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章•狱寺隼人的独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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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狱寺隼人的独白
——您不知道，我是有多么的渴望能够待在您身边。
很多时候他都不敢正眼看着纲吉，或许是害怕他过于灼热的目光就会一个不小心把泽田纲吉给融化了，或许是担忧被人察觉。
有一头猛兽冲撞着内心的铁牢试图挣脱桎梏。
十代目，狱寺隼人永远是您的左右手，以生命宣誓为您效忠。
他用冠冕堂皇的理由，在泽田纲吉和狱寺隼人之间划出了一道深深的鸿沟。
不再是朋友，也不可能摆在相同的位置。
他把泽田纲吉当做了一切。
于是他只敢在完成任务后，交完报告退出首领室之前，看着埋头书写的泽田纲吉；在深夜，泽田纲吉批改完文件后，看着回到房间陷入沉睡的泽田纲吉；在清晨，在他将被子踢开，以不安分的睡姿躺在床上时，替他扯好被子纠正姿势，凝视泽田纲吉，就这样将习惯延续了近十年，他习惯于将他的十代目的模样定格在眼中。
他看得太久太久，以至于泽田纲吉的那副模样已经深深烙印在他的眼中。无论到哪里都无法摆脱。
譬如现在。
站在吉留罗涅家族唯一的首领办公室，这里的摆设和彭格列总部的几乎一模一样。他抚摸泽田纲吉最讨厌也换的最频繁的红木桌子，边上还象征性地摆了一些文件，他几乎就看见了泽田纲吉坐在那里，身边有一杯巴吉尔泡的红茶冒着热气，手执钢笔书写着华丽的字体。
他几乎就要看见。
某一天狱寺隼人惊觉自己站在一片密林深处，树叶的缝隙将阳光剪辑成时间的漏洞，错落有致地将它贴在地上。
脚下踩着松软而湿润的泥土，面前一副刻着彭格列族徽的黑色棺椁被掀开，棺盖扔在一旁，散发着肃穆气息的金色花纹闪耀着冰冷。
他看见棺椁里铺满了百合花，而一个人躺在那花的垫褥中。
他的面容安详，甚至唇角挂着一丝微笑，颊上的酒窝若隐若现。若不是毫无起伏的胸部和惨白得不像人色的皮肤，定会认为他是在沉睡。
——他的十代目……
无数次梦见泽田纲吉死亡的模样，狱寺隼人觉得他自己就要崩溃。
这些年来，泽田纲吉对他们这些守护者温柔依旧，扬起的笑容和清澈的眼睛没有丝毫改变。
可是他们都清楚，泽田纲吉独自一人时总是会无谓地哭泣，然而他们却找不到一丝痕迹。连做噩梦时，枕头都是干的。
这份令人动容的隐忍让他们自觉羞愧。
他们太过理所应当所以忘记了泽田纲吉懦弱的善良。他会自责自己把山本带到了日本还令山本武放弃了棒球；他会自责自己把云雀恭弥带离了心爱的土地，在这陌生的领地中重新打下自己的天地；他会自责自己总无法下狠心，所以害得狱寺隼人替他承受太多罪恶；他会自责自己把年幼的蓝波牵扯进无数的黑暗里，让孩子纯真的童年染上污点……
可是他忘记了，这一切都是他们自愿的。
狱寺隼人后悔自己直到现在才想明白，泽田纲吉真正的笑容越来越少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自以为是的疏远。
所以他后悔了。
[为什么就会变成这样呢。]
他是看着泽田纲吉一点一点的长大的人，除了里包恩和奈奈，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泽田纲吉的改变。眉目间褪去少年时的羞涩渐渐转变成温和有礼、进退有度的具有首领气质的优秀男性。
可是那些属于他的特征仍然没有改变。
和云雀他们相比略显瘦弱的身躯，温和腼腆的微笑，慌张时可爱的迟钝，甚至还有儿时害怕黑暗的习惯。
继承仪式的时候他握住泽田纲吉的右手，那只手很轻但他总觉得如同天一样重。
狱寺隼人早就知道，他已经盲了，眼里除了泽田纲吉什么也容不下了。
所以那只手才这么重。
他深深的恐惧着自己的死亡，比泽田纲吉的死亡还要恐惧。
因为他不能死。
如果他死了，就没办法陪着他的十代目走到最后。
如果他死了，就没办法站在泽田纲吉的身侧。
如果他死了，就没办法去爱……对，爱。
他爱他的十代目，所以绝对不能死。
***
狱寺隼人从不会违背泽田纲吉。
无论命令，抑或要求。
可是为了那件事，他必须这么做。即便要伤害他最看重的人。
[彭格列家族有一个诅咒。]
有一天日渐虚弱的里包恩这么说道，他的身体因为世界的排斥开始变得越来越差了。
[那就是——原罪。]
里包恩告诉他们，彭格列每一代首领无论是武斗派还是稳健派，都会在晚年、或者即将退位的那几年展开一场大的杀戮，然后他们的事迹将永久地被记录在某个地方，事无巨细地你都怀疑二十四小时都有人监视着他们。
而这些事迹，都可以在彭格列首领的阅览室里找到。
没有任何人知道原因，但是作为世界的基石之一，里包恩略有耳闻。
[原罪，永远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具有大空火焰的人。]
里包恩说无论怎样泽田纲吉都是为彭格列生，为彭格列死的存在。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摆脱彭格列的枷锁。而死后，他的时光还会被留在彭格列的指环中，永生永世不得轮回，为每一个继承人设下考验。然后以死者的身份妒忌着生人的时光。
那是一个名为彭格列的诅咒。
换取力量的代价就是付出灵魂。
他们震惊，可是里包恩说他已经没有了时间，为了这件事他寻找了很久关于解除诅咒的办法，因此触怒了世界的法则，他终于要开始死亡。然后会有另一个人接替他的位置。
所以他才说出来让他们这些守护者替他完成。
“唯一的方法，就是让彭格列的目前最后一任继承者自己把彭格列指环毁掉。”里包恩说完这句话以后找泽田纲吉谈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才脸色微白地从房间里出来。然而他们发现泽田纲吉并没有改变。
里包恩解释说那是由于指环总会察觉佩戴者的想法，所以泽田纲吉遗忘了那些东西，然后让里包恩对他进行了暗示。
就是要在被他们逼到绝境的时候，心里想着拯救彭格列，却会自己毁了戒指。
这是指环唯一的缺点。只要佩戴者怀着强烈的守护彭格列的信念，戒指就不会引导佩戴者走向杀戮和灭亡。
***
“所以……很抱歉了。”隐藏在对方不知道的暗处，几年前找了替身假死的狱寺隼人举起右手的武器对准了泽田纲吉的腹部。
“这是为了……拯救您。”我也不希望伤害您，可是必须如此。
用力地闭起眼睛，是为了不看到他的十代目被自己伤害的样子。
“与你给我的灭亡不同，尤尼小姐带给了我完全不一样的希望，和未来。”
“她把生命带给了我，而你却毁了我曾经的梦想。”
口中说出的谎言自然得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泽田纲吉是毁了他的梦想，但是泽田纲吉也给予了他全世界。
只要有这个人在的地方，就会是他的天堂。
——你在这一头，我在那一头，距离刚刚好，这就是永恒了。
哪怕看着泽田纲吉和全身散发温柔气息的新娘站在一起都好，这一定会是他们的永恒。
他不知道自己因为害怕流露不该流露的东西而偏头、而皱眉，结果在泽田纲吉的眼里却留下了令人心痛的印象。
他不知道自己竟会伤了那人如此之深，连生命都差点丢弃。
狱寺后悔了。他在泽田纲吉昏迷的同时就跑了出来，大吼着声音响遍整栋宅子，连自身都不相信那是自己的嗓子发出的声音。
太过恐惧，导致了这样的结局。
他们不敢做的太明显，只好替泽田纲吉做了紧急处理和埋下只要一使用晴属性火焰就能短期愈合的种子，然后不舍地离开。
天知道他多么希望就算变成空气也好，都要待在那人的身边。
——我愿做一阵风，托住你送入天空，然后不让任何东西侵袭你的身体。
狱寺隼人闭眼，咸湿的海风和泽田纲吉的气味飘在鼻间。
然后他冷眼看着一切，看着蓝波脆弱地哭泣，看着云雀恭弥焦躁的神情。
时机成熟。
只要泽田纲吉毁掉了那个戒指，他们就有足够的时间劝服他，跟他说明。最后……把彭格列毁得彻彻底底。
再给予黑手党一个新生的、强大的彭格列！
不，是泽田纲吉的家族！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狱寺隼人的独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