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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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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好一个清者自清!”张娟然怒喝。
“我且问你,昨夜你为何无故出现在林池。”
“我初来乍到,迷了路。”司向南答的飞快。
“你又怎说自己与应长卿在一块?”张娟然不依不饶。
司向南看了应长卿一眼,道:“后面我又串到他房间那边,进去问路。”
“你一派胡言!”
“你血口喷人!”
张娟然双目猩红:“我有人证,你还敢狡辩?”
司向南怼道:“我呸,你说人证就人证?这一片都是你的人,当然是你说了算啊。”
一旁的应长卿忍不住笑出来了,出来打圆场:“既然娘子没有强有力的证据,就莫要被这小朋友气坏了身子。”
“若是娘子信得过我,这案子交由我来查可好?”
张娟然瞟了他一眼:“你?”
“你怕不是要包庇他。”
应长卿回答:“非也。既是查案,自是证据说话。”
张娟然思索一番,迟迟未做回复。
“三日之内查不出,要杀要剐,随娘子便。”应长卿立下军令状。
张娟然这才点头:“好。”
──次日清晨
“哎,贺景年呢?”司向南才发现这人已经两天没露面了。
“替我找人去了。”应长卿靠着墙,闭目养神。
司向南震惊:“他怎么出去的?”
应长卿似是听到什么笑话,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不耐:“他贺霖好歹是江湖榜上前三的剑客,这点本事都没有的话,不如一头撞死。”
司向南才恍然那日早晨贺霖是在担心自己跟应长卿出不了醉轩坊。
“他内力没有被封吗?”他又抓住重点问,毕竟自己今天都难以操动全身内力。
“他自有他的法子。”
说罢,应长卿睁开眼看向雕塑一样的沙昌。
“沙昌前辈,我有一事想问。”
沙昌嗓音低沉:“何事。”
“前辈那晚到何处……寻女人……了。”他问的直接了当。
沙昌思索几秒,道:“我也不太清楚,当晚喝的有些过头。只记得在东楼那边,附近有盏蓝色的莲花灯,我瞧着稀奇,将这灯拿回去了,在后面就不记得了。”
应长卿点点头,解释道:“大抵是醉把欢的后劲上来了。那盏灯呢?”
沙昌:“应该还在我房里。”
两人前去,果然在沙昌屋内找到那盏莲花灯。不等司向南问什么,东楼传来噩耗──
阿思姑娘死了。
应长卿听到消息眯了眯眼,抓住一个侍从:“什么时候死的?在哪发现的尸体?”
侍从战战栗栗:“我,我带你们去吧。”
两人跟着侍从一同来到一处水池旁,四处竹林茂密,光影斑驳,如此雅致,却是阿思姑娘的葬生之地。
“淹死的?”司向南问。
“是…是啊。今早都没找到阿思姑娘的影子,后来还是有客人发现水里有东西,才,才捞上来的。”侍从答。
“尸体放在何处?”应长卿冷声质问。
侍从被吓坏了:“有关醉轩坊女眷的事,都是那边的张韵姑姑管的。”
两人找到张韵,表明来意。
张韵一边带路,一边惋惜:“阿思是个好姑娘,真是可惜了,造化弄人啊。”
司向南问她:“前辈,阿思姑娘是如何来到此处?”
张韵思考一下,道:“应是夫人捡回来的。夫人一向疼惜这些无家可归的女孩,时不时领回来些。”
“大概是什么时候?”应长卿问。
张韵:“七八年前吧?阿思姑娘带回来时年纪不大呢。”说着推开一间屋子,道:“就在这了,还请二位给足阿思最后的体面。”
两人点点头,来到尸体前。
尸体已然有了尸斑,应长卿低声说了句“冒犯”,就略略掀开一部分白布,皮肤果然发皱,苍白。
他又查看了脚踝跟小腿,尸斑痕迹极淡。这样检查几处,他叹了口气,朝司向南道:“造化弄人。”
司向南心情沉重,“嗯”了句。
两人从尸房出来,问张韵尸体怎么处理。
张韵:“夫人会好生安葬她们的。”
一路上,司向南难得不再有那么多问题,惹得应长卿有些不适应:“你今日这般安静,我倒有些不习惯。”
司向南没有同他拌嘴。
应长卿这才意识到少年真的被影响到了,仗着身高优势揉了揉他的脑袋:“也许对她而言这样倒是种解脱啊。”
司向南不愿他看到自己消沉的一面,拍开他的手:“谁要你安慰。”又说:“这次是阿思,下一个是谁?”
应长卿愣了愣,也摇摇头。
是啊,主动权从来不在他们手里。
晚膳时刻,张娟然愤怒地杀了今日在东楼当班的所有人。
“一群废物!”她呵斥道。
应长卿一行人到场时,她正在气头上,话锋一转就到应长卿头上。
“你就是这样查案的?人没查出来,还害死了我的阿思!”
应长卿淡淡嘬了口茶:“娘子稍安勿躁,也许今晚就有结果了。”
“呵,什么结果?应长卿,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张娟然理智已经不复存在,她抽出长鞭,用力甩下来。
司向南立即拔剑相抵。
“铮──”
兵刃相触,争鸣声作响。
张娟然骂道:“你算什么东西,敢接我的鞭子?”
司向南辩道:“事已至此,张娘子何不等过了今晚,若无结果再杀我们也不迟。”
张娟然瞪了两人一会儿,才收了长鞭。
一个下人从外面跑进来,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她又匆匆向外去。
应长卿头也不抬:“你可知那鞭上有剧毒,稍微沾上点你就死定了。”
司向南无所谓道:“哦,不知道。”
应长卿站起来:“你有几条命挥霍?”只留下一句“蠢货。”向外去。
司向南没想到自己救人连句“感谢”都没有,对着决绝的背影又气又怨,叫骂:“不识好人心!”,自己回了牢里。
应长卿在远处看着少年愤愤的背影,目光晦暗不明。听到脚步声,转身道:“你来了。”
来人正是张娟然。
“有话就说。”她催促道。
──
深夜,司向南被外面的嘈杂声吵醒,他立刻拿上剑,出了牢,就看见有医师往正殿去,他跟上去才发现气氛焦灼。
“怎么回事?”他问站在一边的应长卿。
应长卿似是困了,半磕着眼睛:“嗯?张娟然受伤了。”
“受伤了?什么人干的?”司向南问。
“不知道。”应长卿道,“不过很快就知道了。”
司向南听得一头雾水。
但很快,他就知道应长卿口中很快就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医师为张娟然诊过脉后,颤颤巍巍道:“回夫人,你体内有另一股内力。两种内力相冲,三日之内夫人万不可动用内功。”
“如何?”张娟然面若寒霜。
“这种功法,老夫知道的,只有一种──阴阳指。”
话一出,大家都惊呼。
“阴阳指,调和刚柔,使用者既有至阳的功夫,也可使用至阴的功法。”司向南喃喃道。
“而且,现在江湖熟知会用这套功法的,只有一个人。”应长卿揉了揉太阳穴。
“韶七一。”
张娟然被阴阳指所伤的事很快便人尽皆知。
当晚,带伤逃亡的韶七一在后山竹林被捕。
“真是叫人唏嘘不已,最后杀了言凤先的竟然是自己的义弟。”鲁佑摇摇头。
沙昌:“仅是杀了真是便宜他。”
应长卿与司向南临行前,张娘子为他们座席道谢。
她高举杯:“多谢诸位配合,阿先在天之灵也终得安宁。”
下面的人都高举共饮。
有人发问:“张娘子,你从何得知韶七一是凶手的。”
张娟然笑道:“那日我去往韶七一房中,就闻见浓重的血腥味,心下有疑,但他告知我是他练功受了点伤,我便没有在意。”
“但后来韶七一怕事情败露,便将砍下来的断肢扔进后池。”
“正巧被阿思看见,韶七一当即起了杀心。一并将阿思杀害投池。”
“而他用阴阳指后的后作用需要大量红叶草镇静,他要下山就一定要我打开山门,所以只能想办法让我受伤。”
很快那个人变听懂了前因后果,道:“所以他在刺杀你的过程中胜之不武,被逼无奈用出阴阳指,暴露了身份。”
张娟然赞赏地点头,又道:“这还多亏了长卿提前告知我要自封经脉,这才没有被这邪功一击毙命。”
听罢,众人都对这位应长卿多了几分钦佩。
应长卿也适时站起来,向四处作揖,笑道:“言重了,言重了。”
司向南看着眼前的青瓷酒杯,发问:“张娘子,那这韶七一你是如何处置的?”
张娟然面上露过一丝凶狠:“自是跟阿先一样,死无全尸。”
当即就有人在叫好。
宴会一片喧闹。
司向南欲言又止,有人便替他问出口:“这韶七一也算有头有脸的高手,怎的落网这样快?”
张娟然一愣,正要答。
然而一个声音响起,让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应长卿懒懒问道:“不能吧?他若是这样死了,那张娘子你那南海鲛珠上哪儿找去啊?嗯?”
话一出,众宾顿时炸开了锅。
“南海鲛珠?你说的可是皇室秘宝──南海鲛珠?”鲁佑当即发问。
“自然。”
“胡说八道,我哪里来的鲛珠。”张娟然一口否定,又道:“应长卿,你这是什么意思?”
应长卿换了个姿势,抬手抵着自己的下巴,微笑道:“别激动。”
“只是我很好奇,你杀了韶七一不只是为了这颗珠子吧,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几句话,就将矛头对上了张娟然。
张娟然面色铁青,站起来,抽出长鞭:“应长卿,你有什么证据在这里污蔑本娘子?”
“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应长卿乐了:“哎,君子动口不动手。娘子这是做什么,说不定不是为了珠子啊。”
“也许为了……”
“杀人灭口?”
鲁佑听得一头雾水,说:“我都听糊涂了。什么杀人灭口?又不是张娘子杀了言凤先啊?”
张娟然冷言:“我为什么要杀了自己的丈夫?你未免过于荒唐!”
“再说,大家都看到了,阿先分明是被砍死的!”
司向南站起身,道:“事实并非如此。言凤先并不是死于刀伤,而是剧毒。而如此剧毒,是张娘子你最熟悉的五媚散。也正是你,言凤先的枕边人,才最容易让他喝下有剧毒的酒。”
张娟然冷笑:“你怎么知道不是别人模仿我,然后杀了他。”
司向南摇摇头:“现场没有丝毫打斗痕迹,说明言凤先死的时候周围根本没人。况且以现场血迹跟杂乱程度来看,在砍下四肢时,言凤先根本没有挣扎,说明在砍下四肢前,他就已经死了。”
鲁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又有人道:“那砍下尸体的那个人呢?难道不是沙昌?”
应长卿摇头:“并不是沙昌前辈。”
“那是什么人?”
这时,贺景年的声音传来:“本少侠来也!”身后更是跟着一个阴鸷的青年,旁人一见便知──薛锦。
“我没来迟吧?”贺景年搂上薛锦的胳膊,却被后者毫不客气地拍开。
他也不恼,笑吟吟地邀功:“我可找了这家伙很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