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四章•匆匆告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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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把一切都想得太过简单而理所当然。
泽田纲吉是软弱，但是绝不会无谓地坚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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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边悬崖的事件发生之前
泽田纲吉应邀来到彭格列长老约定好的地下室。
在无风的走道中颤抖的火焰带着莫名的诡异，阴冷而潮湿的空气带着几百年沉淀的铁锈味，本来自某场战斗后开始恐惧血腥味的泽田纲吉是不会到这里来的，可是他今天又必须来的理由。
掌控着彭格列首领的选择权的元老级长老，以及九代目留下的几位守护者在前几天对他发出通告，需要商讨关于这几天不断离奇死亡的高层人员的应对方法。
收到通知时
[“就不能换个地方吗？”他接到信件的时候揉着眉头问道，代替了巴吉尔的位置的秘书无奈，这人也很清楚自家首领的敏感，可是那边下达的命令很难改变。
“我知道了。”将处理好的文件放到一边，泽田纲吉站起身，刚抬眼的时候眼前的人无声息地倒下了。纲吉惊慌，直接跨过桌子赶紧扶起那人，伴随着物体落地的声音他的心也随即沉下。
按在属下不断涌出液体的伤口，泽田纲吉强迫自己停止手指的颤抖。
“放心，你会没事的。”子弹刚好卡在肋骨上，只不过是令人痛苦且暂时几天不能行动的程度罢了。
泽田纲吉沉下眼眸，让医疗部的人带走自己的秘书后仍站在原地，指尖流淌着血液，散发难以忍耐的血腥气。他开始恍然。
——当着他的面伤人还能不令他察觉，这个世界上除了那位最强的杀手就没有别人了。
一想到这样他就觉得刚刚愈合的伤口又开始疼痛。
叹了口气，强忍住呕吐的感觉，泽田纲吉拿出带着玫瑰香气的手帕捂着鼻子。感叹起幸好那些奇怪的老头子没有选离出口太远的房间。
最初在有人被杀的时候他无比愤慨，可是过了一段时间就觉得有些疑点了。
让那些人死亡的手法和里包恩用的太过相像，而作为世界第一的杀手，泽田纲吉不认为里包恩会用那么明显的手段。
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凶手的身份吗。
所以他开始调查，接下来的事实令他震惊。
[接连死亡的人每一个都有做出过背叛家族的行为，包括和九代目一起打天下的守护者之一，也曾经向其他家族泄露过彭格列的情报。]
收到的文件上清楚的记载着那些人的所作所为，这更令泽田纲吉疑惑了。
从那时开始，泽田纲吉觉得比较老一些的成员看他的眼光愈发奇特了。甚至有人用探究一般的目光对他扫视，接着询问他个人的私生活……]
为了弄清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还是选择了进入这里。
这个一直作为刑室和秘密会议的令人讨厌的密道。除了首领和一部分成员偶尔会来到这里以外，从来不会有人知道，更别说涉足这里。
然而今天的情况却有些奇怪。
泽田纲吉眉头不祥地跳了跳，墙壁上有时间太长而凝结的暗红色，可是这样的环境下竟然会长出花，喂喂灵异了哦。
怀着不安的心情走进一间房间，看着和所想不一样几乎满座的人员，泽田纲吉略微惊讶地坐上特地为他留的位置。
每一个人都穿着黑色的斗篷，面孔都遮掩在昏暗和领子后面，怎么看都觉得这些人有病。
“已经到齐了吧？”他小心翼翼地发问，在这些人面前他总觉得自己无法保持首领的威严。
“当然。”右手边最近的人站起身，与想象中的苍老不同的成年男人的声音带着阳光一般的气息，随着那人的动作一把来福枪被掏出对准了他。
他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来人的身份。
镇静地环视了一周，不多不少七个人。几乎是绝望一样他放弃了抵抗，将两手缓缓举起，“我没带手套。”所以你们就这样杀了他也没有关系。
“哼。”史卡鲁冷哼一声，将一张纸拍在他面前。“你的命不值得。”
“这次只是想告诉你，我们要取你的性命十分容易。”一位女性，应该是拉尔的人接着说，“不过由于收拾烂摊子太麻烦，就稍微利用一下你最后的价值。”
“放弃彭格列首领这个位置，然后解放所有人。”
“然后呢？”泽田纲吉一点惊讶的感觉都没有。这么多天以来这群人从来不对他下杀手，必定是有其他目的的。
“然后……”刻意放缓了嗓音，在纲吉的讶异的注视下又严厉了声音的里包恩补充，“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
“包括杀了你吗？”泽田纲吉开玩笑。
“当然。”男子的回答快速地让人惊奇。
泽田纲吉沉默了。他惊讶愤怒于这些人的宽容和过分，宽容他的生命，过分于对他毫无羞耻之心的命令。可是，他还能做什么呢？
在杀了他身边仅存的几个忠诚的人，带走一直替狱寺守护在他身边的巴吉尔等人，欺骗他彩虹婴儿并没有死亡的事实，这些人还想怎么做？
他倦了，所以他会照着这些人的话去做。从此黑手党，包括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
没有初代时而在耳边呢喃的教导话语，没有守护者们吵闹而温暖的声音，没有师兄温柔而轻缓的笑容，这个不知何时已经失去亮度的世界，已经没有任何令他留恋的东西了。
但即便是这样，他却无法忘怀……对生的憎恶。
像什么黑暗都没有涉及的少年，对于那所谓的消亡他一直怀着好奇的心情，而不久之后他就要尝试人生仅一次的感觉了。
不知道会不会碰见他的祖先。泽田纲吉好笑于自己身处危险还有闲心胡思乱想，隐着笑意他对七人说：“好。”
***
真正到那时的时候他又后悔了。
所有的高层人员不是死就是背叛，唯独泽田纲吉活了下来。
所有人的希望都在他身上，这样的他怎么能够看着这些人被流放后在夹缝中艰苦生存的惨状。
所以他表面上解散了彭格列，却是让大家各自隐居到分部，并且对吉留罗涅家族发表了宣战声明。
在吉留罗涅的人来攻击的时候，赶走只对长老效忠一直监视他一举一动的秘书，独自一人面对那些家伙。
或许是真的绝望了，被戒指引导的他那时十分敏感，对任何人的一举一动都会怀疑和暴躁，所以他选择了最后的手段。
身体逐渐消失沉入海里，他看着上涌的气泡想起了里包恩对他说过的话。
[“蠢纲，叫你把戒指放好，你听了没。”房门被人打开，疲倦的教师倚着门问道，黑色礼帽下不变的犀利眼神夹杂了其他的情绪。
“嗯。”他有些奇怪，一直要求他无论何时都要带好戒指和手套的教师，怎么会让他把东西放在别的地方。
“你应该知道的吧。”里包恩合上门，踱着脚步来到了沙发旁边，“使用彭格列指环的代价。”
泽田纲吉一愣，这件事初代首领曾经跟他说过，还对他道歉，说给他带来了这样痛苦的事情真的很抱歉什么的。泽田纲吉不知道为什么现在里包恩提起了这个东西。
“然后呢？”里包恩瞪着他，紧绷的面容带了些无可奈何。
“我有办法可以解决，但是需要你忘记我们的谈话。”泽田纲吉看着自家的教师近来愈加消瘦的脸颊，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我需要做什么。”
接下来，里包恩跟他详细叙述了自己寻找解决方法的过程，以及根据初代首领留下来的一些文献和相关的传说，其中一首诗引起了他的注意。
大海广阔却不知限度，贝壳代代相叠而得以继承，彩虹时而出现又消失飘渺。
这段词汇后面还有一句，似乎是别人对贝壳那句的注解。
——血液滋养的珍珠将会唤来沉睡的猛兽。
不过里包恩并没有在意紧接着告诉了泽田纲吉他们准备的计划。
——必须要毁灭彭格列。
那个指环时依靠彭格列的强大才得以不知不觉地控制了泽田纲吉的部分意识，只要彭格列崩离的话，戒指也会虚弱，而这时候利用大空火焰毁灭它就容易得多了。
而害怕指环会察觉到泽田纲吉的想法，所以里包恩必须对他催眠。]
啊拉啊啦，真的是做了蠢事呢。
在六道骸的幻境中看见自己埋藏的记忆的泽田纲吉笑。
一闭上眼，他似乎看见了在飞机失事中不慎操作出错落水，从而患上恐水症的狱寺隼人在无法得到他的消息后，咬着牙在深秋潜进冰冷的海水中。
他似乎还能看见云雀恭弥仅穿着一件衬衫，挂在直升机外面指挥着船只。
他看见山本武阴霾的脸上没有一丝当初那个少年的模样。
他看见……可那没用。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而他为了一个诅咒抛弃了所有人。
做人真的不能太把自己当回事，也不能太不把自己当回事。
泽田纲吉终于是明白了。
——很抱歉，请让我远行。
不顾身后年幼的自己泪流满面，他笑着对那个孩子道别，在一双茫然的褐瞳的注视中，踏向背后泛着白光的道路。
——谢谢你让我再度看到充满活力的他们。
不知道是对谁道谢，他扬着温和的笑容，迎接刮着舒适海风的一切。
睁开眼时，有人对他展开笑颜。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匆匆告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