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错误的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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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三，四……”看这句话的每一个逗号就知道泽田纲吉做俯卧撑有多辛苦了。
Reborn会时不时扔石子过去，纲吉躲不开就只能让教师砸的满头包，然后龇牙咧嘴继续。
“家康”静坐在屋檐上看着，神色复杂。
Reborn——
如果当初早就决定会背叛的话，又为什么要那么做。
残存的记忆里，有着这个婴儿形态的顾问作出背叛举动的片段。
***
大约是吉留罗涅家族重新兴起的那段时间，彭格列死亡的守护者再次出现，并且成为吉留罗涅家族的主要战力的消息，不到半天便传遍了整个西西里岛。
五天后，以彭格列高层人员十代首领的秘书的死亡为开始，彭格列内部不断有人死去。仅三天就死亡了38人。全部都是高层人员，以及，这些人的战斗力不可小觑。
之后彭格列开始遣散人员。在这样的状况下做出这种决定，让人不得不怀疑泽田纲吉的意图。
难道这个时代的传奇人员已经完全放弃了抵抗？
所有人都不得而知。
本该戒备森严的彭格列宅邸此时悄然寂静。偌大的庭院里只有一个人。
泽田纲吉安稳地坐在那里，黑西装有些松垮的穿在身上，神色平淡，白色的小圆桌在一片浅绿色中覆盖上阴影。
泡好了一壶红茶，熟练的手法看不出他是个初学者。
端起白瓷杯，温热的水汽蒸腾着覆上眼膜，模糊着视线。他却不揉眼也不放下。许久才喝了一口茶色的液体。
“既然来了，为什么不出来。”不知对着谁说道。淡漠的语气令人想象不出前几天他还激动责问的模样。当时的不可置信仿佛只是错觉。
一向主黑色调的少年从一旁茂密的树丛中缓缓走出。垂下的帽檐遮挡住了他上扬的嘴角，黑漆漆的眼瞳一动不动地望着纲吉。
“蠢纲，好久不见。”
“你忘了前几天我们才见过面吗，里包恩。”“……”那不一样。少年的表情写着这句话，他拉上保险，很悠闲地踱着脚步渐渐走近，动作自然。
光明正大地把爱枪放在桌上，等着纲吉给他倒茶。
气氛有些诡异的宁静。
纲吉耸了耸肩，拿起茶壶倒水，茶水满杯的声音像是预见了什么的开始。
“哐当！”茶杯被掀翻的同时面前的所有物体都被踢飞。手腕被抓住，纲吉整个人被钳制压倒在地上。即便有柔软的草地作缓冲，头还是被震得有点晕，还是在没吃早餐身体处于低血糖的状态中。
嗯……或许还有点低烧？
“反应比平时慢了几秒，蠢纲你真是漏洞百出啊。”这句话说得很奇怪，温情中带有过去教导他的无奈，让人怀疑眼前人的真实性。
“你才是漏洞百出。”纲吉顿了一顿，呼吸有些困难，不顾自己的颈脖被Reborn的手肘抵住继续说道。
“这样近距离的接触对于杀手来说是致命的。万一我身上有什么武器的话，你必死无疑。”
“哦。”里包恩语末音调微微上扬，眼里有嘲讽的笑意。
“你会吗。”不是敢也不是能，而是[会]吗……
纲吉苦笑一下，是啊他不会。即便前几天被狱寺的赤炎之矢伤到了腹部，他仍旧没做出任何攻击。
这就是他懦弱的地方。
他把手搭在眼睛上，Reborn清楚地看见了他轻轻颤抖的指尖。
——可是现在已经变了。
颤抖的手握成拳，左手也触到了口袋中的硬物，他猛地推开少年，朝那人开了一枪，然后一个滚身跌进了茂密的草丛中。许久没人打理，这里已经成为废墟一样的地方了，自然杂草疯长。
……虽然不太习惯左手持枪，但是这种时候好过没有。纲吉捂着被击中的右手想到。
紧接着两人缠斗着进入了宅邸。迷宫一般的屋子里持续不断的响起枪声，炸响了死寂的彭格列，可是没有一个人赶来。
他躲过一发子弹闪到柱子后面，努力平定自己的呼吸，强压住腹部的疼痛，他一边缠着绷带一边出声喊道：“Reborn，什么时候你也喜欢这么光明正大的对战了？平时不都是胆小鬼吗？”
“哼，我想的话，有100种方法可以毫不费力地杀死你。”
数秒钟后，从他背后传来少年气定神闲的声音。
“毕竟，无论过了多久你的左边总有一个破绽。”
——左边，是他留给狱寺隼人的位置。
泽田纲吉神情有一瞬间空白，然后抿起唇，动作不带一丝停顿地朝他认为的里包恩藏身的地方开枪。
不料竟被对方打掉了枪，左手手腕一个血洞淌着血，不过纲吉可没有喊痛的时候，他快步避过一阵射击，来到了空旷的平台上。
自己大概没办法再撑多久了吧，以这样的身体。
纲吉嘴角泛起苦涩，眯起眼睛笑了笑。这么想着，他在移动间窥视着Reborn的表情，对方的脸上并没有出现类似于兴奋之类的情绪，可是实际上，心里只是在不断嘲讽着他吧。
——他会怎么评价我呢？
想起这人永远只会对他挑剔的态度，纲吉有些恍惚。他似乎，从来没有得到过这个人的赞赏呢，哪怕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也没有。
现在，暂时无法使用火焰，用不擅长的武器与杀手对战，这样的他既好笑又蠢吧。
泽田纲吉走路的步伐已经有些摇晃，但仍旧挺直他的脊梁。
——不行，不能倒下……
恍惚间黑色西装的少年走到他面前，少年拥有即使身体年龄还不到18岁，便已经和他相差不多的身高，而且看起来并不瘦弱。
里包恩没有举起枪支，而是伸出了手。于是纲吉的眼睛更模糊了，他抬起右手朝Reborn脸颊打去，不过因为子弹里麻药的作用，很轻易地就被对方伸手握住了，他笑了一下。
大脑断电的那一刻，有熟悉的气味从鼻间窜入。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醒了过来。侧过脸看着在一旁煮咖啡的Reborn,他有些不可置信地发现自己还能够看到这样的场景。
起身时发现身上的衣服也变了，一身白衬衫根本藏不住什么武器，而且，薄薄的被单空空荡荡。
他恼怒了一下，一杯冒着热气的开水此时递到了他面前。
“吃药。”冷淡的语气。
“……都已经要死了，吃药干嘛。”
“谁说你会死。”脸被强行扳起，唇边冒着热气的水杯让人眼睛湿润。神色里露出不服年龄的成熟的“少年”神色不明地看着他，轻轻抿着的唇线带着某种冷硬。
“要死也不会是现在。”
“还是，你也不想死？”里包恩压低的声线尾端挑起了些许暧昧。
纲吉静止了呼吸，他呆呆地望着他，看着那人眼底的笑意嘴唇微微颤抖。眼眶迅速汇聚起水分。手下的脸颊过于冰冷，Reborn知道他又在胡思乱想了。
倏然捂住眼睛，纲吉感到已经有什么不该有的情绪在心底滋长，不消片刻就已经突破了心的缝隙蔓延攀爬，最后紧紧束缚着它。
揽住少年的肩头，他将面颊埋向那里。
——会后悔。
但这个念头无比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他不想放开。
揪在少年胸前的手在暗示着什么，渴求罪恶中身体开始发烫，纲吉想那或许不只是病毒在作祟。
——这个冬天太冷了，需要温度。
“拜托了，就一次……”他哽咽着，像是要哭出来。实际上Reborn的衣服仍旧干燥。
Reborn呼吸滞了一下，最后有什么东西落在纲吉头上，“还是爱撒娇。”
飞快地堵上那冰冷的唇。青涩的吻技彰示了纯洁破碎的开始。
【以下已河蟹。】
之后，里包恩收拾了床上的凌乱以后就丢下他，还把自己的枪也留了下来。泽田纲吉不相信那人会有那么大的失误，可是检查了很久也没发现有监视器或者其他的什么。于是只能默默收起拿枪。
顺着枪上那人经常抚摸的纹路，纲吉一遍一遍的擦拭着，忽然明白了里包恩为什么如此爱这个举动。
——在没有人陪伴的时候，只有手中冰冷的武器才是自身的安全感所在。
泽田纲吉笑了笑，起身对着镜子整理起自己的仪容。梳好微乱的头发，眼睛底下也没有黑眼圈和眼袋，除了眼尾代表了时间刻痕的笑纹一切都很好，身上的白色西装看起来一点褶皱也没有，纲吉满意地点头，然后听见一堆整齐的脚步声传来，门突然被打开。
于是他很自然地微笑，为自己的双手套上已不再被人们嘲笑的绒线手套。
那一次战斗几乎毁了大半个宅邸，虽然彭格列已然崩溃，可传说中的十代目的战斗力仍让人们战栗。
可惜，这一切都毁在了世界最强杀手的手段之下。
都死掉了。所有还坚持留在泽田纲吉身边的人都死掉了，包括那些令人厌恶的固执长老们。
失去了所有助力，遣散了剩余全部人员的彭格列十代目，被过去的同伴们逼到了悬崖边。
***
长出一口气，十年后而来的泽田纲吉发现，自己无法适应未来要与这些“同伴”相处的生活。既然这样，不如——！‘是谁在那里？！’
泽田宅的院墙上发出响动。
曾有谁的声音迎着风刮过耳际，不似这声音般青涩，比这更冷冽，让十年后的泽田纲吉更是一阵恍惚。
[弱小的动物就该站在强者身后。]
“果然，草食动物只有群聚才能活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错误的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