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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初代火影的后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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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贺神社,地下密道。
古老的石碑静静伫立在黑暗深处,历经百年岁月冲刷,却不染半分风霜裂痕。
昏暗无光的石室之中,金发女子孤身静立,一身宇智波制式长袍垂落周身,沉沉掩去身形。
夜色吞没了她的眉眼,看不清分毫神情,唯有一双猩红的写轮眼,在死寂的黑暗里缓缓流转。
血色瞳纹盘旋、勾勒,微光幽幽闪烁,万花筒纹路悄然成型,安静蛰伏在眼底。
她的目光缓缓落下,一寸寸扫过石碑上晦涩古老的文字。
不知静默了多久,密道尽头忽然泄入一缕微弱的光线。
脚步声由远及近,两道身影循着石阶缓步走入地底,打破了石室长久的死寂。
就在密道门开启、光亮洒落的刹那,立于石碑前的金发女子身形微动,没有丝毫迟疑,悄然融入浓稠的暗影之中。
衣摆掠过冰冷的石面,气息尽数收敛,查克拉彻底隐匿。
待到两人走入石室,目光落向中央石碑时,四下空空荡荡,寂静无人。
石壁映着摇曳微弱的火光,层层叠叠的阴影蛰伏四周。
富岳与鼬一前一后步入石室,缓步停在古老石碑之前。周遭死寂无声,父子二人各怀心事,长久沉默对峙。
片刻后,富岳的目光落满碑面刻痕,沉缓开口,打破寂静:
“唯有觉醒写轮眼的宇智波族人,才能读懂这块石碑。”
他侧过身,目光沉沉扫向身后的鼬,语气冷硬直白,不留半分情面:
“你已开启万花筒写轮眼,理应读懂更多隐藏的秘辛。”
暗部黑衣覆身的鼬立在阴影里,神色寡淡,语调疏离又强硬:“父亲想让我复述碑文内容?”
“不必。”
富岳淡淡回绝,骤然转头,眼底三勾玉飞速旋转变异,繁复万花筒纹路缓缓舒展,在昏暗中格外刺目。
鼬瞳孔微震,失声轻怔:“父亲……你的眼睛……”
“第三次忍界大战,挚友以性命为我铺路,我才得以觉醒这双万花筒。”
富岳重新望向冰冷的石碑,语气裹挟着沉淀多年的不甘,
“此碑记载着宇智波一族真正的救赎之路。可哪怕是万花筒,也触及不到碑文最后的真相。”
壁上火光明明灭灭,跳动的焰光映亮他眼底蛰伏已久的执念。
“但只要读懂其中关键,一切便会豁然开朗。鼬,你该明白我的意思。”
明暗交错的光影里,鼬长久压抑的情绪终于濒临决堤,语气带着隐忍的抗拒:
“即便如此,也绝不能以武力颠覆木叶……”
话未说完,便被富岳打断。他眼底翻涌着悲愤与无奈,字字沉重:
“木叶高层从来都在畏惧、排挤、迫害宇智波。他们忌惮写轮眼的力量,处处设防,步步打压,将一族隔绝孤立。”
鼬垂眸,低声道出外界流传的忌惮:“外界一直传言,宇智波能够凭借写轮眼操控九尾。”
富岳闭上双眼,语气生硬又疲惫:
“那是宇智波斑的传说。时至今日,无人复刻那般力量,真假尚且难辨。可高层一味恐惧,仅凭猜忌便将我们视作隐患,层层束缚。”
再度睁眼时,他眼底盛满身不由己的沉重,被逼至绝境的决绝:
“既然和平协商无路可走,便只能以武力夺权。”
鼬身形一僵,满脸难以置信:“父亲,你打算依靠武力,争夺火影之位?”
富岳的背影在昏暗里愈发佝偻苍老,沉默良久,才缓缓吐露实情:
“这是整个宇智波激进派共同的执念,大势所趋,我早已无力阻拦。为了避免战火屠戮、同族相残,这些年,我一直刻意隐瞒自己开启万花筒的事实。”
“为何要刻意隐藏?”鼬眉心紧蹙,满心疑惑。
富岳骤然抬眼,万花筒写轮眼牢牢锁住鼬的视线。
瞬息之间,幻术骤然铺开。
满目猩红席卷视野,九尾被写轮眼强行操控,狂暴肆虐,烈焰吞噬街巷。
昔日安稳的木叶沦为废墟,哀嚎遍野,一如七年前那场席卷全村的九尾暴乱。
残酷的幻境直击眼底,鼬浑身紧绷,瞳孔剧烈收缩,胸口起伏不定,急促地喘着气,被这般惨烈的末日景象彻底震慑。
幻术缓缓消散,富岳的声音沉重落下:
“族中激进派行事极端,不择手段。一旦全面发难,借用九尾之力挑起战乱,木叶与宇智波,只会落得两败俱伤,死伤无数。”
他满心无力,万般无奈,最终将所有希冀,尽数寄托在眼前的长子身上:
“但鼬,你不一样。你拥有足够的力量与智谋,足以在无人察觉的前提下,制衡木叶高层。”
短暂停顿,那句酝酿许久的野心,终于脱口而出:
“借由你的力量,完成一场无血革命,便能保全一族,免去战乱。”
“无血革命……”
鼬低声重复这四个字,伫立原地,心绪翻涌,久久无法平静。
石室之中,火光摇曳,将父子二人的身影拉长,投在冰冷的石壁上。
无人察觉的黑暗角落,金发女子静静藏匿其中。
猩红的写轮眼敛去微光,面上无波无澜,垂眸静默,将这场父子间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尽数听入耳中。
火影会议室
肃穆沉郁的火影会议室里,空气压抑得令人窒息。
鼬抬眸,清冷的目光直视桌前四位木叶高层,声音平静,却字字沉重:
“宇智波一族,已然下定决心,要在木叶发动政变。”
团藏神色冷沉,眼底毫无意外,仿佛一切尽在掌控:
“事态刻不容缓,必须在他们举事之前,先下手为强。”
猿飞日斩眉头紧锁,面露难色,断然反对:
“宇智波曾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我不愿以武力相向,尚且还有沟通缓和的余地。”
团藏语气阴恻,字字挟着锋芒与算计:
“三代目,别忘了宇智波枭与宇智波止水的下场。事到如今,所谓沟通,早已毫无意义。”
转寝小春适时附和,态度强硬决绝:
“我们早已屡次退让,给了宇智波太多机会。事不过三,再纵容下去,后患无穷。”
猿飞日斩闭紧双眼,满脸疲惫。
就连一向立场稍显中立的水户门炎,也缓缓偏向团藏一方:
“绝不能任由一族私怨,毁掉木叶来之不易的和平。”
团藏与转寝小春悄然对视,随即拿出一份早已拟定好的密令文件,推至鼬面前。
冰冷的字句,碾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摆在你面前只有两条路。”
“要么,死守宇智波,随同整个族群,一同覆灭;要么,站在木叶这边,在叛乱爆发之前,协助屠灭全族,只保留下你的弟弟佐助。”
此言一出,满堂骤静。
猿飞日斩脸色骤变,厉声呵斥:“你在胡说什么!”
鼬身躯微僵,瞳孔轻颤,低声重复,满是不可置信:
“杀光……整个宇智波?”
“三代目,你太过心软。”转寝小春神色淡漠,
“火影的立场,永远不能被私情左右。”
鼬这才恍然察觉,这份残酷的肃清方案,早已被团藏几人私自敲定,从头到尾,从未给火影半点商议的余地。
“这件事……”
猿飞日斩正要开口驳回,水户门炎的话语已然落下,字字桎梏:
“别忘了,你身为火影的职责。”
职责二字,压在心头,日复一日,早已磨平他太多心软与不忍。
他望着眼前被迫推入绝境、背负一切的鼬,心底满是悲凉。
不过短短一年,宇智波那些天赋卓绝的强者接连陨落,如今,仅剩鼬一人,孤零零被推到抉择的悬崖边。
过往浮光掠影闪过脑海,二代火影临终的嘱托犹在耳畔。
他垂眸,为何当年,偏偏是自己接过了火影这份沉重到极致的枷锁。
团藏的催促步步紧逼,将他拉回冰冷的现实。
良久,猿飞日斩缓缓睁开苍老浑浊的双眼,声音沙哑无力:
“我知道了。这份方案,准许推行。”
团藏眼底飞快掠过一抹得逞的阴鸷,一切皆如他所愿。
“但——”
三代目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坚定,不容任何人反驳,
“千岁,不划入宇智波肃清名单之内。”
鼬骤然一怔:“……这是”
团藏立刻侧目,面露不满,冷声反驳:
“她自幼长在宇智波族地,思想早已被一族同化,自认是宇智波人。今日留她,日后必成木叶隐患,三代目此举,太过草率。”
“住口。”
猿飞日斩冷冷扫向团藏,气场沉肃。
“等到这场风波落幕,我便将她从宇智波的族谱中彻底除名,正式归入千手一脉。”
从今往后,宇智波的血海深仇,都再与她毫无半点干系。
斩断姓氏,割裂过往,抹去她在宇智波所有的印记,以千手血脉的身份,安稳活在木叶的阳光下。
这是猿飞日斩最后能为初代火影做的事情了。
一旁的转寝小春缓缓开口,也赞同三代目的决定:
“三代目所言没错,她是除纲手之外,初代火影留存于世,最后一位千手血脉后人。”
千手一族的后代。
短短一句话,在鼬脑海中炸响。
他愕然失神,从未听千岁提及过半分身世,族内也从未有过相关记载。
只知晓她幼年丧母,原来,她早逝的母亲,便是没落的千手族人。
团藏依旧不死心,阴沉着声讥讽:
“血脉归血脉,可她本心认定自己是宇智波人,未必会感念木叶的包容。”
“不必多言。”猿飞日斩态度强硬,寸步不让,“这件事,我绝不会松口。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会亲自告知她全部身世。”
团藏见三代目心意已决,再无辩驳余地,只能悻悻闭口,面色阴沉。
猿飞日斩看向鼬,缓缓安排妥当:“行动当日,我会指派外派任务,将千岁调离族地。不让她窥见这场血腥。”
他放下桌上密令,目光沉沉落在鼬身上,裹挟着无尽无奈与妥协:
“鼬,这场肃清行动,你是最关键的一环。你该明白老夫的意思。”
鼬如何不懂。
棋局早已布好,宿命枷锁缠身,他早已没有退路。
密闭的会议室再度陷入死寂。
少年垂落眼眸,褪去所有情绪,声音单薄又无力,最终顺从地应下:
“……是,火影大人。”
痛苦与绝望,尽数被他独自吞下。
一场覆灭全族的悲剧,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