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六章•掩藏心底的纠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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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拉，看来那些小玩意还是不能满足你们。”六道骸クフフ的笑，“还是得上大餐比较好。”一挥手，随即夜幕就像被他的手扯下来一样，将几人包覆起来。
——真是一群恐怖的人。
六道骸这么在心底念道，不知是兴奋还是其他的情绪，血红的右眼在灼烧，不同于以往使用能力的热度，那感觉简直是要焚烧到他的灵魂。
这令人向往的温度……六道骸嘴角勾起冷笑，看着泽田纲吉周身凝聚的“气”，觉得这发光体实在碍眼了些。
啊啊，多么令人厌恶。人类就是这么恐怖。
完全没有注意到自身也是人类范围之内，下意识连自己也骂了的六道骸感叹着，看着远处奄奄一息的城岛犬两人轻叹。
——不是说过，离开了那里以后就可以随意过自己喜欢的生活的吗。早知道会变成这样，却还是跟了上来。真是……愚蠢。
***
早在第一次逃狱的时候，他就试图和这俩人切割关系。
“不行，已经决定要一生一世都跟随骸大人了！”金发的少年听到他的话一下子就炸毛了，怒目圆睁的瞳里差点溢出泪水。
一旁的人扯住少年，冷静地推了推眼镜下结论，“这是不可能的。”
“你们会是累赘。”六道骸皱眉。
“骸大人尽管做你的事！不用管我们！”城岛犬急急忙忙地说，还特意拿出他的牙套表示自己也有能力自保。
安静的少年虽然没有说什么，但眼里也有同样的意思。
六道骸暗自啧了一声，淡漠地说：“随便你们。”
——结果自己还是放不下这两个人。
复仇者渐渐靠近的时候，六道骸已经竭力。
果然还是不能勉强吗？他无奈地笑了笑，那声音里却没有丝毫的沮丧。
看向一旁还有些许力气的少年，他刻意压低了声音，“我们分开走。三个人的话目标太明显了，你们会拖累我。”
金发少年欲言又止，最后在同伴的示意下咬牙朝六道骸选择的反方向跑去。
六道骸并没有同约定那般逃开，而是坐在原地等了许久。
直到那隐藏在黑色斗篷下的绷带怪人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他很清楚，复仇者的目标一直是他，城岛犬和柿本千种只不过是顺带的而已。
所以只要他在的话，那两个人就能顺利逃离。
啊拉啊拉，好像稍微被影响到了呢。不过这也是为了下次逃出的时候没那么麻烦罢了。
仍在嘴硬地不承认自己对于那两个少年的在意，六道骸举起小巧的三叉戟，右眼的数字变换到五。
“人类……真是令人厌恶的存在呢。”这颜色太过艳丽，以至于把其他的东西一起掩盖。
看着从自己身体里迸溅的红色，六道骸脸色苍白地等待锁链的束缚。然而这时候，一个熟悉的喊声逐渐靠近——
“骸大人，你没事吧！”那两个笨蛋竟然又回来了。
来不及反应他后脑一痛便陷进了黑暗。
醒来的时候果然又是熟悉的地方。
阴冷潮湿的地板，连蜘蛛和老鼠都没有的地方。
能吃的东西早就已经被吃了。
六道骸嗤笑。
环视了一身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他动了动手脚，估计是由于“上头”的人留下他还有价值，所以为了养伤并没有给他套上缚具。
他正挑眉准备开口嘲讽，便惊觉手腕处传来湿热的感觉。
低头一看，一个金色的毛茸茸的脑袋凑在自己腰间，正是被锁链绑住的双手在的地方，他微微有些惊讶。
嘀嗒。液体落地的声音在蠢蠢欲动的昏暗中特别明显，他隐约看见就是那颗头下面有什么暗色的液体。
仔细嗅了嗅，虽然空气中的腐败味道过于浓重，但他还是明白了，那是十分新鲜的血液。
城岛犬喘着大气猛地趴在一旁，六道骸终于明白了。
——他是在，试着用牙齿咬断自己手上的锁链。
这一刻不知是嘲讽还是其他什么的情绪堵在心中，他第一次觉得受别人的恩惠是一件多么恶心的事。
“你在做什么？”
——你在做什么？
是的，他无比的厌恶这样的行为。
城岛犬你在做什么！他不过是利用你们，用欺世的话语诱骗你们帮他逃离那个实验室，他不过是利用你们一次又一次的躲过敌人的袭击，让你们遍体鳞伤也未给予一丝一毫真挚的关心目光。
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仿佛看懂了他质疑的眼神，柿本千种用一种没有起伏的回答，话语里暗潮涌动。
他说：“你给了我们活下去的意义。”
活下去的意义……他嘴中嚼着这几个字，忽然笑了。
——活下去的意义，你们有了，那谁给我呢？
所以他才需要复仇。
只有不断的复仇，能够带给他些微活下去的意义。
***
至少五人的气息慢慢接近。
六道骸抬眼一看，六个人。这就说明其中一个不是人，或者有一个人的实力远在他之上。
黑暗中只有一双红眸最为明显。
他想这应该是这些人中的首领。因为那双眼中的野心和戾气是即使是他也感到恐惧的东西。
“垃圾。”
自从那人说了这句话以后，他身旁的人就开始低低地笑。
“看你的样子还有点用处。”稚嫩的嗓音由一团漂浮在空中的不明物发出，“或许能演一场比较真的戏了……”
“嘁，王子也想要。”有什么东西连同斗篷中头部的位置一起反光，“那个炸弹小子看起来太弱了，好想直接杀掉他——”“笨蛋！”话未说完连长度快及地的衣服都遮不住那头长发的人拿手狠狠敲了自称王子的人的头。
——这群人到底是要干什么？
咔嗒一声，牢房的门被打开，电网已经被解除。能够看到的其他房间里的犯人见是如此，也按捺不住地往注满电流的闸门冲撞，然而这几人并没有要动的意思。
看来只有他了？
“条件交换。”长发的男子用剑指着他的颈脖，声音是目前的他所不能及的成熟和戾气。“放你出去，但是你必须到日本去杀一些人，像只跳蚤一样到处乱窜就好了。”
“然后呢？”六道骸压下心中的怨气，问道。这些人还不是现在的他能反抗的。
男子咧嘴一笑，在这种环境下说不出的狰狞和豪放。
“然后你就可以滚了。”
原来如此，是死是活，由我自身的能力抉择吗？
六道骸无所谓地抬了抬下颚，眯起眼睛稍稍注视了一会儿男子，然后扬起嘴角露出连他自己都觉得虚伪的笑。
“交易成立。”
然后他离开了复仇者监狱。虽然还有继续入狱的可能，但是六道骸对此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那些人的目的他不需要知道，他只要好好的搅乱这个世界就好了。看着死寂的黑水中会露出怎样令他趣味无穷的怪物——
[啊啊，真是想不到。小地方的人才比较单纯么？这么蠢的家伙竟然也有……]
从监视器中看见泽田纲吉毫无危机感地蹲在原地，磨蹭着靠在云雀恭弥旁边互相汲取温度，未见黑暗的眼神。他很好奇是怎样的母亲和同学才会造出这样单蠢的人。
不用仔细探查就能发现十位以上的监视者潜藏在周围，六道骸撇了撇嘴，难怪如此，被保护得真好。
如果知道这一切都是一个闹剧的话，也许能培养出很好的种子哦。
将手指放在屏幕上，六道骸微微用力，哪知他正对面的那堵墙就直接倒下。
颇为讶异地眨眨眼，那少年也是没有反应过来的模样，愣愣地举起手，打了声招呼，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晚上好。”
哦呀，人类的脸可以做出这么多表情吗？
不到三分钟，六道骸很憋屈地发现，他这个难得找到的免费的暂住地最近是安宁不了了。
在天花板崩溃的那一刻，他站起身，伸出了常年握着武器磨出许多茧子的手，将最长的那一根手指对着言纲的背，做了一个国际通用的手势。
混蛋去死吧！
咬牙切齿中……
***
之后又有一个“泽田纲吉”找上门。
六道骸对于这件事已经完全免疫，连对方的要求都没说完的时候便堵了一句回去。
“我拒绝。”你们这群黑手党想干什么干什么，怎么干都跟他没关系。反正大爷我不干了！
[我管你是彭格列还是新的泽田纲吉家族，反正这趟浑水我就不搅了。复仇者监狱都比这里好玩多了。]
当然以上崩坏言论是不会由文青六道骸说出口的，他很淡定地一挥手，四十五度角盯着天花板叹息，动作帅气看得M.M目瞪口呆的。“肮脏的黑手党和我没有关系。”
年龄奔三的泽田纲吉不介意地笑笑，眼中有势在必得的自信，“那么，我用六道轮回的秘密和你交换呢？”那人将手伸进口袋掏出一个玻璃瓶，摩擦了好一会儿似乎有些不舍地在他面前晃了一晃，放在了地上。
六道骸一看脸就白了，那瓶子里装的不是其他的什么，正是与他的右眼相对的另一只。
“你从哪里得到的。”他记得当初实验室的人说过，只得到了一只，另一只不知所踪，没想到竟然在这个连人都算不上的东西手中。
“你不需要知道。”泽田纲吉半垂下眼帘，用手帕擦了一下刚才碰过瓶子的手，接着将手帕甩到一旁，两手插进口袋靠在墙边，整个人看起来少了那些令人窒息的压力。
“这就是交换的东西。”他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无论是幼年的那两个还是现在的（六道骸认为是同一个人），那双眼睛都没有改变过。“和巴利安的交易你可以继续，那些行动不会影响到我和你的约定。”
“你只需要折磨一下泽田纲吉和他的同伴就好了。”六道骸讶异地挑眉，泽田纲吉像是没看到一样继续说：“会有人配合你的。”
“这次的行动至少有五个势力。”泽田纲吉略微嘲讽地指了指他自己和六道骸，“两个。”
“巴利安算一个，彭格列算一个。”
“还有一个未明。”
六道骸这次算是彻底淡定下来了。放松一般躺在沙发上，应了一声。
“我明白了。”
搭在沙发后的手都快掐出血了，他的面色依旧未改。
他也不知道自己明白了什么。
这次来日本的行动……不，或者说从他被抓去实验开始，就已经开始陷进一个又一个迷局里了。
巴利安利用他锻炼新首领，彭格列利用他毁掉新首领，泽田纲吉希望他保护新首领，还有一个未知的组织期待他的行动。
而他就是这件事的连接点，他牵制着所有人的行动，另外一个点就是泽田纲吉。
不知道会为他带来怎样的乐趣呢。
六道骸，从来不会被人威胁。所以，他决定大干一场，只为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掩藏心底的纠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