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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结婚 (甜) 谢皎星那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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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皎星那边的谈话,更“精彩”。
马主任是个严肃的老头,平时不苟言笑。谢皎星坐在他对面,等着提问。
马主任看了他一眼,问:“谢皎星同志,你和陆若月同志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五岁。”
“什么时候确立关系的?”
“十八岁。”
“这些年见过几次面?”
谢皎星想了想,说:“二十八次。”
马主任愣了一下:“你记得这么清楚?”
谢皎星点点头。
“每次见面,我都记着。日期,地点,说了什么话。”
马主任看着他,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
“好。”他说,“下一个问题。”
谢皎星等着。
马主任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尽快。”谢皎星说。
“婚礼打算怎么办?”
“简单点。”
马主任点点头,又问:“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谢皎星愣了一下。
“孩子?”
马主任点点头:“这是规定,要问的。”
谢皎星沉默了一会儿,说:“没想过。”
马主任看着他,说:“现在可以想想。”
谢皎星想了想,说:“看她。”
马主任愣了一下:“看她?”
谢皎星点点头。
“她想什么时候要,就什么时候要。她不想要,就不要。”
马主任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
“行,你小子,有担当。”
谈话结束后,陆若月和谢皎星通了电话。
这是他们难得的电话时间。每个月只有一次,每次只有五分钟。
陆若月把谈话的事说了,说到“孩子”那一段的时候,脸红得不行。
“你知道吗,刘主任问我要几个孩子!”她压低声音说,“这也要问?”
谢皎星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马主任也问了。”
陆若月愣了一下:“他也问了?你怎么答的?”
谢皎星说:“我说,看你。”
陆若月愣住了。
“看我?”
“嗯。”谢皎星说,“你想什么时候要,就什么时候要。你不想要,就不要。”
陆若月听着,眼眶忽然有点热。
这个人,从来都是这样。
不管什么事,都先想着她。
“谢皎星,”她轻声说,“你怎么这么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他的声音:
“因为你值得。”
陆若月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傻子。”她说。
他也笑了。
电话时间到了,那边传来嘟嘟的忙音。
但她拿着话筒,又听了好一会儿。
婚礼定在五月二十号。
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就是那天两个人都刚好有空。陆若月查了黄历,上面写着“宜嫁娶”。谢皎星说,那就这天。
问题是,在哪儿办?
陆若月的家早就没了,谢皎星的家也没了。两个人都住在部队,家属院还没分下来。想来想去,最后队长周海峰一拍桌子:
“就在部队办!”
陆若月愣住了:“在部队?”
周海峰点点头:“怎么,不行?咱们这儿的食堂够大,操场够宽,战友够多。不就是结个婚吗,多大点事!”
陆若月看看谢皎星,谢皎星点点头。
“那就……在部队办。”
消息传出去,两个小队都沸腾了。
韩雪第一个跳出来:“婚礼我来操办!保证给你办得风风光光!”
赵刚也不甘示弱:“我来当司仪!我嘴皮子利索!”
王大雷说:“我负责做饭!我老家是山东的,做菜那是一绝!”
林染也从军区总医院赶过来:“我来给你化妆!虽然你穿军装不用化太浓,但至少得涂点口红吧?”
陆若月被一群人围着,七嘴八舌地出主意,头都大了。
她偷偷看谢皎星,他站在人群外面,嘴角弯着,看着她。
她也笑了。
五月二十号那天,天气特别好。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操场上搭起了一个简单的台子,上面挂着大红横幅:**陆若月同志、谢皎星同志婚礼庆典**。
台下摆了几十把椅子,坐满了人。黎明小队全体,破晓小队全体,还有闻讯赶来的其他战友。苏景从通信营请假来了,林染从医院来了,连周海峰和魏铁山都来了,两个冷面队长难得地穿着正式的军装,坐在前排。
陆若月站在临时搭建的“化妆间”里,对着镜子,看着镜子里的人。
她穿着军装,崭新的,熨得笔挺。肩上扛着上尉军衔,胸前别着军功章。头发盘起来,戴着一朵红色的绢花——是韩雪从镇上买来的,说是结婚都得戴这个。
林染站在她身后,给她涂了一点口红。
“好了,”林染说,“你自己看看。”
陆若月看着镜子,忽然有点不认识自己了。
镜子里的人,是那个五岁爬树的疯丫头吗?是那个十一岁失去父母的孤儿吗?是那个十八岁在路灯下初吻的女孩吗?
她笑了笑。
是她,都是她。
婚礼开始了。
赵刚站在台上,拿着话筒,清了清嗓子。
“各位战友,各位同志,大家上午好!”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
赵刚继续说:“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我们破晓小队的谢皎星同志,和黎明小队的陆若月同志,在这里举行婚礼!”
掌声更响了。
“他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参军,一起进特战部队。认识二十年,恋爱七年,终于修成正果!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新人入场!”
音乐响起来了。不是什么婚礼进行曲,是部队的军歌,雄壮有力。
陆若月深吸一口气,走出“化妆间”。
谢皎星站在台前,等着她。
他穿着和她一样的军装,笔挺,英俊。肩上也扛着上尉军衔,胸前也别着军功章。他看着她,眼睛亮亮的,嘴角弯着。
她走过去,走到他面前。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看着对方。
台下那么多人,但他们眼里只有彼此。
周海峰走上台,担任证婚人。
他拿着话筒,清了清嗓子,说:“我今天本来不想来的,但想想还是来了。”
台下哄笑。
周海峰继续说:“谢皎星这小子,我认识他三年。沉默寡言,训练拼命,是个好兵。陆若月这丫头,我带了她三年,从新兵带到主力狙击手,也是好兵。他们两个,都是好样的。”
台下安静下来,听着他说。
周海峰顿了顿,说:“当兵的结婚,和普通人不一样。普通人结婚,可以天天在一起,可以一起做饭一起逛街一起过日子。我们当兵的,结了婚也得各忙各的,出任务就得分隔两地,说不定一年都见不了几回。”
他看向陆若月和谢皎星,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但是,你们选了这条路。你们从小就知道这条路是什么样的。你们还是选了。”
“所以,我敬你们。”
他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陆若月的眼眶红了。
接下来是交换信物。
他们没有戒指。不是买不起,是来不及买。但在部队,有部队的方式。
谢皎星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陆若月。
是一枚军功章。
陆若月愣住了。她认得这枚军功章——那是谢皎星第一次执行任务时获得的,三等功。他一直贴身带着,从不离身。
“给你。”他说。
陆若月接过那枚军功章,手在发抖。
她也有东西给他。
她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枚军功章,也是三等功,是她第一次狙杀目标后获得的。
她把军功章放在他手心。
“给你。”她说。
两个人看着对方,都笑了。
台下,韩雪第一个哭出来。
“哎呀妈呀,太感动了……”她一边哭一边笑。
赵刚在旁边递纸巾,自己也红了眼眶。
最后一项,是战友们的祝福。
王大雷端着一个大盆上来了,盆里装着满满的红烧肉。这是他忙了一上午做的,说是山东老家的规矩,结婚必须吃红烧肉,寓意红红火火。
苏景拿着一束花上来了,是他从山里采的野花,乱七八糟扎成一捆,但心意十足。
林染端着一个蛋糕上来了,是她从医院食堂借的烤箱做的,虽然卖相不太好,但闻着挺香。
还有更多的人,端着各种东西上来。有的端着馒头,有的端着水果,有的端着烟和酒。都是他们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
陆若月看着这些人,看着这些笑脸,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她哭了。
谢皎星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别哭。”他说。
她点点头,但还是止不住。
他把她拉进怀里,抱着。
台下响起一阵欢呼声和口哨声。
“亲一个!亲一个!”有人起哄。
陆若月脸红了,谢皎星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不行!不算!要亲嘴!”起哄声更大了。
陆若月把头埋在他怀里,不敢抬起来。
谢皎星看着她,笑了。
然后他低下头,真的亲了她一下。
很轻,很快,但所有人都看见了。
欢呼声差点把屋顶掀翻。
那天晚上,陆若月躺在新房里,睡不着。
说是新房,其实就是部队临时给他们腾的一间宿舍。普通的单人床,拼成了双人床。普通的军被,叠得整整齐齐。墙上贴着大红喜字,是韩雪她们贴的。
谢皎星躺在她旁边,也睡不着。
两个人就这么躺着,看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