诗珊面带浅笑道。

　　宋皎皎走上前，发现洛诗珊脸色不是太好，看着比一月前在书院门口见面时瘦弱了不少的样子，担心道：“诗珊表姐，才一个月不见，你怎么瘦了这么多，脸色也不好。”

　　洛诗珊牵过宋皎皎的手，带着她一起坐下，掩饰地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受了风寒，一直没好，食欲就差了些。”

　　“你去见过祖父祖母了？”洛诗珊转移话题道。

　　宋皎皎心里叹气，顺着洛诗珊的话道：“已去见过外祖父外祖母了。”

　　“舅舅和舅母回王家省亲了吗？”

　　洛诗珊点了点头。

　　“那...聿风表哥呢，他还在关禁闭吗？”宋皎皎又问道。

　　洛诗珊面有戚色，牵强笑了笑。

　　宋皎皎看着洛诗珊的反应，反握住她的手，仔细解释道：“诗珊表姐，这件事并非我不想向外祖父外祖母求情。只是涉及大娘子和子意，我没办法替他们做决定。”

　　“况且，有一事还是得让诗珊表姐知道。”

　　洛诗珊疑惑道：“何事？”

　　“诗珊表姐，你可还记得当日聿风表哥欺负子意的时候，柳浩也在一旁。”

　　“我从小就与柳叶叶有龌龊，表姐你也知道。婚宴当晚，柳叶叶和苏丽容两个人把我围在后院，就试图欺负我。”

　　“什么，那你没事吧？”洛诗珊听闻紧张又担忧地检查宋皎皎裸露在外的皮肤，十分仔细。

　　宋皎皎笑着摇头，淡然道：“放心吧，我没事。”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们两个什么时候赢过我。”

　　“第二天筵席上，苏丽容又当着大娘子的面当众找事。”

　　洛诗珊点了点头道：“这个我倒是听到过，不过被你家大娘子给挡了回去对吧。”

　　宋皎皎回道：“确实如此，加上聿风表哥的事情，我觉得不太对劲。我问过子意了，前几次被欺负，除了聿风表哥之外，柳浩一直在。上次来洛府，我把这些事情都告诉了外祖父外祖母，他们脸色很难看。”

　　“你是说。”

　　“诗珊表姐，聿风表哥性子虽急了些，可若无人从中挑拨，怎会对子意下那么重的手。”

　　“柳家，他们是故意的。”洛诗珊站起来。

　　宋皎皎冷静道：“父亲曾告诉我，柳家其实一直有和洛家联姻的想法。之前是对娘亲，娘亲去世之后，便又对舅舅有了想法。柳家家主柳如风也是武臣，他向来视父亲如劲敌。”

　　“他们故意告诉聿风表哥，娘亲是被父亲和大娘子逼死的，借着聿风表哥想彻底摧毁宋洛两家的联盟关系，此举若能奏效，定会对宋洛两家造成大创。”

　　“到时，洛家为了稳住局势，自然会接受柳家的提议……”

　　“什么提议？”洛诗珊自小聪慧，经过宋皎皎这番点拨，心里也渐渐明白过来。

　　“外祖父说，柳如风近来常常邀舅舅去柳家做客，期间柳家大小姐一直陪在身侧。”宋皎皎缓缓说出结局。

　　“啪”洛诗珊气的用力拍打桌面，她气的面色赤红，双眼闪着凌厉的光，面容都稍显扭曲。

　　“他们是想将柳家之女嫁于我父亲，柳家真是欺人太甚！！！”

　　宋皎皎连忙起身安抚洛诗珊，用手轻轻拍抚洛诗珊的脊背，帮她顺气，“诗珊姐，你放心。当日从书院回来我已经给父亲去了书信，外祖父深明大义，经历过那么多风风雨雨，他们定会想出万全之策的。”

　　洛诗珊却直直摇头，她无助道：“父亲和母亲因为哥哥的事情大吵了一架，已经许久不在一处了，今日要不是省亲...”说着说着，洛诗珊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嚎啕大哭起来。

　　宋皎皎拿出帕巾，擦去洛诗珊的眼泪。

　　柳家！真的是欺人太甚。洛诗珊一想到最近家里因为哥哥这件事吵得鸡飞狗跳，闹得不可开交，母亲和父亲许久没有跟她一起吃过饭了，哥哥也被关了禁闭，清明祭祀都没让他参加。

　　洛诗珊恨不得立马冲到柳家，将他们家也闹一个天翻地覆。

　　她心下慌乱，眼神也没有以往的恬淡沉静，她只得抬头看向宋皎皎，希望能从她那里获到些支撑。

　　宋皎皎一手揽过洛诗珊，眼神坚定地回看她，低声道：“表姐相信我，相信外祖父。”

　　宋皎皎又陪着洛诗珊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眼看时候不早，中午还要去方家赴宴，洛诗珊让菊汀将准备好的行李打包上马车，自己拿着礼物与宋皎皎同乘一辆马车赶去方家。

　　却说方家这边，早早地，方夫人便召集府中下人，又是清扫庭院，又是擦拭屋门窗瓦，催着厨房按着前几日订的食膳单子抓紧准备，还有条不紊地让侍女们将采集好的鲜花按品类，色泽依次摆放在屋院的廊道间，亭台间。

　　最后，方夫人带着下人，在府上不同区域依次点上不同味道的熏香。

　　一切准备就绪后，约好的乐师也都准时上门。

　　今日天气凉爽，层叠白云遮盖住太阳，没有火热刺眼的太阳照在中央，因着昨日下了雨，空气也湿润清新。

　　坐在庭院中，不时有股凉柔凉柔的小风吹过来，方夫人将今日的宴席安排在方府花园内。

　　宴席的大圆紫檀木鹤雕桌放在三面环水的水榭中，四周都设有摆放花草的高几，正朝引水造就的一片池塘。

　　乐师们在下人的带领下，从水榭左侧登上小舟，前往池塘中央的观景平台等候演奏。

　　方夫人检查了下没有什么其他的问题，就去正堂准备迎接客人。

　　方夫人在小径上走着，随口问道身边的侍女筱眉：“方闻淮起来了吗？”

　　筱眉面容沉静，禀道：“夫人，今日少爷早早就醒了。”

　　“夫人，还有一事，宋府的大少爷已经登府。”

　　“这么早就来了。”

　　“是，宋少爷是一人前来的，想必皎皎小姐和洛小姐应是等会再一起过来。”

　　“那子意现在在何处？”

　　“...宋少爷...”筱眉语气顿了顿。

　　方夫人闻言停住脚步，转头看向筱眉，保养姣好的面容显出一丝疑惑：“怎么了？”

　　筱眉低头垂眼，只道：“在府门口就被大少爷掳走了。”

　　方夫人眼睛倏地瞪大，扬声道：“什么！”

　　“不行，这样终究于理不合。我还是得先去问候方夫人。”被方闻淮拐来的宋子意眉头紧皱，想了又想起身往外走。

　　手抵着额头，另一只手悠闲翻书的方闻淮伸腿堵住宋子意的去路，不慌不忙道：“哎呀，你听我的。等会宋皎皎来了一起过去就行。”

　　“我这是来别人家里，肯定要先问候主人的啊。”宋子意也毫不退让，义正言辞道。

　　方闻淮被一本正经的宋子意搞得直翻白眼，他站起身，眼睛直直看着宋子意，认真回答道：“我们方家跟你们宋家的交情不用搞这些虚礼的。”

　　“你要是这么正经，我家方夫人可能还会不自在呢。”

　　“今日本就是我们几个小辈聚在一起吃顿便饭而已，不用这么隆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