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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三人的关系 彻底破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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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的餐桌,沉得令人窒息。
方才庭院里的争执、鼬失控的模样、族人剑拔弩张的对峙还历历在目,佐助心有余悸,全程低着头不敢多言。
千岁心绪纷乱,指尖微微收紧,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鼬冷漠的言辞与骤然绽开的万花筒。
唯有不知情的美琴,依旧温和如常,只隐约察觉气氛诡异,却无从知晓方才院内爆发的冲突,只能笨拙地调和沉默。
这一餐格外漫长,每个人心底都藏着心事。千岁一遍遍回想族人的质问、鼬反常的言行。
所有被刻意掩埋的隐秘,压在心头,喘不过气。
晚饭落幕,富岳起身离去,借口族务缠身,匆匆踏出家门。
鼬安静帮美琴收拾完碗筷,淡淡躬身告辞:“母亲,暗部尚有任务,我先走了。”
佐助立刻红了眼眶,快步扑上前,死死攥住他的衣角,指尖用力不肯松开:“尼桑,不要走……我还没好好和你说话。”
鼬垂眸,指尖温柔揉了揉弟弟的发顶,声音放得极轻,藏着不易察觉的酸涩:“原谅我,佐助。”
美琴连忙上前安抚,柔声哄劝,许诺明日陪他练习手里剑。
佐助万般不舍,终究还是慢慢松开了手。
看着鼬换上冷硬的暗部制服,周身气息瞬间疏离冰冷,千岁也不便久留,礼貌向美琴、佐助道别,跟着鼬一同走出宇智波府邸。
“我送你到家。”鼬侧着脸,对千岁道。
夜色渐沉,族地的小路安静冷清。
两人并肩缓步前行,一路无话。
从前也不是没有并肩走过这条街巷,那时氛围松弛平和,可今夜,身旁的少年像是被一层厚厚的冰壳裹住,陌生又遥远。
千岁沉默了许久,终究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疑惑,轻声开口,打破死寂:
“鼬,止水的死……你知道些什么吗?”
鼬的脚步极轻地顿了一瞬,转瞬便恢复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
片刻沉寂后,他语气平淡,疏离又淡漠:“我不清楚,关于止水的一切,我一无所知。”
那样冰冷的回答,和他往日的温和截然不同。
族人的话不断在耳畔回响,止水离世的那晚,本该出席族会的鼬无故缺席,时间完美重合,所有疑点都缠绕在一起。
千岁犹豫再三,还是说出了方才窥见的秘密:
“你的眼睛……”
夜色掩映住鼬大半神情,他没有闪躲,坦然应声:“嗯,是万花筒写轮眼。”
简单一句话,截断了所有追问,冷漠又决绝。
“止水从来没有和我说过,他一直在监视你。”千岁垂落眼眸,语气带着茫然与无力,
“族里最近藏了太多事,所有人都瞒着我。鼬,你是唯一能告诉我答案的人。”
一路的隐忍与困惑尽数翻涌,她的语气渐渐染上一丝恳求。
就在这时,鼬骤然停下脚步。
他缓缓抬头,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漆黑的眼底翻涌着复杂至极的情绪,有疲惫,有悲痛,有挣扎,还有一丝从未展露过的脆弱与委屈。
“千岁也在怀疑我吗?”
千岁心头一震。
她从未想过要怀疑他,可眼前沉重的现实、割裂的真相,逼得她不得不去深究。
看着鼬眼底那份破碎的无助,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接连的追问,太过咄咄逼人,太过自私。
他们每个人都背负着秘密与痛苦,只有自己,一直被好好保护在温柔的牢笼里,懵懂无知,肆意追问他人的伤疤。
千岁缓缓抬步,一步步走近他: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
“不管别人说什么,我都相信你。”
鼬对上她毫无防备、全然信任的目光,下意识别开视线,眼底情绪剧烈起伏。
这一生,他活在算计、谎言与牺牲里,双手沾满隐秘的罪孽,身负一族与村子的两难宿命,早已习惯伪装与冷漠。
这样纯粹的信任,于他而言,太过奢侈,也太过刺眼。
“族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告诉我好不好。”千岁轻声央求。
鼬垂下眼睫,将所有汹涌的心事尽数压回心底,语气重新变得淡漠疏离:
“没有什么大事,是你太过敏感了。”
又是敷衍的推脱,又是闭口不谈。
和止水回避她的疑问时,一模一样。
都默契地选择将她隔绝在外,独自承受一切。
“鼬,你到底在想什么?”
鼬陷入长久的沉默。
他不知道该以何种身份面对她,不知道该展露压抑的本心,还是继续扮演温和懂事的后辈。
层层伪装早已刻入骨髓,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哪一面才是真实。
“鼬。”千岁轻声唤他,目光认真,
“方才在院子里,那是我第一次,听见你藏在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鼬垂着眼,视线落向地面,刻意避开她的目光。他不敢与千岁对视,生怕眼底深埋的脆弱、挣扎与痛楚,会被轻易看穿。
“千岁,开始害怕我了吗?”
鼬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千岁没有立刻作答。
她从不害怕鼬。
她真正恐惧的,是束手无策的无能,是被层层秘密蒙在鼓里,眼睁睁看着珍视之人一步步走向毁灭的无力。
“我从来不怕你。”
她轻声开口,语气沉静又酸涩,
“我只害怕,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千岁顿了顿,眼底凝着最后一点微光,带着近乎哀求的期许:
“有没有我能做到的事?告诉我,好不好?”
她想替他分担一二,哪怕微不足道,也好过看着他独自困在无边黑暗里。
鼬依旧沉默,发丝垂落,遮住眼底所有情绪,将自己藏在阴影里。
“鼬……”少女的声音愈发柔软,带着难以掩饰的恳求。
那份纯粹的担忧与在意,一点点瓦解着鼬层层加固的心防。
可理智始终清醒,立场、责任、每一道枷锁都死死捆着他。
有些真相,至死都不能说。
他想保护千岁,不止是止水临终的托付,更是藏在心底多年、无人知晓的私心。
从年少时便悄悄滋生的心意,被他长久压抑、深埋。他习惯伪装,习惯独自背负一切。
哪怕被她讨厌,被她怀疑,也别无选择。
良久,鼬缓缓抬眼,褪去所有松动,眼底覆上一层冰冷的疏离,语气生硬又决绝:
“暗部任务在即,我必须赶回总部。”
强硬的字句,生生堵死了她所有未说出口的疑问与恳求。
这是鼬第一次,用这般冷淡陌生的态度对她说话。
从前那个温和体贴、耐心从容的少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消失。
千岁怔怔僵在原地,心头骤然一空。
“你家就在附近,到此为止吧。”
鼬不再停留,毫不犹豫越过她,转身走向夜色深处。
单薄的背影一步步融入浓重的黑暗,明明近在咫尺,却遥远得触不可及。
相似的画面骤然席卷脑海。
不久之前,她也是这样,静静望着止水的背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烟火的喧嚣里,只剩一场无法挽回的永别。
刺骨的恐慌瞬间涌上心头。
她不能再重来一次,不能再等到一切无法挽回,才追悔莫及。
下一秒,千岁猛地抬脚狂奔,快步追上前方的身影,不顾一切伸出手臂,从身后紧紧抱住了鼬。
温热的怀抱牢牢箍住他的后背,指尖死死攥住他暗部制服的衣角,力道颤抖又固执。
“鼬,你别走。”
鼬的瞳孔骤然收缩,胸腔深处,某根紧绷许久的心弦,轰然断裂。
“我想知道有关鼬的事情。”少女的声音闷闷响起,带着哽咽的颤意,字字戳入他荒芜的心底,
“我不想看着你一个人,困在黑暗里独自挣扎。”
后背贴着的身躯微微发抖,慌乱的心跳、急促的呼吸,清晰传递过来。
这是第一次,有人抛开立场,只单纯在意宇智波鼬本身。
他早已习惯孤独,习惯被误解、被忌惮、被审视。
止水知晓他的无奈,却也有自己的宿命。
而眼前的少女,是他年少时悄悄放在心底的人。
千岁和止水,是他最好的挚友。
他们两人从小就认识,在一起时的默契,远是自己比不上的。顾虑三人之间的情谊,他将那份心动死死压抑,甘愿只做一个遥远的旁观者。
他终究和止水截然不同。
止水生来温柔通透,懂得如何妥帖安抚旁人,也懂得用柔软的方式包容、守护、告别。
他强大又赤诚,爱恨与隐忍都藏得克制,却从不吝啬流露温柔,总能把心事折成温和的模样,轻轻安放。
可鼬不是。
从小到大,他学不会坦诚心意,更学不会委婉的挽留与温柔的拒绝。
所有的挣扎、痛苦、偏爱与愧疚,都被他死死压在心底,缄口不言。
他习惯用冷漠做铠甲,用疏离做屏障,用生硬的言语推开所有靠近的人。
他没有止水那般坦荡的强大,也没有那份治愈人心的温柔。
此刻,千岁这份直白又滚烫的在意,几乎要将他所有的伪装撕碎。
宿命却不容许心软。
双重间谍的身份,早已将他的人生牢牢钉死,没有半分退路。
鼬缓缓吸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抬手,一点点、缓慢而疏离的,掰开她攥紧衣角的手指。
他转过身,眉眼冷硬,面无表情,眼底只剩彻骨的漠然:
“不要妨碍我的任务。”
简短一句话,彻底划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千岁僵在原地,浑身发冷。
她不知道鼬是何时转身离去,又是如何消失在夜色之中。
只在空旷冷清的族地小道上,后知后觉地明白,那个会跟在她身后、温顺唤她前辈的少年,那个温柔克制、眼底藏着暖意的鼬。
或许,她已经永远失去了。
时光匆匆,物是人非。
曾经一同漫步街巷的三个人,终究被命运生生拆散。
那些并肩同行、笑语闲谈的往昔,却成了再也触碰不到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