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破晓前》程烟溪

36、疯狂的训练 发令枪响了

　　发令枪响了。

　　她冲出去。

　　五公里，十二圈半。

　　她跑得不快，但很稳。每一步都踩在节奏上，呼吸均匀，脚步轻盈。

　　一圈，两圈，三圈。

　　她慢慢超过一个又一个人。

　　五圈的时候，她已经跑到前面了。

　　七圈的时候，她看见了谢皎星。

　　他跑在前面，速度很快。他的背影很稳，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她看着那个背影，眼眶有点热。

　　前世，她无数次这样看着他。在训练场上，在任务中，在他离开之后，在梦里。

　　现在，他又活生生地在她面前了。

　　她加快速度，追上去。

　　最后一圈，她和他并排了。

　　他扭头看了她一眼，愣了一下。

　　她冲他笑了笑。

　　然后她冲刺了。

　　她超过他，第一个冲过终点线。

　　时间：十七分二十八秒。

　　全场哗然。

　　教官看着秒表，愣住了。

　　“陆若月，十七分二十八秒！破纪录了！”

　　她站在那里，喘着气，看着那个秒表。

　　十七分二十八秒。比前世快了三分多。

　　她用前世的经验，做到了。

　　她扭头，看向谢皎星。

　　他站在不远处，也在看她。他的眼睛里有一点惊讶，还有一点笑意。

　　她冲他笑了笑。

　　他也笑了。

　　然后她转身，走了。

　　心跳很快。

　　不是因为跑步。

　　是因为他的笑。

　　晚上，他来找她。

　　站在宿舍楼下，等她。

　　她下楼，走到他面前。

　　他看着她的眼睛，问：

　　“今天怎么跑那么快？”

　　她笑了笑。

　　“想试试能不能超过你。”

　　他看着她，忽然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

　　她的手，拉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凉，和前世一样。

　　“谢皎星。”她喊。

　　“嗯？”

　　“我想你了。”

　　他愣了一下。

　　“我们昨天刚见过。”

　　她摇摇头。

　　“不一样。”

　　他看着她的眼睛，眼神里有一点疑惑，但更多的是温柔。

　　“怎么了？”他问，“是不是有什么事？”

　　她想了想，说：

　　“我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你走了。”

　　他没说话。

　　她继续说：“我找了你很久，等了很久。后来，我也走了。”

　　他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泪光，有害怕，有太多他看不懂的东西。

　　他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梦都是假的。”他说。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点点头。

　　“嗯，假的。”

　　但她在心里说：是真的。是前世。

　　只是，不能告诉你。

　　日子一天天过去。

　　训练，学习，恋爱。

　　陆若月觉得自己像在做梦。

　　每天醒来，看见阳光，看见室友，看见谢皎星。一切都那么真实，那么美好。

　　但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那个时间点，正在一天天靠近。

　　她开始记倒计时。

　　在一个本子上，写下：

　　**距离2012年10月8日，还有7年零1个月。**

　　每过一天，她就划掉一天。

　　周媛看见了，问她：“你写什么呢？”

　　她合上本子，说：“日记。”

　　周媛笑了笑。

　　“还挺文艺。”

　　她没解释。

　　和谢皎星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很珍惜。

　　珍惜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每一个拥抱。

　　有时候他会发现她在看他，就问：

　　“看什么？”

　　她笑笑。

　　“看你。”

　　他耳朵红。

　　她看着他红红的耳朵，心里又甜又苦。

　　甜的是，他还活着，还在她身边。

　　苦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消失。

　　有一次，他们坐在操场边看星星。

　　她靠在他肩膀上，忽然问：

　　“谢皎星，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什么事，让你不高兴，你会怪我吗？”

　　他想了想，说：

　　“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有你的理由。”

　　她眼眶热了。

　　她靠得更紧了一点。

　　“如果，”她又问，“如果我骗了你呢？”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只要不是骗我说你不爱我。”

　　她愣住了。

　　然后她哭了。

　　他慌了，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

　　“怎么了？我说错话了？”

　　她摇摇头。

　　“没有。你说得很好。”

　　他看着她，有点懵。

　　她忽然抬起头，亲了他一下。

　　然后她笑了。

　　笑着笑着，又哭了。

　　那天晚上，她在日记里写：

　　**2005年9月15日。**

　　**他问我，是不是骗了他。**

　　**他说，只要不是骗他说不爱我，就行。**

　　**他不知道，我爱他，比他知道的还要多。**

　　**我爱了他两辈子。**

　　**这一辈子，我不能再失去他。**

　　从那天起，陆若月开始拼命训练。

　　每天早上四点起床，比别人早两个小时。先跑五公里，然后练体能，然后练射击。

　　下午训练结束，别人休息，她继续加练。

　　晚上熄灯之后，她还要在床上练腹肌，练到力竭才睡。

　　周媛看得目瞪口呆。

　　“若月，你疯了？不要命了？”

　　她笑笑，不说话。

　　她当然不能告诉周媛，她是在为将来做准备。

　　将来，有太多危险等着她。她必须变强，比前世更强。

　　谢皎星也发现了她的变化。

　　有一天，他问她：

　　“阿月，你为什么这么拼？”

　　她看着他，认真地说：

　　“因为我想和你一起活到老。”

　　他愣住了。

　　然后他握住她的手。

　　“我们一起拼。”

　　她点点头。

　　她的进步，快得惊人。

　　五公里越野，她跑进了十六分半，和他持平。

　　四百米障碍，她跑进了一分二十秒，全连第一。

　　射击考核，她打了五十环，满分。

　　教官们开始注意到她。

　　“陆若月，你是个天才。”

　　她笑笑，不说话。

　　她不是天才。她只是比别人多活了十年，多经历了十年。

　　有一次，她和谢皎星对练。

　　格斗场上，两个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最后，她用一个巧妙的动作，把他摔倒在地。

　　他躺在地上，看着她，笑了。

　　“你赢了。”

　　她蹲下来，看着他。

　　“你让我了。”

　　他摇摇头。

　　“没有。”

　　她伸出手，把他拉起来。

　　他站起来，看着她，忽然说：

　　“阿月，你太强了。”

　　她笑了笑。

　　“还不行。还要更强。”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点担心。

　　“你为什么这么拼？”

　　她看着他，认真地说：

　　“因为我怕。”

　　“怕什么？”

　　“怕失去你。”

　　他愣住了。

　　然后他把她拉进怀里，抱紧。

　　“不会的。”他说，“我在这里。”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点点头。

　　但心里知道，她不能只靠他。

　　她要靠自己。

　　2008年夏天，毒蝎集团第一次出现。

　　和前世一样，一个师兄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牺牲了。是毒蝎的人干的。

　　陆若月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训练。

　　她愣了一下，然后继续训练。

　　但心里，翻江倒海。

　　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去找谢皎星。

　　“你听说了吗？”她问。

　　他点点头。

　　“那个师兄，牺牲了。”

　　她看着他，认真地说：

　　“阿星，以后执行任务，你要小心。”

　　他看着她，问：

　　“你担心的是毒蝎？”

　　她点点头。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

　　“你知道这个集团？”

　　她想了想，说：

　　“听说过。”

　　“听谁说的？”

　　她没说话。

　　他看着她的眼睛，忽然问：

　　“若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她愣住了。

　　然后她点点头。

　　“是。”

　　他等着她说。

　　她想了想，说：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你会死在他们手上。”

　　他看着她，没说话。

　　她继续说：“那个梦很长。梦里，我们结婚了，一起进了部队。然后你去执行任务，遇到了毒蝎，再也没有回来。”

　　他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

　　“所以，你一直怕的是这个？”

　　她点点头。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若月，”他说，“梦是假的。”

　　她看着他，眼眶红了。

　　“可是我怕。”

　　他把她拉进怀里。

　　“不怕。我在这里。”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没说话。

　　但心里在说：你不懂。那不是梦。是真的。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自己调查毒蝎。

　　周末的时候，她请假外出，去军区图书馆查资料。翻那些旧报纸，找那些关于边境毒贩的报道。

　　她记下每一个名字，每一个地点，每一个时间。

　　回到宿舍，她把这些记在那个本子上。

　　周媛看见了，问她：“你写什么呢？”

　　她合上本子，说：“日记。”

　　周媛笑了笑，没再问。

　　但调查没那么容易。

　　她没有权限，接触不到机密情报。她能查到的，都是公开报道，信息有限。

　　她去找周海峰。

　　周海峰那时候已经是黎明小队的副队长了。前世，他是她的队长。

　　她把情况说了。

　　周海峰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小陆，”他说，“我理解你的担心。但没有确凿情报，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她点点头。

　　“我知道。”

　　他看着她，问：

　　“那你打算怎么办？”

　　她想了想，说：

　　“继续查。”

　　周海峰看着她，眼神复杂。

　　“小心点。”

　　她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