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八章•家的定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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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狱寺走到医疗车上时，他问来一直铅笔，然后趁没人注意地时候把那张纸拿出来，对着空白的地方用铅笔描了起来，过不了多久就有字迹浮上来。
很短，只有一句话。
“小心五十岚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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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一个星期，六道骸的伤稍微好些之后，就被复仇者带走了。里包恩在这期间试图撬开他的嘴问出主使，可惜好几次都被骸的同伴们打断，烦不胜烦。
狱寺对这些都没有兴趣。
一个星期足够让他恢复好了。他担心的是泽田纲吉，还有那句未明的话。
五十岚悠二的身份，可以说很微妙。
据里包恩调查得到的信息，他既是晋助那个家族的人，也是加百罗涅的人。
听说晋助的上级曾经救过濒死的他，所以悠二叛离了家族，进入那个地方。但是实际上，由于加百罗涅曾受到过这个家族在生意上的干扰，悠二又是作为间谍去的。
而当迪诺……大概这个迪诺就是泽田纲吉小学五年级时不慎跌入时空缝隙，以至于来到未来的迪诺，他回去以后对未来师弟的安全很是担忧（见证过纲吉与他相似的悲惨体质），于是有人便安排了悠二同晋助等人一起，参与了到日本秘密观察彭格列的继承人之一的任务。
这样纠结的身份，也难怪五十岚悠二的冷气越开越大。
狱寺撇撇嘴，看着纲吉有些感动的脸不以为然。这样的家伙，对谁忠诚还说不定呢。
他对探望悠二病情的纲吉说了一声，便走出了医院。
门外一个女子拉着旅行箱，似乎在那里等了很久。他一愣，赶忙上去接过了女子手中的东西。在女子的要求下，他便和她一起在街上逛了起来。
午后的阳光有些灼热，狱寺看着女子的风镜旁已有了许多汗水，便提议到一家冷饮店休息一下。
“多少点的飞机？”听到他的话，女子戳着冰沙的动作停了下来，一手托着腮笑得极有魅力。
“晚上十点。”她一说狱寺就皱眉了。“那你这么早出来干嘛。”
“隼人，作为姐姐，想让你陪陪都不行吗？”碧洋琪做出伤心的表情，狱寺嗤道：“别骗人了。”
下午就拉着旅行箱找他，狱寺不明白自家老姐为何这样做，但是看着那微颦的眉头，还是狠不下心赶走她。
毕竟这么久没见了。
狱寺自从那年离家出走以后，只有很偶尔地会碰上作为自由杀手的姐姐，见面也不过说说话，更多的时候是沉默。
现在牵出了这么一回事，姐姐竟然被自己所崇敬的人拖下水，配合他们演出了一场戏，所得到的交换，也不过是狱寺隼人在彭格列得到的承认罢了。
姐姐这样的行动，狱寺又怎么能再对她下狠心。
“你回家吧。”不要出来做杀手了。
“好啊。”这次战斗中，碧洋琪差点被彭格列的人捅了一刀，是往腹部的，狱寺当时想也没想就挡了上去，身上的伤也是这么来的。
狱寺很害怕。
要是那一刀伤了女人最重要的部分，他这个一直期望美好家庭的姐姐该怎么办。
她已经等了很久了。
在意大利的黑手党中，她这个年龄应该已经交到门当户对的男朋友了，再过几年，或许就是三年之后，她还可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如果她的孩子是个女孩，他一定不会阻止碧洋琪教她有毒料理，并且亲自教导那个孩子弹钢琴。
如果是个男孩，他一定会劝他不要使用炸弹这样会伤到自己的武器，让那个孩子平平安安地长大，这样碧洋琪就不会像担心他一样担心那个孩子。
这样的生活想想就很美好，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姐姐连想也不敢想。
“你还是……[ ]吧。”碧洋琪一听，猛地站起身，差点弄翻了桌子。
发出的巨大声响引来了店内其他人的目光，狱寺默默地起身，替碧洋琪拿着行李出去了，顺便付了帐。
后来他们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直到入了夜，才停在距离机场很近的一家店门口。
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这一点他很清楚，所以在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纵然后悔了，他也不愿解释不愿道歉。
没有用的。伤了就是伤了。
碧洋琪像是被夺走了声音的美人鱼，双脚触地便是钻心的疼。她无力地靠在墙边，垂下的发丝遮住了她的眼睛。
保持那样的姿势不动，除了昏暗中轻微的吐息声表明她还活着，他甚至察觉不出这个年龄的女孩子应有的活力。
狱寺看着她，眼睛被刺痛了，低头不再看他的异母姐姐。
“没关系的。”许久女子突然说道，语速很快像是在安慰他又在安抚自己的情绪，似乎对于自己的这句话感到有些尴尬，她停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可是无意的更伤人。
狱寺有些话哽咽在喉咙说不出，只能胡乱地点头。
“父亲……”碧洋琪说出这个称谓时狱寺身体一僵，碧洋琪暗暗叹了口气，“他很想你。”
“家里已经换了地址，父亲老了，城堡被其他家族的人夺走了，但是还好。新宅子虽然没有以前的大，可是很温馨很漂亮，父亲还把你最喜欢的钢琴带过去了。”
“家族的人散了很多，父亲没有说什么，但是盯着你母亲的画像的时间越来越长，母亲很担心他会崩溃，希望你至少回去一次，呆个几分钟都好。”
碧洋琪絮絮叨叨地念起了家长里短，狱寺默默地听着，时不时点着头。
碧洋琪说完以后，靠着喘息了一下，似乎在压抑自己的情绪。手指勾上发丝玩弄着，神情略微疲惫而慵懒。路过的人不禁偷偷瞄了几眼，被狱寺瞪走才罢休。
碧洋琪为了他这个弟弟做了太多太多，也为家里操劳了太多。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姐姐为了寻找自己和赚取家里的补贴而去做的自由杀手，他想帮她，可是那时的自己连自保也做不到。
他不禁鼻头一酸。猛地把头偏过去，不让女子发现。
碧洋琪看到他的动作，扑哧一声笑了，上前几步走来，伸过手来似乎想拍他的脸颊，但动作在半空中一停，改为拍他的肩膀。
他一把抓住了那只手。“你会是个好母亲。”
碧洋琪愣住了。
你会是个好母亲哦。狱寺又重复了一次，眼里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不要紧的。”碧洋琪知道他的话的含义，她笑了，还是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灿烂而充满溺爱的笑，那笑容从来没有改变过。
“我有你和父亲啊。”她没提最喜欢的里包恩，没提一直缠着她的夏马尔，只是摸了摸多年未见的弟弟的脸颊，笑着这么说了。
狱寺突然有些烦躁，想点根烟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然会被溺死的。就在姐姐的疼爱里面。
可是他不能。他曾经答应过碧洋琪一件事，就因为姐姐的一句“这个东西迟早会害死你”，于是他便不再在她面前抽烟，今天也一样。
碧洋琪很自然地搂过了他微凉的身体，暖暖的温度隔着衣料传过来，身上还有好闻的香水味，至少狱寺现在觉得很好闻。
狱寺看着她从箱子里拿出了一条围巾，浅灰色的手工织品，一端有些杂乱，后面的越来越精致，一看就知道是间隔了很长时间才完成的。
他有些粗鲁地接过，胡乱地戴上。
碧洋琪看着被他打得乱乱的结，无奈摇了摇头，重新帮他弄了一个，顺手拍了拍他有些僵硬的脸颊。
“晚上会有点冷。”
扯了扯弟弟的发梢，看着狱寺因为瘙痒的感觉缩着脖子，她似乎很开心。在狱寺颊上落下一吻。然后转身就走。
让差点炸毛的狱寺反应不及，走出了很远他才恢复思考，在原地喊了一声。
女子摆了摆手，没有回头。
狱寺看着她的背影有想跑上去一起回去的冲动。
碧洋琪要离开了，只和狱寺道过别，其他人都不清楚。或者说心知肚明。毕竟她终有一个伤害过泽田纲吉的身份。
狱寺嘲讽地笑了一声，抓抓头发准备回到住所。
大晚上的风有点冷，他搓了搓暴露在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的胳膊，然后解开围巾将它细心放好。
“热死了，笨蛋。”
晚上十点，狱寺隼人在回到冰冷空荡的公寓时，不自觉地绕了大半个圈子来到泽田家，灯光未暗，狱寺忽然想起明天就是周末。
看了一会儿，他准备离开。
“狱寺君？”窗边渐渐显出一个人影，看见他那人似乎顿了顿，打开窗子试探性叫了一声，看清楚后喊了一声等等，然后蹬蹬蹬的下楼声传出。
过了十几秒，门被打开了，泽田纲吉惊喜地看着他，旁边还有揉着眼睛的奶牛小鬼和茶发孩童，糯糯地叫了声狱寺哥。
他有些不知所措地愣在那里，哪知泽田纲吉思考了一会儿微微一笑，很坚定地说了一句：“欢迎回来，狱寺君。”
狱寺呆了，接着露出一个很傻的笑，可这次不是装的。
“我回来了，十代目。”
——老姐，你也会回来吧。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家的定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