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四章 两处别 相比之 ...
-
相比之下,“待字闺中”的赵钰可就没这么悠闲。
被关禁闭的日子并不好过,这段时间里他被母亲要求日日为家族抄写经文祈福,还要缝制嫁衣。
孙小爹的女儿赵雯打着“关心”的旗号,时不时地来阴阳怪气几句,但都被赵钰不轻不重地驳回去。
要说对这门婚事真的毫无怨言吗?
当然不。平王世女臭名昭著,若说真要图些什么,赵钰想了想,发觉真无甚可图的。
唯一的安慰大概就是女皇自世女落水后,突然良心发现,念其年幼丧母,父亲长久不在身边,对其态度大转变,要一番补偿她。
身边小厮明柳怕他在屋内憋着难受,特意打听些外面的情况来说与他听。
不过外头多是些幸灾乐祸看戏的人,所以嘴里也没什么好话,明柳几欲开口,都不知要说些什么。
或许是经文抄的多了,他现下怨怼的心思也淡了许多。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究竟情况如何,谁也说不准。
一纸经文抄完,赵钰搁下笔,立于窗前,静默着看窗外风卷竹叶,听叶子相互磨蹭的“沙沙”声。
平素对自己要求一丝不苟的赵家大公子,如今也惫懒起来,身上披件草白色外袍,乌发随意散开,连根发带都不绑。
有微风撩起垂下来的长发,拂过脸颊时泛起一阵轻微的痒。
距离婚期还有一年,若不幸跳入火坑,那就把这段时光当作最后的安逸日子吧。他叹口气。
自上次试探周嬷嬷的口风后,李照熙消停了几日,不再询问她其他信息,只在喝药方面试图蒙混过关,可惜均以失败告终。
而最近通过和明月闲聊后才得知,女皇原本对自己很冷淡,只在这次落水之后才转变态度,突然懊悔起来,拼命补偿。
那几位皇女皇子也是,以往从不见他们和自己来往,这次均一反常态登门看望。
一切倒还在她的意料之内。
不过明月说的多了,话题就越跑越偏。
“殿下,我今儿个听到有人说你的闲话。”明月神秘兮兮地说道,“她们居然说你是皇上亲生的!”
许是李照熙和她相处时没有架子,于是话语间不自觉地就将称呼转变。
说完,她心里一惊,后知后觉地偷偷瞅一眼李照熙,担心她责罚自己。
李照熙却没放在心上。
她挑挑眉,这么个荒唐的说法倒真有人相信并到处乱传。最近听周嬷嬷讲皇家事务,顺带提了一嘴几位皇女皇子的生辰。其中三皇女是崇宁二年十二月生,与自己仅隔了一个月,明眼人都晓得是谣言。
既为谣言,也不知传谣之人如何作想。
李照熙喝了口茶,靠在塌上慢悠悠思考。明月因着刚才口不择言,心虚地开始聊些听来的其他事儿。
不曾想周嬷嬷突然端着药进来,明月顿时闭上嘴,只一味地给世女揉肩。
李照熙把脸扭过去装作没看见,周嬷嬷就把药碗端到她面前。
两方无声地对峙了一会,李照熙败下阵来,不情愿地接过,苦哈哈地喝了。
明月及时递上蜜饯,李照熙一气儿吃了好几个,咀嚼几口,一时间只觉得嘴里从涩口的苦慢慢变成腻人的甜,哪种都受不了,只好皱着脸把蜜饯咽下去。
周嬷嬷收碗离开后,明月才松口气。
李照熙瞥她一眼:“这么怕么?”
“任谁瞧见周嬷嬷那张铁板脸心里都会犯怵吧。”明月没好气地答道。
即使被顶撞,李照熙也没发火,只提醒一句:“方才的话切不可向外传了,这种谣言传出去对天家不利,万一皇上真要追究,恐殃及自身。”
明月回道:“奴晓得了。”
之后,李照熙就让明月退下,自己用手支着头默默沉思。
而就在明月离开寝殿,正要去厨房看看时,迎面却被周嬷嬷兜脸扇了一巴掌。
明月委屈地捂着脸,控诉道:“嬷嬷这是何意?奴并未偷懒耍滑,为甚要这般对我?”
周嬷嬷冷着脸:“妄议天家之事,将谣言传到世女殿下耳里,还顶撞殿下,却无悔改之心,罚俸两月,调去浣衣房。”
明月还想再说些什么,被周嬷嬷用凌厉的眼风一扫,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次日,进来服侍李照熙的就成了明芝。
李照熙问她:“今儿怎么是你?明月呢?”
明芝答:“明月姐姐犯了错,被嬷嬷罚俸两月,调去浣衣房了。”
李照熙听后扬扬眉,未置一词。
自打几位皇女皇子来过后,平王府内又恢复如常。
女皇抽空又来看望一次,见李照熙的确康复,就给她请了开蒙老师进府教授。李照熙跪谢隆恩后,就正式开始学习。
考虑到她以往的情况,开蒙先生选择从最基本的识字教起。李照熙也经常虚心请教,师生相处的较为融洽。
养病期间,李照熙已把平王府转悠个遍。在听说平王夫要进京后,便命人把他原先的住所打扫出来,静等他入住。
巧的是,平王夫的住处和已过世的平王住处各种有一棵梨树。许是跟自己院中的品种不同,这两棵树都只打了花苞,将放未放。
老在府里闲逛,时间久了,也觉得没意思,于是李照熙闲暇时就换上便装出门去看看。
街市上熙熙攘攘,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李照熙穿行在其中,尝试着跟他们攀谈起来。
语言一类,光靠脑子学是不够的,她通过融入平民的生活,在交谈间耳濡目染,在买卖中识别文字,学着将习得的内容用于实际中,如此一来,学习的进度加快了不少。
开蒙先生在检测她的学习情况时还是颇为惊讶,待她开蒙结束后,就向女皇如实禀告了这一点。女皇听后大悦,奖赏开蒙先生一番,而后寻了一位新的教书先生先教授李照熙一段时间,预备过段时间把她塞入国子监继续学业。
李照熙在读书时也不忘跟着周嬷嬷学习礼仪一类。一段时间下来,通了不少事务,为人也逐渐显出几分皇家气势出来。
周嬷嬷瞧着心里甚是满意,禀告给女皇时主仆间一对视,都从彼此眼中读出暗藏的高兴。
而此时,李照熙正立在书案前练习书法。
最后一笔收起,她停笔,端详自己的字。字说不上有多漂亮,可也是横平竖直,称得上一句“工整”。
她搁下笔,揉揉手腕权当放松。
两个月了,平王夫也应当快到了。
闲来无事,她便缓缓踱步至平王夫的住处。随意溜达一圈,发现院中的梨花不知何时竟都开放了。
天气渐暖,有柔风乍起,裹着梨花香弥漫开来,空气中带着甜味,像往四周洒了糖。
正巧明芝赶来禀告:“世女殿下,平王夫已进京,应是快要到了。”
想必柔风也听懂了这番话,遂高兴地带着这香气跳到半空中,奔向远方去了。
另一边,平王夫林夕晋靠在车厢墙壁处,用手揉着额角,缓解这一路赶来的疲惫。
忽地一阵暖风掀起马车的窗帘,借着帘子被掀开的刹那,林夕晋瞟了眼窗外,街上景物都顺势映入眼底。
这么多年过去,京城和记忆中并未有太大差别。
暖风还携来浅淡的花香,他嗅着,眼睫颤了颤。
是梨花香吗?
也不知自己院中的梨树这时候开了没。
这么想着,他缓缓闭上眼,等小厮传话来说已到平王府时,才重新睁开眼睛。
......终于回来了。
明月是楔子里风风火火的小婢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