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七章•被利用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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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泽田纲吉。”六道骸对着半空中皱眉的少年说道，明白自己的表情再如何嘲讽对方也看不见，他干脆褪去了伪装。
“光这种东西，我不需要。”
——他只想颠倒这个世界。就像那些人对他做的一样。
他不会像所谓的正义人士那样用光明正大地手段打败他们，或者做一个背离光明的人，在黑暗的掩护中用自己的方式杀掉他们。
他从没想过为自己的行为挂上正义的牌子。他是六道骸，拥有六世能力、脱离轮回的人。他没有必要害怕谁。
“就算是你也一样……”六道骸在心底道了声可惜，嘴角噙着诡异的笑看着对他缓缓举起枪支的里包恩。
看着对方漆黑的眼他无所谓地耸耸肩，就算被人用杀气压制又如何，就算实力远远低于对方又如何，他有彭格列的把柄，再加上彭格列内部的其他势力的牵制，世界最强的杀手也没有办法对他动手。
就在他为自己即将到来的胜利落下帷幕时，猛地从胸口处传来了冰冷而坚硬的质感，灼热一瞬间蔓延肺部。
手中的三叉戟松了又握住，他咳出一口血，反应不及，看着利器刺穿□□搅动着胸口，拔出时还有扑哧扑哧地声响。
“你别忘了，还有我。”
面色凝重地转过头。
六道骸看见了无比熟悉的东西，突然就笑了起来，连胸口的伤也顾不上。
五十岚悠二就是那武器的主人，此时他与之前有了些许不同，略白的脸上挂了一道血痕，原本湛蓝的眼眸换成了血红，那色度与六道骸的右眼几乎相同，只差那个汉字六罢了。
“原来如此……クフフ——”十多年后的泽田纲吉，把那个东西交给了你吗。
六道骸差点忘了这个，他一直寻找的，最后的弱点。
“总算是赶上了。”竹内晋助一身狼狈，脸上多了好几道淤痕，眼镜不见了，而且嘴角发青，看来是被狠狠揍了一顿，完全没有了之前文雅的气质。
他颇为苦恼地扶着树干坐下，毫无形象。
“幸好劝到了，不然一定会被骂死的。”可是被打得好痛……他收到悠二冰冷地目光，把剩下的话噎了回去。
“不愧是……”六道骸话未说完，又被悠二一脚踢了下去。
他抽搐地倒在地上，扬起的尘土呛进鼻腔，伤口不断地流着血，一下子蜿蜒了身下。
同时身上浮起了青筋，然后开始有黑色的火焰随着仿佛靛色刺青一般的脉络，似乎跳动着随时准备撕裂他的身体挣脱禁锢。
——聪明如他，自然在五十岚悠二出现的这一刻，明白了一切。
十多年后的泽田纲吉，真是成长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竟然把他、彭格列，还有那个未知的势力，全都利用了，可他自己倒干净利落得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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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田纲吉听见声音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睁开眼，接着他被惊呆了。头上的火焰挣扎几下便没了踪影，一下子落到地上。
他顾不及身上的疼痛一下子跑到六道骸身边，完全忘记了对方是他敌人的事实，他慌乱地捂着六道骸的伤口，对着里包恩喊，脸上哗啦啦地落下泪水来。
“别吵。”里包恩的声音听起来很不悦，拉低了帽檐走到一边，对还能行动的彭格列人员悄悄说着些什么，没有理会纲吉。
少年呆呆地看着六道骸痛苦的模样，眼底只有茫然的神色。若是说他流泪是因为悲伤，倒不如说是一种发泄。
他的超直感告诉他，自己从这件事一开始，不，他的人生从头到尾都是由一个个谎言编织而成的。他永远只会傻傻地跟随别人埋下的陷阱一点点前进，为此害了不知多少关心他的人。
质疑的话堵在喉咙，这一刻他觉得呼吸如此难受。缓缓地抬头看见五十岚悠二站在他面前，冰冷的神情暗藏了嘲讽，他只是触及了一点便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杀气……
这个人想杀了自己。
脑子里清晰地传来了警告，可是泽田纲吉动不了。
“别伪善了，泽田纲吉。”五十岚悠二这么说道，挥了挥剑甩掉上面的血，顺带一把扯起了他的领子。“没有人需要你的同情。包括那个炸弹小子。”悠二用余光示意了不远处的狱寺隼人和六道骸。
泽田纲吉看着有着疯狂笑意的异眸少年，和不远处与碧洋琪一同默默注视他的狱寺，哑然。
他顿时觉得自己没了脸面再面对同伴。虽然他还是猜不透这些事里面的弯弯道道，可是他很清楚，他做了太多的蠢事说了太多的纯化，蠢到别人连笑都懒得笑。
他除了沉默，还能怎么做。
六道骸笑他天真，悠二笑他伪善，狱寺笑他白痴，里包恩……他肯定从头到尾都只把泽田纲吉当做培养面对冷笑话时的忍耐力的工具。
他不甘于此，却只能如此。
默默地放下手中已没有攻击力的人，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放在六道骸身边，听着悠二冷哼走过自己身边，指尖有着麻痹感。
待压力消失后，他咬了咬牙，还是跑向了伤者那边，询问起狱寺的伤势，期间碧洋琪一直瞪着他背后发凉。
***
“对不起，狱寺君。”泽田纲吉偏过头，似乎愧于面对狱寺的视线。
“没有的事！”狱寺想也不想话语就冲出了口，说完他也呆了，有些不知所措地用没受伤的手抓了抓头发，结果牵动了胸前的伤疼得呲牙咧嘴。
纲吉惊讶地看着他。
“狱寺君，好像有点不一样了？”泽田纲吉懦懦地说道，小心翼翼的样子。
狱寺一愣，随即扯起一个有些傻气的笑容，“那个啊，是因为我看到了十代目的英姿，已经全身心地拜倒在您身下了！”
“所以当然不能用以前那种态度了啊！”他说的理所当然，听的泽田纲吉满头是汗。
“不、不对！”泽田纲吉立即反驳，急的手忙脚乱起来，把狱寺缠着绷带的手稍微一用力，然后又咿咿呀呀地捂脸，揪着头上的毛在那里拼命地想说辞，“对了！不是已经说好要做朋友的吗？所以不必这样子——”
“怎么可以！”狱寺想他脸上的表情肯定很狰狞，多亏了泽田纲吉之前的不小心，让他成功演绎了这难看的神情。
咿——！好可怕！
用膝盖想都知道面前的人在想什么，狱寺忍住笑意，迟疑一下然后拍了拍纲吉的头，“十代目，以后我的性命就交付给你了。”我一定可以保护好你的。
狱寺侧过脸，装作看不见此时泽田纲吉隐忍的眼神和发抖的指尖。对上自家老姐风镜后复杂的碧眸，他眨了眨眼，露出笑意。
“不对！”纲吉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碧洋琪抓着提了出去，看来是要教训一顿。狱寺顿时松了口气，揉了揉太久没有运动导致发僵的面部神经。
“这样就可以了吗？”五十岚悠二抹去了脸上的血痕，坐到狱寺身边。
“没有关系。”
——既然泽田纲吉没有安全感的话，那他并不介意就这么装傻下去的。
他知道自己说出的这句话伤了姐姐的心，可是无论如何他也想这么做。
“倒是你，”他瞥了眼悠二并不好看的脸色，“这样子疏远他，你不会觉得不甘心？”
“那也没有办法。”悠二沉默了半晌，回道：“但是让他知道我为了他毁了一只眼的话，也就无所谓了吧。”
“嘴硬。”狱寺嗤笑。“那只眼对六道骸的影响那么大？”
悠二笑，“当然。”
颇含深意地看了灰发少年一眼，五十岚悠二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纸给他，“克制另一方力量的东西，影响能不大吗？”
“这是[他]留给你的东西。”上面，赫然是一笔狱寺有些熟悉的字迹。若是泽田纲吉在的话，必定会大吃一惊。
[很抱歉以这样稚嫩的笔记对你留言，但是不这样的话，我并不能接触这个世界的物品。]落款是泽田纲吉的一封信。
狱寺与悠二对看一眼，叹了口气。
里面，泽田纲吉叙述了关于未来的一些事件，不过重要的部分都像被橡皮擦擦掉一样，徒留痕迹却看不清。
狱寺猜或许只有到了某个时间才能看见，悠二却反驳这是世界对于不存在的未来的抹消。但不管怎么样，这封信还是有空白的。
泽田纲吉说，他对于利用了他们的这件事感到很抱歉，但是为了保护过去的他，这是必须的。
悠二立即黑了脸，忍了好几次才没把这纸撕了。狱寺咳了咳，拍拍他的肩膀。
“冷静，那是未来的泽田纲吉。”
信中详细地叙述了他是如何利用纲吉的身体，在日本筹备好了资金和力量，在纲吉不知的情况下使其成为了流氓头子，控制了日本其他地区的一些混混，成立了组织。
而正是这个组织，意外地发展到了不可想象的地步，所以泽田纲吉有了这个计划。
他同巴利安交易，保证泽田纲吉血统再如何，能力再如何，也不会与XANXUS争夺彭格列继承人的位置，只要透过六道骸把一些碍事的叛徒除掉，再在指环争夺战的时候做些手脚，泽田纲吉就会顺理成章地拿到指环并合并它，到时十年后的他会指导纲吉把戒指升级，XANXUS就能坐享其成。
条件是永远不能以任何方式任何手段，包括引导别人伤害泽田纲吉及其同伴。
至于巴利安是用什么方法把六道骸从复仇者监狱里带出来的，泽田纲吉说他并不清楚。
信到这里似乎就结尾了，下面还有一些空白的部分，看起来像时间不够所以有些事情省略了的样子，狱寺抚平了褶皱，小心地收在胸前的口袋里，对悠二道了别。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被利用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