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同人]荣光桎梏》Bianchi

17、第十七章•泽田纲吉的一天

　　第十七章•泽田纲吉的一天

　　——时间总是过得相当漫长，却在你发现某些真相时故作遗憾的告诉你，到终点了。

　　泽田纲吉是在睡觉的时候回去的。醒来的时候他迷迷糊糊看着Reborn的帽子似乎要哭出来。
　　“怎么办，Reborn……”说着莫名其妙的话语他眼圈发红，蜷腿坐在地上，舒适的衣料一直干燥，他的手掌也是一样。

　　狱寺隼人有他套话的方式，泽田纲吉也有。
　　或许是对于十年前而来过于稚嫩的他的轻视，也或许是出于一种信任，狱寺一直都没有把他当做十代目来看待，而是作为一个需要保护的人。纲吉这么认为。

　　他毫无保留地告诉了狱寺隼人这里的一切事情，狱寺隼人也在不知不觉中透露了□□世界的残酷。家康说过，人在做某些事已经成为习惯甚至是理所当然的时候，有些东西是掩藏不住的。

　　比如他最开始出现时在场人爆发的杀气，比如山本最先接近时随时可以杀死他的动作，比如云雀恭弥在他开始装傻之前满溢的审视之色，比如他拉住狱寺衣角时差点止不住的放在自己颈脖上的刀片，那就隐藏在狱寺的指甲上。
　　他一直知道，在已经恢复记忆的情形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别想太多。”Reborn声音冷冷的，纲吉看不清他的脸。

　　“呐，Reborn，十年后的我是什么样的？”
　　“还是一样蠢。”哼哼几声，听声音Reborn似乎相当不爽。
　　“喂……！”忍不住噗嗤一声，纲吉鼓起脸颊，但终于是笑了起来，“怎么可以这么说！好歹我也成为了长腿帅哥，身家无数、有一堆人投怀送抱。”
　　“哼，狱寺没告诉你那一堆人的男女比例和平均年龄？”
　　“去死！”——泽田纲吉的心情莫名的好起来。

　　最后以“不尊重老师”为由被教训了一顿，泽田纲吉呲了呲牙贴上最后一张创可贴，盯着镜中自己脸上无比醒目的粉红色爱心OK绷，他叹了口气。

　　家里的医药用品都快被他用光了。征得同意以后纲吉拿起妈妈的钱包，恨恨的看了空调房中安然酣睡的教师一眼，在这个酷热的午后他只能打把女性的伞出门。
　　幸好妈妈偏爱白色。刻意把伞柄上有蕾丝的部分握住，纲吉穿着件宽松T恤走在街上。
　　最近李医生的诊所换了位置，比原来的地方要远些，却还是得经过并盛中学。

　　路过的时候他朝里看了眼，假日的校园几乎看不见人，只有一些勤奋的人会在这样的天气到没有空调的学校看书。当然，还有一个已经被当成并盛中所有者的人。
　　看到门口的机车，忽然他想起云雀的提醒——[周六不要到学校来。]

　　虽然草壁学长会去商店里买便当，但是……站在原地踌躇了一下，他还是去买了一块口味较淡的抹茶蛋糕，拜托校门卫替他转交。
　　途中遇见了同样买蛋糕的梨子，看着满头大汗的他被请去喝了一杯可乐，当然是在转交之后去的。

　　下午三点半，到达医生的诊所被胸器袭击，明明是含蓄的东方人不知道为什么李医生却有西方人的性格，并且每次都这样！
　　用温度较低的手贴着脸颊降温，纲吉僵硬地坐在沙发上，等着医生的工作结束。

　　李医生是一位来自中国的女性，黑发黑眼，据说是在超市抢购的时候和奈奈认识的，说告诉真名也没什么意思，于是只称呼为李。工作时很认真，几乎看不出平时豪迈又懒散的样子。
　　某一天到他家做客看到了纲吉，感慨之余提起她的孩子也曾有过自闭的状况，有些经验，可以帮奈奈照顾一下。而且出于闺蜜的原因，在李医生的诊所里看病有些折扣，中西医都有涉猎的她能力也的确不错，于是纲吉便长期在她这儿调养了起来。

　　“感觉怎么样？”李医生给他换了杯绿茶，黑色的瞳仁弯成了月亮。
　　纲吉摇了摇头，说：“没有什么特别的。虽然平时没问题，在一些可能发病的情况下也不会出现症状，但是……”
　　“但是什么？”
　　“会痛。”纲吉皱眉，想起每次Reborn训练他的痛苦脸色一阵苍白。
　　“不论我怎么暗示自己并没有心脏病、没有哮喘，也不会像学校每次考试那样正常渡过。”
　　医生垂下眉眼，听着他的话看着浅褐色的液体沉思。
　　“你在拒绝一些事。”良久她说道，“听奈奈说你被拐卖过，或许是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让你留下了阴影，才导致现在的状况的。”
　　“可是就算记得我也没有觉得不开心。”纲吉不解，就连那一段他杀了人的回忆他都没有什么感觉，就像是旁观者一样，只有恐惧和道德感的迷失。
　　“或许是你习惯性把那些情绪压下去了，也可能被‘分开’了。”
　　“分开？”他想起言的存在。其实另一个“他”本来不叫言，是家康顺口叫出后才这么决定的。
　　“你知道人格分裂吧？”医生说他可能当时过于恐惧，所以身体本能的将不好的那一部分剥离了出来，而且抗拒这些的他下意识的不把那些当做他本身的一部分，所以才有疏离感。
　　纲吉问会有什么后果，医生告诉他如果某一天情绪激化意识可能会崩溃，也可能这样维持着平衡微妙的继续下去，或者彻底改变人格。

　　纲吉担心这样的事情发生。他知道言的存在很特殊，也明白言对别人的淡漠和自己有很大的关系，却没想到言替他承受了这么多的东西。

　　……也可以说是不愿意这么想吧。纲吉想自己果然还是太卑劣了，以为不知道没感觉就可以不管这一切，到头来竟会伤害重要的人。

　　没错，人。泽田纲吉从来不觉得言纲就像他的身体一样是他的一部分，而是把言当做一个完完整整的人。
　　言可以独立的思考，有成熟的意识，除了必须使用纲吉的身体才能行动以外和一个人根本没有区别。家康说过或许是他的存在给予了言如今这样的条件，导致言和自己天差地别的不同。

　　但是这样的状态太危险了。家康说过言再这样继续下去可能会消失。
　　支撑了这么多年，可是他的思想开始定型，与言的差距越来越大，况且经常性的切换人格的下场只有两个，要么其中一个被另一个吞噬，要么一起崩溃消失。
　　无论哪一个他都不愿意，而为了这一天不要提早到来，纲吉开始渐渐地适应Reborn的体能训练，已经逐渐的可以进行一些战斗，但这样的变化，也是在提前那种结果的发生。

　　家康又说，让纲吉接受部分回忆，并且开始共享/融合两个人格的意识，可能会让这个平衡点不那么“微小”。
　　所以纲吉想至少能克服对血、对战斗的恐惧。不是一般的恐血症，而是特定情况下产生的恐惧。为此，他请求狱寺帮助他，除此之外，Reborn竟然也开始有意无意地让他有了和云雀进行特别接触。
　　这种特别接触的通常后果，就是纲吉到李医生诊所或者直接进医院的几率翻倍提高。

　　由于进医院的概率提升，旷课的次数增多，不论是老师同学都表示了对他的担忧。郁闷的山本武更是这样,当然，这是后来的事了。

　　完全没料到未来的事的泽田纲吉晃了晃头，告别了医生，准备再一次当跑腿的，替母亲去买东西。

　　不过看着字迹满满的单子，他发现了不少大扫除需要的东西，以及……煮咖啡的所需物品。不用说就知道是谁的杰作，泽田纲吉抽了抽嘴角，干脆地认命。
　　——在他能把Reborn扳倒之前，只能忍耐了。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特别的安静，言不出来，家康又不见了。自从前段时间发现他可以借助火焰化出实体之后，家康经常会消失不见。而且他们之间的联系已经变弱了，他根本不知道对方在做什么。

　　“等等。”泽田纲吉听到一个女性的声音这么说着，顿时警铃大作，快速地走了几步。
　　“泽田纲吉。”那个人又说了一次，这次是叫他的名字。
　　这次不得不停下脚步，泽田纲吉颇为不愿地转过了身，看着面前的女子。
　　粉色长发，碧色眼瞳，姣好的身材。
　　——他的印象中并没有认识这么一个人。
　　硬要说对这位女性感到熟悉的地方，应该就是那双眼瞳。那眼形和眸底的桀骜和狱寺隼人如出一辙。
　　“那个，请问有什么事吗？”泽田纲吉问，却不经意地往后退了一步。

　　“把我的弟弟抢走了，你就要有付出同等回报的准备。”粉发女子美艳的杀气腾腾的面容上显出不可遏制的怒意，那冰冷的眼神仿佛泽田纲吉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他装作没有听清的样子，不过眼神游移地被瞪了好一会，他才结结巴巴地拽了句中文，“我不会说日语！”
　　真亏得他能扯出这么离谱的理由，泽田纲吉看着女子明显不信的样子，在心底叹了口气，然后……拔腿就跑！

　　但是很不幸地，很快就被追上了。而且还见到了本该乖乖呆在家里睡觉的蓝波。

　　顺手一拉把那个揉着眼睛的孩子抱进怀里，泽田纲吉迅速窜进一户人家的庭院里。
　　心底道了声歉，他立即躲藏到草丛中。

　　“咦，蓝波大人在哪里？”蓝波瞪着眼看了一会儿纲吉，才慢慢清醒过来，指着他鼻子大叫：“啊哈哈蠢纲脸好红……！”泽田纲吉赶忙捂住他的嘴，然后从口袋里翻出一颗糖堵上。
　　“别乱跑。”
　　接着站起身走到门外，那个人站在那里，似乎之前在犹豫要不要进去，不过现在他已经出来了。

　　她看着泽田纲吉一身的狼狈皱眉。
　　“我只想告诉你一句话，不要以为你是救世主，可以拯救什么人。”

　　后来女子就这么离开了。泽田纲吉找到含着糖睡着的蓝波，买好了东西就回了家，什么也没对西装婴儿和母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