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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36章 一股野蛮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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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卞空来还是固定每天到训练场进行自主训练,乌破有时在训练场,有时不在。
卞空来偶尔在训练场看到乌破的身影时,乌破也只是把目光投过来和他对视一眼,但并不说话,也没有再靠近他。
宿舍里,乌破还是照常给他带饭、换药,嬉皮笑脸地说些有的没的,就好像那天的事没发生过,好像每天的训练场上他们从没见到过彼此。
一切都很正常,但卞空来还是察觉到了一些微小的变化,比如——乌破现在比他起得早,回来得晚。
每天卞空来早上醒来时,餐桌上已经备好热腾腾的早餐和一杯温水。晚上,卞空来迷迷糊糊快要进入梦乡时,对面卧室才传来洗澡的声音。
一天晚上,卞空来都快做完一个完整的梦了,乌破才回来。
进户门咔哒一声打开,卞空来心脏跳了一下,醒了一半,他听见乌破走进来后轻手轻脚关上了门,然后门口便没了声音,安静几分钟,军靴的硬底踏上木质地板,移动到他的卧室门口,又安静了好久好久,卞空来失去意识沉睡了有一会儿,恍惚中听见军靴离开了卧室门口。
心里知道乌破回来了,卞空来身体越来越放松,慢慢沉到了被子里,之后的一夜,再也没有惊醒。
第二天,卞空来醒来的时候,吸油烟机嗡嗡的声音就在耳边,这个时间,乌破早出门上训去了,大概是灰扑扑调皮又爬高上低的,不小心把吸油烟机给碰开了又不会关。
“笨猫!”卞空来闭着眼睛吐槽了一句,懒沓沓的从被窝里爬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厨房。
刚走到小客厅,厨房的推拉门敞开着,烤箱、油烟机和榨汁机都在忙着,冒烟的冒烟、转圈的转圈,只是本应该在厨房的身影此刻却若隐若现在阳台的窗纱后面。
“我说过我不同意。”乌破穿着一身黑色的居家服,一手拄在阳台的栏杆上,宽大的肩背把短袖撑出饱满的轮廓,看动作像是在打电话,“以后不用再找我了。”
卞空来隐隐约约听到这两句话,然后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又说了些什么,乌破听罢后二话不说直接摁掉了电话。
“嗯?”乌破一转身看见卞空来站在身后,脚步顿了一下,“醒了?”
“嗯,”卞空来大脑还有点发懵的点点头,“你不去上训?”
乌破穿过窗纱走回屋子里,听到卞空来的问话脸色平静地回答:“今天不去。”
卞空来:“哦。”
乌破说着转身往厨房走,一走一过路过卞空来时,他眼睛不经意在地面上扫了一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卞空来:“?”
乌破:“鞋。”
卞空来眼睛还很干涩,半睁半闭,没听清楚乌破嘴里发出的模糊音节,疑惑地往前探探脑袋,脚下不受控制,迈出小半步,“什么?”
乌破一阵轻笑,刻意做出夸张的嘴型,重新说:“拖鞋——穿反啦。”
卞空来睁大眼睛,赶紧低头去看,果然,拖鞋穿反了,他的两个大拇脚趾冲出鞋底,倔强地在空中向上翘起,小拇脚趾却可怜兮兮地被挤在长出很多的边边里。
他的拖鞋拼起来还是一张猴子的脸,一只拖鞋上带着猴子的一只眼睛和半张嘴,现在穿反了,猴子的眼睛,左眼朝左边看,右眼朝右边,看起来睿智的厉害,原本微笑的嘴变成了两撇胡子,给猴子的年龄瞬间加码二十岁。
厨房里榨汁机已经停了,烤箱叮了一声,乌破还没有回去的意思,依旧站在原地,盯着卞空来低头时露出的脑瓜顶笑。
卞空来随脚把两只拖鞋一甩,动作麻利地交叉双腿,重新把鞋子正确穿好。
“早餐吃新烤出来的面包和香蕉草莓汁,快去洗漱,这就开饭了。”卞空来穿好鞋子抬头时,乌破已经抬脚离开了他面前,边走进厨房边催着他洗漱。
距离两个人上次坐在一起吃早餐有段时间了,整个早餐过程中,乌破都和平时一样,给卞空来递纸巾,或者时不时说两句无关紧要的话。
卞空来觉得今天早晨虽然是被吵醒的,却过得格外舒服,吃过饭,他就换上一身新洗过的训练服去训练场自主训练了。
一进训练场,无数道说不清道不明的目光就密集地朝卞空来投过来,虽然他已经在这种环境中连续训练了几天,但每次一进来之前还是要深呼吸几口气,感受到众多目光的一瞬还是会浑身一麻。
今天天有点阴,太阳躲在厚厚的云层中没有露出身影,清早刮过的风带着点凉意。
卞空来转了转手腕,镇定地走到一旁的器械棚里挑选沙袋。
“老大?”
卞空来正在3kg和5kg的沙袋中犹豫时,突然有人在身后叫了他一声,一个熟悉的声音,让卞空来心里一暖,故作平静端起的身子向下一沉,放松下来。
他循着声音回头,流石欣喜的脸出现在眼前。
“老大,原来你在3号场训练啊,我说咋一周都没见到你了。”流石精气神相当饱满,眉飞色舞地在卞空来面前说。
“嗯。”卞空来嘴角向上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点了点头。
流石打完招呼后摇头晃脑地在卞空来周围看了一圈,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看他一直睁大眼睛左看右看,卞空来开口问:“怎么了?”
“啊?”
卞空来一开口,流石的眼睛又重新聚焦到他身上,卞空来被他看得顿住了两秒,他之前从来没注意过这个细节,但现在却深有体会。流石的目光和训练场上那些不知道从何处而来的目光完全不一样。
那些目光落到卞空来身上,他会感觉陷入了一片软趴趴的泥沼里,它们没有明显的伤害你,却一直粘着你,趴在你的背上,拽着你,把你一点点往下拖,无声地往下拖......
但流石的目光落到他身上时,卞空来却什么感觉都没有,或者说,像和煦的阳光一样,会让人舒服到忘记它的存在,卞空来可以在这片阳光里随心所欲,毫无负担地做任何动作,说任何话。
“呃.....”流石用食指搔了搔下巴,犹豫着开口:“老大,我现在有两个消息,你想听哪个?”
卞空来和流石闪烁的眼睛对视,就知道一定会有一个不妙的消息存在,便说:“先说好消息。”
“啊?”流石听他这么说顿了一下,然后面露难色,“......没有好消息。”
卞空来倒吸一口气,默默把视线移开,继续掂量架子上的沙袋。
“是一个和你有关的消息,一个......也算和你有关吧,但不是你的事,你想听哪个?”流石凑到卞空来身边继续说。
卞空来无奈地停下手上动作,长呼一口气,“你就说吧。”反正都差不多。
“咳咳——”流石贼眉鼠眼地扫了一圈,贴到卞空来耳朵边说:“前几天主席庭找了乌破好几次,你知道吗?”
听到‘主席庭’,卞空来心脏抽着疼了一下,听到后面跟着乌破的名字时,他的眉毛立刻蹙到了一起,“他们找他干什么?”
流石撇了撇嘴,看了卞空来好几眼,最后小心翼翼地开口:“主席庭......最近听说要选新的部长,”说完这半句话,流石顿了一下,观察卞空来的脸色,“他们找乌破的事儿都是悄悄做的,很少人知道,但是我们都猜,他们想做的事儿和上次那群Alpha一样,利用乌破找你的错,然后顺理成章实现他们的计划。”
卞空来把手里的沙袋重新挂回架子上,几不可查地叹出一口气,他做了三年部长,对主席庭的秉性是了解的,在他分化成Omega那一刻起,就想到总有这一天,可是他没想到,相比直接找他,主席庭竟然也想从乌破开始下手吗?
流石继续说:“主席庭找过乌破好几次了,燕鸥和几维亲眼见到的,不过都是晚上。但据我们推测哈,这小子应该没同意和他们狼狈为奸,所以被主席庭找借口给停训了。”
停训?卞空来猛地回过头看向流石,所以......这次是今天乌破没上训的真正原因吗?那早上那通模模糊糊的电话......和乌破义正言辞、甚至带有愠怒的拒绝......
卞空来的呼吸急促起来,并且变得毫无节奏可言,一阵凉风吹过,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想起这些天乌破的行为,卞空来的手指不住地用力捻着,他还是和往常一样,表现得那么正常,给他做饭,给他换药,关心他的伤痛冷暖,体谅他的心思情绪,却对自己正在经历的一切闭口不提。
而自己,怎么什么都没发现?卞空来突然觉得自己好自私,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身上,甚至连关心他的人,他都视为仇人一样隔离在了世界之外。
他从来没注意过乌破的情况和状态,他从没想过乌破会怎么想,乌破会有多难受,他......他是多么自私可恶的一个人。
卞空来的心里翻涌起一场只有自己能看见的海啸,风浪之大快要把他拍死到海底,但他甘愿接受这份惩罚,这是他应得的。
“老大?”流石探头看了看卞空来,“老大?”流石伸出手在卞空来眼前晃了晃。
“嗯?”卞空来用力眨了眨眼睛,把要溢出眼眶的海啸压了回去,让它只在自己体内翻腾就好。
“还有个事儿,”流石放轻了声音,“你还听吗?”
卞空来吸了吸鼻子,“说。”
流石倒腾了一下腿,趴在架子上说:“埔加打起来了。”
卞空来听到一惊,这句话把他从情绪的浪潮中瞬间拔了出来,“埔加?那不是——”
“海雕家。”流石接话说。
战火竟然燃到了家门口,卞空来的心提了起来,后颈一阵发痒又带有刺痛。
一直到上午的训练结束,回到宿舍,卞空来的脑袋里一直不停回想着流石告诉给他的两件事。
这两件事就像缠绕着越长越粗、越长越高的藤蔓一样在他心里急速扎根,而后疯狂蔓延,直到把他的五脏六腑都塞满,甚至让他忽略了训练场上那些黏腻的视线。
中午回到宿舍的时候,午饭已经摆好放在餐桌上,乌破不在。
滴滴——
终端响了一下,卞空来抬手。{草原雄鹰74:饭做好了就在桌子上,我吃过了,你吃完休息就好,我去医学部给你取点药。}
卞空来看到乌破发来的消息时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乌破不在,他竟然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大概是他一时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乌破。
乌破做的饭总是比食堂里饭菜更能勾人,卞空来明明吃饱了却还是又吃了大半碗,导致最后困得昏昏沉沉,咽下最后一口米饭后,扑进卧室两眼一闭就睡昏了过去。
这么一睡,就直接睡过中午,直到日暮西山,卞空来才挣扎着动了动身体。
拖着疲惫的身体翻过身,卞空来心里纳闷得很,明明这几天都休息的很好,训练也没有过量,怎么会这么累?还很热,可能是他大中午睡觉却盖床大棉被,卞空来感觉后背都湿捞捞的,额头上也出了层汗。
睁开眼,卞空来心里一惊,屋内已经昏暗了下去,外面的天将将黑了。
他赶紧伸手去摸终端,一打开,17:48,四个大数字切实摆在他眼前。
卞空来唰地坐起来,后颈却一阵刺痛,连着他的脑袋一起胀痛,腹部的伤口兴许是让被子闷久了,又热又痒,惹得他忍不住一把将被子甩开,伸手去挠。
挠了会儿,卞空来感觉有点不对劲,掀开被子后,他身上又冷又热,后颈在发热,脑袋也在胀着发热,身上却一阵阵的冷,像是要感冒一样。
不会是?卞空来心里打鼓,距离上次发情不过才过去大半个月而已,不过医生确实告诉过他,刚分化的Omega发情期不太稳定。他赶紧跑下床,脚上胡乱蹬了两下,只穿上了一只拖鞋,就直接冲到床尾的柜子里翻找抑制贴和抑制剂。
从床上起身走到柜子前,不过三四米远,卞空来的眼睛上浮现一个个交叠的大光圈,笼住他的视线让他看不清东西。他使劲挤了挤眼睛,尽量让视野清晰些,低头,脑袋都要塞进柜子里仔细搜摸。
千万不要像之前一样......卞空来紧张的手发冷,翻找的几秒里,他能明显感受到后颈的一块嫩肉越来越敏感,一点点风吹过都能感受得到,同时,腺体像是自己打开了,有一点点液体在不受控制地缓缓流出。
不要!卞空来心里叫嚣着,由于屋里光线太暗,柜子又被墙壁挡住了光亮,卞空来愣是怎么找也找不到那几个抑制贴和老陆留下来的两管抑制剂。
卞空来心跳加速,跪在地板上的膝盖不停挪动调整位置,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杂乱,乱扔的药盒把柜子撞得啪啪响。
咣!卞空来急躁到了极点,手上猛一用力,把柜子里的所有东西大力一扫,最后和撒落一地的凌乱药盒颓然地坐在一起。
乌破......他的脑袋里突然出现这个名字,乌破......乌破......乌破怎么还不回来......
为什么?他现在这么渴望乌破能够在,不应该......他不应该依赖任何东西,尤其是人。可是......他现在真的好希望乌破马上就出现在他眼前。
疼......冷......晕......好黑......为什么使不上一点力气......
乌破从理事楼回来的时候,走到EA区门口时,周围的路灯一盏盏点亮,暖黄色的灯光让他想起宿舍里有个人已经在了,也许没有等他,但只要在,他就会莫名得到抚慰,哪怕这一周来,主席庭一直在明里暗里对他施加压力逼迫,但这种时刻,就会让他觉得他做的一切都那么的对,那么的值。
推开1101的门,屋内还是昏暗一片,太阳已经下山,外面的灯光照不到十一楼,屋里连一盏落地灯都没开,乌破心里紧了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摁开门口灯光的总开关,屋内立刻亮如白昼,两边卧室的门都开着,卞空来不在,他也没看见灰扑扑。
乌破站在门口半天没动,他不敢再走进去,似乎他和这间房子一样,都被世界遗弃了,他不敢确认是否真的是他想的这样。
忽然,一股野蛮涩口的青草味飘进他的鼻腔。
卞空来!乌破知道这肯定不是他的信息素,这种浓郁程度的信息素,也不可能是残余的,信息素的主人一定就在周围。
乌破鞋都没换,把手里的药随便扔在门口的柜子上就急匆匆地走进屋子里。
“卞空来?”乌破在黑得什么都看不见的右侧卧室门口试探着叫了一声。
没人回应。
乌破连再等下去一秒的耐心都没有,立刻伸手拍开了卧室的灯。
床尾,穿着家居服的卞空来背对门口,蜷缩在地上,木头柜子大开着,里面的东西撒落了一地。
乌破的心瞬间被提起,所有的思虑都被抛到一旁,还来不及想什么,他的腿就带着他朝卞空来冲了过去。
“卞空来!”乌破叫着他的名字,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卞空来,你发情期又到了?”
卞空来听到有人若远若近地叫着他的名字,冒着冷汗的额头突然被一块温热厚实的东西贴了一下,他使尽全部力气微微张开眼,是......乌破吗?是自己产生幻觉了吗?自己已经疼晕过去开始做梦了吗?
他动了动干裂的嘴唇,想叫一声乌破的名字,想伸手摸摸眼前的人是不是实心的,但还没等他做什么,乌破两条有力的胳膊一弯,把他从地上捞了起来,颠簸了一下后,卞空来重新回到了柔软的被子里。
“卞空来?”乌破蹲在床边轻声叫了他一声名字,卞空来闷声嗯了一下,伸出手去抓他搭在床边的手,想确认眼前的到底是不是真人。
他的手还没碰到乌破,乌破就伸出手反过来握住了他,“你......现在需要临时结合。”
卞空来冰凉的手被乌破温热厚实的手掌裹住,一股股暖流顺着胳膊传遍全身,卞空来过于疲惫,顿时安心闭上了眼睛。
见卞空来马上又要昏沉过去,乌破晃了一瞬,他不知道卞空来现在是什么状况、什么感受,需不需要他的标记,还是他不想标记,只需要注射抑制剂就可以。
“卞空来,”乌破轻轻唤他,“卞空来,醒醒,”乌破手上的力道加重,温热的手心被冰得也开始变凉,“我们...你...要结合吗?”
卞空来被乌破轻轻晃了晃,模糊中听到‘结合’两个字,这是他刚刚翻找抑制贴时,心里止不住幻想去做的事,一捕捉到这两个字,卞空来下意识地点点头,甚至闭着眼朝乌破的方向蛄蛹了两下。
乌破眼神一暗,眼睛从卞空来的鼻尖一寸寸走到他泛红的脖子,被几根软发欲盖弥彰着的后颈。
“阿空,”乌破缓缓起身,“我会让你舒服的。”
“嗯——”卞空来忽然被后颈刮擦的刺痛惊醒,模模糊糊中睁开眼,有什么东西笼罩在他的身上,盖住了光线,使他眼前只剩一片阴影。
“别怕。”乌破注意到卞空来轻微的响动,放在腺体上的犬齿微微抬起,伸出舌头在上面温柔的打圈。
后颈传来柔软湿润的触感,搅得卞空来心里痒痒的,又一阵阵酥麻,他下意识伸手抓住眼前摆动的两片衣襟,随着后颈的感觉不断攀登,手指攥得越来越紧,指尖不自觉扣进了乌破的呢子大衣里。
腺体被打湿到一定程度,乌破的脑袋也开始发麻,两腮不住地往出冒水,盯着柔软腺体的眼睛沉得不像话。
乌破收回舌头,把鼻尖凑近随着主人轻轻颤抖的稚嫩腺体,闻了闻,青草味,和他的一样,但更野、更涩。
卞空来感受到腺体上的温暖消失,放松了一瞬,但又被随之而来,喷洒到腺体上的灼热鼻息烫得抖了一下。
“别动。”乌破抬起另一只手,摁住卞空来的肩膀,把犬齿对准颤抖的腺体,用力,刺穿薄膜,抵达温暖的浆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