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不维护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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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胺伶啡，剂量不大，但是成分不好说。”
主楼顶层的会议室内，校内指挥中心，仲裁庭和维护组全员到位，围坐在一张椭圆形的大会议桌旁，负责这次紧急治疗的医生一边说着一边把检验资料递给身边的人传阅。
一个银发的高年级Alpha嚷嚷着：“这东西在国际上都是违禁物品，肯定是有人故意投放，还用得着讨论？”
坐在对面的维护组领头人冷静地回道：“那不也得找到源头到底在哪里？维护组已经在楼内搜查了。”
“找到是哪个宿舍的小鬼搞得，直接开除！”
会议室里各种意见和讨论的声音层出不穷，卞空来坐在尽头看着两侧的人一直没说话。
“来队，您没什么要说的？”医学部的一个女Beta突然开口轻声问道，会议室内各种吵嚷的声音逐渐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一同齐刷刷地落在坐在尽头的人身上。
卞空来微微抬起手里的检测报告，“乙胺伶啡虽然对Alpha有极强的刺激诱导功效，但应该必须和Omega的信息素混合才能真正发挥出效果吧？”
一旁的医生肯定地点点头：“对。”
“艹！就他妈的不应该在学校里养Omega，有个屁的用，还他妈影响Alpha，一个Omega能值几个钱？老子培养一个Alpha要砸多少钱！”
“唉，Omega真的是，其他战区的军校内都一个Omega没有的，就咱们，非要搞什么人道主义，性别平权，弄一群Omega在学校里，不好，太不好。”
女Beta反驳地说：“别这么说，学校里很多Omega同学都是建校初期就加入进来的，是我们的一份子，是战友。”
“老子去他妈的，谁跟这群玩意儿战友！他们能上战场吗？能扛枪扛炮吗？能挨枪子儿吗？”
“这还真不怪老哈太激动，Omega嘛，本身就生理功能比Alpha和Beta都弱了一大截，老老实实地负责生育就好了，这种真刀真枪的地方，不适合他们。”
“确实，老哈蒋科说的对。”
“有道理，本来除了咱们就没有军校是同意接受Omega做学员的，咱们也没必要搞这个特殊。”
吵吵嚷嚷中，卞空来用指关节扣了两下冰凉的会议桌，声音不大，亢奋发表着激烈言辞的人却都收了声。
房间安静下来后，卞空来等了两秒缓缓开口，“不排除是有人利用Omega信息素做的......”
没等卞空来说完话，老哈情绪激动地又张嘴吼道：“谁稀罕利用——”，卞空来停下，面无表情双唇紧闭，视线冷冷地递到老哈身上，坐在老哈旁边的蒋科赶紧抓住他的胳膊，低声制止说：“老哈！来队在讲话。”
激动到声情并茂手舞足蹈的老哈听到后眼珠一转，偷偷扫了卞空来一眼，喉结滚动，收敛了声音找补说：“来队必须给我们Alpha一个说法，不能像以前一样偏向Omega，不然，我们可不服啊！”
蒋科低声斥责：“老哈！”，使劲往后拽了一下老哈的胳膊。
“偏向？”卞空来冷笑了一声，“不维护Alpha就是偏向Omega？我看哈队的天平怕不是该修修了。”
会议室的气氛一度降到冰点，义愤填膺维护Alpha要把Omega驱逐的一派人个个满脸蛮横，摆出一副谁也别想来说情的架势。和卞空来持相同观点，不认为Omega性别本身带有什么过错的一派人虽然没有过激的行为，但也个个冷着脸，不肯做出一丝退步。
“报告！”
会议室门外突然传来声音打破了屋内的僵局。
卞空来看向眼前几米远处的双开大门，“进。”
一个穿着橙色工作服的维护组成员，手里拿着一个密封罐，里面装着一个拇指大小的东西，会议桌上所有人的视线都跟着这个小罐子一路从门口移到了卞空来面前。
“来队，这个就是释放乙胺伶啡的源头，里面提取到了超过十位Omega的信息素。”
卞空来拿起手边的密封罐，一瞬不瞬地盯着罐子里的东西，眼神变得阴沉又严肃，一个拇指大小的娃娃，毛线织成的白色小兔子，双颊点了通红的两个圆脸蛋，和昨晚乌破手里拿的那个一模一样。
老哈按捺不住地问：“从哪儿查出来的？”
维护组成员看了两眼卞空来，话像卡在嗓子里出不来似的，要说不说。
卞空来视线从密封罐上移下来，把罐子往前一推，转头看向维护组成员，“1101？”
看起来年纪不大的维护组成员被卞空来盯着咽了两口唾沫，战战兢兢地点了点头。
“那不是来队的宿舍？”
“啊？1101是来队的宿舍？”
“真的假的？”
老哈原本不知道1101住的人是卞空来，他在周围的窃窃私语中捕捉到这点信息后，又向身边的人确认了一下。确定了这件事卞空来有明显的嫌疑后，他立马腰杆挺得溜直，唯恐天下不乱地说：“小来队，这回您可没有主持‘公道’的资格了，毕竟大家都知道，你向来维护Omega，这回东窗事发，您的嫌疑可不小啊。”
“说什么呢你！这一看就是有人陷害来队。”
“呦，和之前维护Omega的时候一样的说辞，咋地？你们一出事就是有人陷害呗？那把大牢里的死刑犯都放出来得了，他们都无辜，都是有人陷害。”
“你！”
“好了。”卞空来冷声制止，他没想到，新搬来的傻小子看起来脑袋缺根筋，竟然也是个激烈的性别暴论主义者吗？
老哈意犹未尽地在旁边感叹：“我真想不明白，小来队你身为一个Alpha，总是这么维护Omega干嘛？这难道是你备受异性欢迎的秘诀吗？”
“老东西你少他妈给我瞎咧咧！”流石腾的一下站起来，手指着老哈，看起来马上就要冲上去打他。
老哈往后缩了一下，但又立刻眼珠一转看向旁边沉默不语的卞空来，壮着胆子挑衅说：“他要是有问题，你们苍鹰小队都得被提审！看你到时候还敢不敢神气？”
“我艹了！”流石吼着就要冲上去，老哈顿时从座位上弹起来准备跑走。
“流石，”卞空来的声调一如既往地透露出冷静理性，“坐下。”流石被气得胸膛明显起起伏伏，他看了一眼卞空来，视线又转回去死死盯住一副鼠样的老哈，一拍桌子坐了下来。
卞空来淡定地开口，“这件事我会上报到军校主席庭，至于这次案件的主理权还在不在我手上，就看主席庭的决定。”
夜晚，太阳一离开天空，外面就冷得不像话，白天那点温暖全都消失殆尽，要不是周围树上新抽出的绿芽，都会让人忘了已经是在春天了。
卞空来按照惯例走回宿舍，他从来不愿意在回宿舍的路上用任何代步工具，对于他来说，走回自己温暖安静的小窝这段路程，或近或远，都是他最放松最惬意的时候，可以任凭大脑胡思乱想，从白天繁重的现实中悄悄逃离一会儿。
越走越冷，卞空来即使把衣服裹得紧得不能再紧，也没办法让冰凉的指尖和双脚回温。
离宿舍楼还有几步远，昏黄的灯光旁，一个很明显的高大人影不停地在动来动去，左脚磕右脚，再右脚磕左脚，企图通过这点运动对抗寒冷。
卞空来把头缩进衣领里，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走近单元门。
“学长。”不轻不重地一声呼唤。
卞空来走到背风的一层小花园墙前，从领子里抬起半张脸就看到乌破嘴里冒着白雾在看着他。
乌破真的看起来一点儿草原人的影子都没有，不是说他没有高颧骨和红脸蛋，而是他整张脸长得就是十分秀美，甚至有点女相，要不是肩膀太过宽大外加一头没几寸长的短发，说他是个女Alpha或者女Beta也没人会怀疑。
应该是在外面待了很久，乌破的眼尾鼻尖和耳尖都被冻得通红，一双欧式圆眼还泛着水光，脸也被冻得比平常白了许多。
卞空来问：“你怎么不进去？”
乌破打了个冷颤说：“宿舍被封了，好几个维护组的人把守着。”说完，又立刻补充说：“灰扑扑我让六初先带到她的宿舍里了，她之前养过狗，有经验。”
卞空来惊讶了一下，“仲裁庭那边证据链还没开始做竟然就把宿舍封了？”
乌破眨巴着眼睛看他，卞空来反应过来，和一个刚入学没几天的新生说这个他又不懂。猛地，卞空来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会议桌上密封罐里那个拇指大的娃娃。
“你——”卞空来眼神一沉盯着乌破的双眼问：“是性别暴论主义者？”
“啊？”乌破冷得又开始在原地蹦跶，上下颠嗒着问：“啥是性别暴论主义者？”
“那个娃娃从哪儿来的？”卞空来的声音因为认真的态度又降了一个调，听起来像块冰冷的铁片。
乌破像是意识到了不对，慢慢停下蹦跳，眉毛轻轻皱起，表情认真地和卞空来对视，“一个Omega送的，怎么了？”
卞空来眉毛一下皱得更紧，“Omega？”
乌破点点头，“对，昨天我和六初卡子回宿舍的路上碰到了一个倒在雪地里的Omega，六初救了他，他为了答谢我们送了我们一人一个拇指娃娃，说是他亲手织的。”
卞空来：“他叫什么？”
乌破摇摇头：“六初当时问他，他没告诉我们，对了！他说他是护理部的。”
卞空来没再说话，用打量的眼神盯着乌破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单元门口。
“哎？”乌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发出疑惑的声音。
卞空来回头看了他一眼，扔出两个字：“跟上。”
乌破二话没说立马小跑到卞空来旁边，一路上亦步亦趋地跟着卞空来的脚步，也不知道是去哪儿，更不知道是去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