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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止水的一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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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镜府邸
宇智波镜的府邸静得肃穆,院里无风,处处都透着沉淀下来的冷清。
厨房里,千岁守在炉火前慢熬汤药。她本不精通这些细致活计,可日复一日照料下来,手法早已渐渐熟练。
砂锅里的药汁咕嘟慢炖,色泽一点点熬成深褐浓郁,药香漫满整个屋子。
待汤药火候刚好,千岁小心将汤汁尽数盛入白瓷碗中,静静晾至不烫唇舌的温度,才双手端着,缓步走出厨房,小心翼翼来到坐在轮椅上的宇智波镜面前。
“镜爷爷,小心烫。”
宇智波镜抬眸望着眼前细心懂事的少女,心底思绪翻涌万千。
连日来,日日都是千岁前来照料、端汤伺候,忙前忙后从无怨言。
“小千岁,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总劳你过来照看我这老头子。”
千岁听话地走上前,细心为镜爷爷拢了拢腿上滑落的薄毯,又顺手收拾好桌边的碗筷,动作轻柔妥帖。
“镜爷爷,我也想多来陪陪您,说说话也好。”
两人默契地闭口不提止水半个字。
他们心里都清楚,止水离世这件事,对彼此而言,都是心底最深、最不敢触碰的重创。
一提便痛,一碰就碎。
镜爷爷静静看着千岁忙碌的背影,只感慨这孩子,比他想象中要坚强太多。
白发人送黑发人,他这一生晚年凄凉,眼睁睁看着最疼爱的孙子骤然离去,心底早已被掏空。
如今看着千岁这般沉稳懂事的模样,更是心疼不已。
沉默在空气里静静流淌,良久,千岁终于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轻声开口,这是止水走后,她第一次在镜爷爷面前,鼓起勇气提起那个名字。
“镜爷爷……止水他……没有留下什么别的东西吗?”
宇智波镜身形微顿,眼底掠过一抹沉重的哀伤,缓缓应声:
“只寻到一封遗书。其余的东西,都还原样摆在他房间里,一动没动。”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孙子绝不可能自杀。
所有阴谋,所有算计,他心知肚明,却半句不能多说。唯有缄口不言,才能护住千岁平安无事。
千岁早前也曾独自去过止水的房间。
一切陈设照旧,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仿佛主人只是临时出门,从未离开。
唯有床头那个空荡荡的相框,一直让她满心疑惑,百思不得其解。
她拿起那个空相框,轻声询问:
“镜爷爷,这个相框……里面原本就没有放照片吗?”
宇智波镜目光落在那只熟悉的相框上,眼底满是怅然。
他再清楚不过,这是止水常年摆在床头、日日不离的物件。
相框里面,装的从来不是别的,是五年前止水和千岁互换身体时,两人拍下的唯一一张合照。
“相框里,原本放着你和止水的合照。”
宇智波镜缓缓摇着轮椅,慢慢挪到止水的房间门口,声音沉沉,带着无尽唏嘘,
“只是那张照片,在出事之后,就莫名不见了。”
千岁指尖攥紧空相框,垂眸无声失语。
曾经她还嫌弃过那张合照,觉得别扭又好笑。
原来只有止水,一直视若珍宝,日日摆在床头,夜夜看着入眠。
如今到头来,她手里竟连一张和他好好留存的照片都没有。
那么多朝夕相处,那么多岁岁相伴,到最后,连一张念想都留不住。
宇智波镜看着她垂眸沉默、情绪低落的模样,刘海遮住眉眼,却藏不住满身落寞,终究轻轻叹了口气:
“跟我来吧。”
千岁默默跟上,跟着宇智波镜走进僻静的杂物间。
老旧木柜积着薄尘,镜爷爷伸手打开尘封多年的柜门,从最深处取出一本厚重的旧相册,轻轻递到千岁手中。
“你看看吧。”
千岁双手接过,指尖微颤,缓缓翻开。
这本相册,装着止水整整一生。
第一页,是年轻的止水父母,抱着襁褓中黑发婴儿的合影。
那是止水刚出生的时候,眉眼柔软,被父母紧紧抱在怀里,满眼都是安稳与幸福。
婴儿时期的止水,躺在母亲怀里,被父亲扛在肩头,笑容明媚,眼底有光。
有止水蹒跚学步的照片,还有止水小婴儿时号啕大哭,止水父亲在边上细声安抚时候的瞬间。
照片很多,皆是温馨。
可不知从哪一页开始,止水的双亲骤然消失,再也没有出现在相册里。
往后的照片里,只剩止水一人。
年岁渐长,笑容虽在,却再无从前的明媚灿烂,眼底多了勉强与孤单。
忍校入学,昔日还有双亲陪在身旁。
忍校毕业,身边只剩宇智波镜一人。
晋升中忍,偌大合影,唯有止水孤零零一个人。
整本相册,清清楚楚记录了止水的一生。
从圆满到孤单,从明媚到隐忍,从年少到别离。
千岁一页一页慢慢翻着,沉默无声,指尖拂过照片里年少的止水。
她从来不知道止水的过去。
从未了解过他孤单的童年,从未知晓他隐忍的过往,也没有读懂过他心底深藏的孤独。
自己嘴上说着在意,却从来没有真正走进过他的世界。
一滴温热的眼泪,无声滑落,砸在相册照片上,落在止水的眉眼之间。
千岁抬手抹泪,声音哽咽沙哑:
“对不起镜爷爷……我把照片弄湿了……”
宇智波镜看着她泛红的眼角,眼底满是心疼,轻轻叹气:
“这本相册……你若是想要,就带回去吧。就当,留个念想。”
他心知,往后风雨将至,腥风血雨难免,这般安稳岁月早已留不住。
他余生最后的念想,最后的寄托,最后的救赎。
全都托付给,眼前这个金发少女了。
宇智波富岳府邸
这个月以来,鼬一直深陷暗部繁杂忙碌的工作,难得今日能短暂抽身,卸下任务与重担,回家片刻喘息。
美琴临时得知鼬归家的消息,心里欢喜,匆匆放下手里的活计,赶去就近的市集挑选新鲜食材,打算好好做一顿晚饭,一家人难得团聚。
后院榻榻米上,鼬静静独坐,闭目养神。连日紧绷的神经,也唯有在家独自一人的这一刻,才能稍稍放松。
“尼桑!”
清脆的喊声从玄关一路传进来,鼬眼帘轻抬,嘴角不自觉微微扬起。
抬眼望去,只见佐助拽着一道金发身影,风风火火一路冲进院子,步子急得欢快。
是千岁。
看到她的那一刻,鼬下意识起身,眼底掠过一丝浅浅诧异。
止水离去之后,他原以为千岁会一蹶不振,深陷悲伤。
可眼前的少女沉静安稳,眼底虽有疲惫,却比他想象中要坚强太多。
“妈妈让我顺路把千岁姐姐也叫过来一起吃饭!”佐助兴冲冲嚷嚷着。
千岁站在一旁,语气轻软有礼:“打扰了。”
鼬轻声回应,语气温和:“是母亲特意想让你来的,不必拘束。”
他望着千岁,心底难言复杂。止水临终前的托付还沉甸甸压在心头,如今真正面对她,鼬反倒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安抚,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尼桑!我要吃西瓜!快给我切西瓜!”
佐助一眼瞥见千岁手里提着的袋子,里面装着半个新鲜西瓜,红彤彤的果肉看着就清甜解暑。
千岁淡淡一笑,语气柔和:“我也正好想吃,顺路就买了。”
说着,鼬走上前,见西瓜沉甸甸的,便自然伸手从她手里接过:“我来切吧。”
后院里,佐助自顾自跑去练习手里剑,叮叮当当声响不断。
厨房内,鼬按照美琴的嘱咐,有条不紊处理晚间要用的食材。
唯独千岁一人坐在客厅里,四下安静,心里反倒有些坐立难安。
她犹豫片刻,悄悄移步走进厨房。抬眼就看见鼬系着围裙、低头认真切菜的模样,平日冷静疏离的天才忍者,此刻烟火气十足,模样格外违和,却又莫名温柔。
“需要我帮忙吗?”
身后忽然传来千岁的声音。
鼬闻声回头,手上正戴着手套处理鲜活大虾,虾身在指尖轻轻蹦跳。
院子里又传来佐助的大喊:“尼桑!我的西瓜!我要吃西瓜啦!”
千岁看着鼬两头忙碌,连忙上前:“我来切西瓜吧。”
她说着便拿起刀,低头认真切分西瓜。
一旁的鼬低头剥虾,安静忙碌。
他起刀取虾线的动作快准,只是一瞬间,那手上的活虾变不动了。
那动作,不像是平时料理时的手法。
倒像是沾染了杀戮的刀法。
一刀毙命。
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千岁无意间看得失神,思绪飘远,手上力道没把控好,刀刃一瞬划过指尖。
锋利的切口瞬间渗出血珠,细碎的刺痛猛地传来。
“嘶——”
她下意识轻吸一口气。
鼬闻声动作一顿,立刻摘下手套上前,一把拉起她受伤的小手,指尖仔细查看伤口,眼底瞬间染上担忧。
方寸厨房之内,鼬下意识将她半圈在自己与料理台之间,距离骤然拉近,呼吸相闻,近得格外暧昧。
他目光只专注落在她的伤口上,低声轻问:“疼吗?”
千岁回神,轻轻摇头:“没事,小伤而已。”
鼬没多言语,转身快步取来客厅的医药箱,里面整齐放着各式各样的创口贴。
他细心挑出一枚,轻轻给她包扎好。
那枚创口贴印着黄色小猫咪的图案,正是从前她给鼬脸上贴过的同款。
千岁看着小小的图案,轻声道:“这……应该是美琴阿姨买的吧。”
鼬轻咳一声,耳尖微热,淡淡应声:“嗯。”
就在这时,佐助咚咚咚踩着步子冲进厨房,一脸不耐烦:“尼桑和千岁姐姐怎么这么慢!我的西瓜呢!”
千岁连忙转过身,把切好装盘的西瓜递给他:“在这呢。”
佐助端起盘子转身就往外跑。
鼬望着弟弟的背影,温柔叮嘱一句:“慢点跑,别摔了。”
“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