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躁动不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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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躁动不安
整个下午，纲吉的心思都没放在学习上。
不光是头上的伤，平时觉得很好听的“沙沙”声现在却像刻意侵扰一样，让人想抵抗。熬过了一节课，下课铃一响纲吉就把笔和书往桌筒里一丢，身边没有任何一个人，也没有和别人有什么约定，他在梨子的喊声下跑出了教室。
天台一直是个发泄和休息的好地方。只是这个好地方早已被占领。
不过纲吉现在顾不上这些了。
锈迹斑斑的铁门被他推动，发出尖锐的声响，霎时间阳光一下子涌进视野，他眯起了眼看见空中掠过被惊动的鸟儿白色的身影，洁白的羽翅反射着日光，投在水泥上的光芒有一部分被轻轻遮挡，他看着自己翻飞的衣角投射出来的影子就像是张不开的翅膀。
“呐，云雀学长。”纲吉抬也没抬头，神情恍惚地问着上方的人，“如果，如果被人告知，一个已经确定死亡、曾经想杀死你的人还活着，而且还可能若无其事的站在你面前，你会怎么做？”
“哼。”难得的没有骂他蠢而是回答了问题，云雀的视线锐利无比地射向他，地上有棍棒物似的影子，语气像是说明什么又像是威胁，“当然是再咬杀一次。”
“噗、哈哈……”纲吉拭去眼角遗漏的白光，突然笑了起来。
半晌才又道：“果然是云雀学长呢。”
——这样任性不顾其他的回答。
所以这也是自己愿意再度靠近这人的原因。
——只有这一个人，才是他能够信任的。
自由自在，孤高的浮云呐，请一直保持这样的心境，直到我将你毁灭。
“云雀学长，总是能让人很安心。”因为一直都没有改变过，所以很安心。
听着泽田纲吉那种熟稔的语气，云雀不适地皱起了眉。“说完胡话就赶紧滚。”云雀纵身跃下，梨子恰好在这时走上来，看着他俩眼神有些奇怪，刚要开口，纲吉就见到云雀走过时顺手打晕梨子。
“今晚我不去了。”
“哦……”纲吉忽然激灵一下，左看右看直到触及云雀不耐烦的眼神时，才反应过来，赶紧离开。
“奇怪，我怎么会到那里去的？”抓了抓头发，纲吉没看见自己影子上方仿佛蒙了尘的玻璃一样的不明物。
“家康今天也一直没出现……”
碎碎念间望见楼下的人，看到对方也注意到了自己，纲吉空不出手，只好笑笑以作问候，顺便拉了拉女孩的身体。
山本武扬起元气的笑，然后露出了“果然云雀又来了”的神情，从不打好领结的衣领大开，挥手的动作使健康的肤色露了出来，又引起女生的尖叫。不过他很不明地看了眼，踌躇了一会儿，才拎着球棒跑开。
最后把梨子交给了悠二，解释了好一会儿才被放开。讪讪地看着悠二似乎有些愠怒的侧脸，还有那针刺一样的视线，纲吉欲哭无泪地趴在桌上揉着手臂。
——呜，悠二好恐怖！
***
“果、果然，还是到神社求一个御守好了。”少了云雀的“护送”，多了一个少年白的“保镖”。顶着街道居民异样的目光，纲吉恨不得当一回土拨鼠。
为什么会选在他家啊……怨念上Reborn的纲吉收到狱寺威胁的目光无奈只得加快了脚步。虽然路过一间房子时被狗吓了一跳，但好歹平安回到了家。
“妈妈，我回来了。”声音比平时弱了八度，纲吉揉了揉脸颊走进门道。
“欢迎回来，纲君。这是你的新朋友吗？”奈奈看见纲吉身后的人眼里精光一闪，纲吉顿时有了不祥的预感。
“打扰了，伯母。”见狱寺还算礼貌的打了招呼，纲吉松了口气。
“啊，大概……”弱弱地回答完全被奈奈的声音掩盖。
“欢迎！你的名字是？我家纲君麻烦你照顾了——”妈妈你错了，他完全没照顾我！而且……为什么每次一见到我身边的人就这么说啊，我真的这么废柴吗！
“不过真是好心的同学呐，竟然送我们家纲君回家，呵呵……”奈奈兴奋地捂脸，“请稍等一下，菜很快就好了。一会儿就在我们家吃饭吧。”先决定再问人意愿，奈奈这样的态度让狱寺不知所措。
“不，那个，其实，我……”结果完全没有拒绝的机会就坐在了餐桌旁，惨败。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两人异口同声，互看了一眼，纲吉瘫在桌面上。
“这就说明你们俩个还远远不够啊。”突然从楼上传来声音，纲吉顺声望去，不出意料地看见里包恩手持教鞭站在楼梯口。
“Reborn?!”/“Reborn先生?!”
“总之先上楼吧。”用鞭子轻轻打了一下手掌，里包恩脸上带着纲吉十分熟悉的笑——那通常代表了有人要倒霉。
“Ciao~”里包恩似乎是要正式打招呼，正襟危坐害的纲吉也不禁板起脸。
“Ciao……啊，不是这个啦。”条件反射地回答，在狱寺有些诧异的目光下，纲吉继续用意大利语说：“话说回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啦！什么彭格列，什么十代目？”很标准的口音，他没注意到狱寺惊讶的眼神。
“回神。”狱寺被拍了额头一下，只好仔细听着。
“彭格列是你的曾曾曾祖父，泽田家康建立的家族，原意是为了保护居民而成立的自卫团，但是随着时代的发展，成为了历史最悠久的黑手党之一。简略的说就这样。”见纲吉还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里包恩又补上一句，“反正你只要知道彭格列是最强的黑手党家族就好了。”
“哦……”纲吉眨眨眼，“等等！就是我的曾曾曾祖父是和维托一样的人咯？”
“……大概。”里包恩看起来对于他的阅读面有些惊讶，顿了一下才继续。
“那么十代目是什么？像《火影XX》里类似于一个势力的领袖一样的人物？为什么会和我扯上关系？”泽田纲吉很不喜欢那个称呼，总觉得很不好。
“你就是内定的十代目。”里包恩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
“为什么！”纲吉眉头一抽，不明白这件事怎么跟他扯上关系的。要论血统，怎么这么多年也没见有人到日本来，他的祖上也没有什么当了黑手党首领的人，怎么现在就找到了他呢？
“九代目并没有结婚。”
“所以？”纲吉觉得光棍真的不能多。
“他也没有继承人而彭格列家族需要血统继承也就是说需要身处日本血统最为纯正的这一支血脉的年轻一代也就是你来成为第十代目。”以一个婴儿的肺活量说完这么长段的一句话实在是奇迹。不重点不在这里啦！
“可是我根本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纲吉试图利用自己的废柴摆脱，可是里包恩早就知道了这事，完全不能作为纲吉拒绝的理由。
“伟人的前身也是普通人。”
“我不想啦！”
“反驳无效。”
“别这样，Reborn……”“撒娇也不行。”闻言，纲吉一脸砸向床铺，开始一如既往的碎碎念，顿时忘记了还有狱寺在旁边。
“嘛嘛，你只要好好听话就可以了。”拍拍泽田纲吉已经萎靡下来的褐发，Reborn笑的有些诡异。
“这是怎么回事？”被忽略了很久的狱寺眼神闪烁，头发微微乍起，如同激起防御的刺猬随时可能弹起攻击，“身为内定的十代目竟然连彭格列都不知道，那么那个流传在意大利街头的传闻是假的吗？”
“这样子的话，我远渡重洋来到这里就是为了一个虚假的传言？！”年纪还太轻的狱寺被迫理解了徒劳的含义。
“冷静点。”列恩变成了拐杖，Reborn用来按住不安的狱寺。“看来彭格列出了败类。”
——不，其实黑手党都是败类才比较对吧？
纲吉撇撇嘴。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拐杖狠狠敲上纲吉的头，在他的哀嚎声中Reborn冷哼，“这种情况下，最危险的就是你，蠢纲。”
“诶——！”
在两人鄙视的眼光中纲吉立马捂住嘴巴。好嘛，不喊了。
“既然这种消息连狱寺都能知道，那么其他人肯定也知道了。”就是不清楚那些人到底听到了什么，而又有多少人听到了。
眼眸暗了暗，Reborn问狱寺，“你听到的是什么？谁说的？”
狱寺撇撇嘴，“我在闲逛的时候，听见酒吧的人在讨论，原话大意是[彭格列九代目废除了XANXUS的继承权，让在日本的那一支来继承。听说加百罗涅也派了人去迎接。]”
“那是师兄的姓氏……？”纲吉听到熟悉的字眼，一下子想起那个人，不知不觉挂起苦笑。
真的来了吗？为什么他完全没听说有这么个人。
“连加百罗涅也知晓了吗。”里包恩沉默，为什么他完全没收到消息？恐怕这次不仅仅是教导的问题了，连学生能否存活都成了问题。
沉吟半晌，Reborn又道：“阿纲，不希望奈奈妈妈出事的话，今晚的训练翻三倍。”
纲吉吓得掉到了地上，目瞪口呆，“三、三倍？！”
“不答应的话就送你去见安翠欧。”一手还抚摸着列恩。纲吉想起当初只要不听话就会被那只庞大的乌龟吞下再吐出来的情景脸色刷的一下变青了。
“……我知道了。”
“总之，我会让你好好的回忆一下两年前的事。狱寺你也可以继续测试阿纲的能力，但是不是现在。”纲吉差点跳起来。
“给蠢纲一星期时间。”里包恩狠狠瞪了某个用眼神求助于狱寺的人，“我会在这一星期内训练他，一星期后你可以再决定他的生死，或者，是否效忠于他。”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躁动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