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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过去的记忆3 最后的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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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多日,止水再次在后山林间遇见了千岁。
当那个小小的身影一步步走到面前时,止水下意识愣了两秒。
短短一瞬,他竟完全没有认出来。
往日里那个金发长长、爱穿连衣裙、软乎乎像个小小公主的女孩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利落齐耳短发,一身深色宇智波少年族服,小小一只站在那里,身形纤细,眉眼倔强,一个清秀的小少年模样。
止水怔了怔,反应过来那是千岁之后,眼底忍不住涌上笑意,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开口轻轻打趣:
“千岁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弟弟了?我怎么不知道。”
一句话,瞬间让小千岁原地炸毛。
她猛地仰起小脸,气鼓鼓瞪着止水,小脸涨得通红大喊:
“坏止水!什么弟弟!是我!我就是千岁!!”
她本就个子小小,如今短发配男装,气鼓鼓仰头炸毛的模样,活像前几日那只被抱在怀里、一不顺心就闹脾气的小橘猫,又可爱又别扭。
止水忍着笑意,眼底全是藏不住的温柔。
见他还在憋着笑,千岁更不好意思了:“不准笑!不许笑我!”
止水这才轻咳两声,压下嘴角的笑意,顺从点头:“好好好,不笑你了。”
千岁小手紧张地拽着自己的衣角,眉头紧紧皱着,心里又委屈又自卑。
她知道自己现在一点都不好看。
头发短短怪怪的,还穿着男孩子的衣服,在别的小孩眼里不伦不类,人人都笑话她。
她以为,止水也会和其他人一样,嘲笑她奇怪的样子。
心里闷闷的,只想赶紧躲开。
“我要回家了……”她小声嘟囔一句,转身就要走。
止水见她闹别扭要走,反倒微微歪头,温柔开口留住她:
“怎么刚来就要走了?不多待一会儿吗?”
千岁头也不回,别扭道:“你别管我!”
止水看着她嘴硬心软、明明难过还要逞强的小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轻声温柔开口:
“今天这样子,明明特别可爱,我还以为千岁要去哪玩呢。”
千岁一愣,抬眸看他,语气闷闷的:
“……你别打趣我了。”
止水指尖轻轻摸了摸下巴,认认真真打量她,眼底满是真诚,轻声道:
“我没打趣你。千岁的样子,像童话绘本里的小王子。”
“小王子?”
千岁微微睁大琥珀色的瞳孔,满眼诧异。
这是第一次,有人不笑她短发男装,反而夸她好看,说她像小王子。
止水认真点头,眉眼弯弯,温柔至极:
“是以后会去拯救公主的,最勇敢的王子殿下哦。”
千岁心头一动,心里偷偷开心,嘴上还是装作别扭的样子,小声接话:
“你说我是王子殿下,那……总要有公主殿下才行吧?”
止水微微思索片刻,眼底笑意更深,轻声温柔回道:
“嗯……那说不定,公主殿下是我。”
千岁闻言,瞬间忍不住,一下子破涕为笑,眉眼都亮了起来:
“那止水就要变成女孩子啦!”
自那次短发小王子的玩笑过后,止水和千岁的交集,就自然而然多了起来。
族地不大,日子一天天过,他们总会在不经意间遇见。
有时是清晨。
两人住的并不远,隔两条街就能碰上。
止水修行完回家的路上,就看见小小的身影蹲在路边喂猫。
一身小小的宇智波族服,短发软软贴在耳边,不再像从前爱哭娇气,却依旧心软善良,手里捧着小鱼干,一点点掰碎,耐心喂给那只她执意要养的小橘猫。
阳光落在她金发上,暖暖的。
止水本来只是路过,脚步却总会下意识放慢,多看几秒。
在父母双双离去后,他眼里只有任务、族群、村子。
没有哪个小孩,能让他走路分心。
千岁是第一个。
有时是午后。
族地的孩子依旧会笑她短发男装,笑她不像女孩。
别的孩子被取笑会生气吵架,会委屈躲起来。
只有千岁不一样。
她会气鼓鼓的嘴硬逞强,嘴上半点不服输,转身却跑到后山,一个人闷闷踢小石头。
止水每次撞见,都不直接安慰。
就静静陪她站一会儿,陪她踢两颗石子,随口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不问她受没受委屈,不提别人嘲笑。
他懂她的直率,懂她倔强。
她看起来大大咧咧,心里软得很。
她善良,别人对她一点好,她能记很久。
看多了族里人心算计、成年人藏刀的嘴脸,止水在一个小女孩身上,看见纯粹。
纯粹的直率与善良。
慢慢的,止水开始下意识在意她。
训练的时候,会下意识往她常出现的方向多看两眼。
出门出任务,会下意识绕一小段路,就为路过她常待的地方,看一眼她在不在。
看见她开心,他心里也会莫名轻松。
可日子越久,越不对劲。
他会在意她今天有没有被人欺负。
会在意她头发长长一点没有,会不会又因为别人一句话偷偷难过。
岁月无声流转,四季悄悄更迭。
千岁那头当年被苦无剪短、参差不齐的金发,也渐渐慢慢长长了。
从最初贴耳的短发,到及脖颈的碎发,再一点点垂落肩头,柔软顺滑,恢复了往日漂亮的模样。
明明头发早已长回了少女该有的样子,可千岁却再也没有穿过从前那些漂亮精致的连衣裙。
自打小时候被族里孩童嘲笑“男孩子穿裙子”之后,那份别扭就悄悄落在了心底。
久而久之,习惯了清爽简便的装束,她再也没有碰过衣柜里那些叠得整整齐齐、花色好看的裙子。
一身干练的宇智波常服,成了她长久以来的模样。
年岁渐长,两人也各自走上了不同的路。
小千岁到了入学的年纪,如愿走进木叶忍校,每天练习基础忍术,跟着同龄孩子一起稳步成长。
而止水,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在后山练瞬身的少年。
他天赋卓绝,实力拔尖,早早组建了属于自己的小队,身上扛着任务、背着族群期许,日日奔波忙碌,脚步永远匆匆,再也没有从前那般,能天天在后山陪着她喂猫、哄她闹别扭、耐心教她练忍术的闲暇时光。
两人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相处的日常越来越短。偶尔在族地偶遇,也只是匆匆对视一眼,简单寒暄两句,便各自奔赴自己的前路。
明明见面变少了,可止水心里,对千岁的在意,半分未减,反倒随着岁月沉淀,越来越深,牢牢扎根心底。
四年边境卧底,每分每秒,他都在想她。
回村后,她已长大,不再是当年那个咋咋唬唬的小丫头。
看见她和鼬并肩,他心里醋意翻涌,压抑不住。
那晚雨夜的热吻,让他彻底确认。对她,是失控的深爱,再也藏不住。
可这份感情,他不敢说,不能说,至死没说。
止水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从哪一刻开始,自己就悄悄喜欢上千岁了。
或许不是某一天,不是某一件事,没有明确的瞬间。
大抵是年少无数个细碎日常里,日复一日,一点一滴,不知不觉,心就彻底偏向了她。
或许是初见时,她头发缠在树上,红着眼眶却倔强不哭的模样。是她抱着小橘猫,满眼温柔心软的善良模样。
或许是水之国任务遇袭,止水看着她单薄的身影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一瞬间。
或许是无数个朝夕相处的陪伴,无数次下意识的牵挂,无数次看见她笑,自己心头也跟着发软的瞬间。
心动早就在那些无人留意的时光里,悄悄发芽,铺满了整个心房。
或许,就连水之国的奋不顾身,也只是锦上添花。
其实在那之前,他的心,早就完完整整,属于千岁了。
身体彻底坠入南贺川汹涌寒流的那一刻,刺骨的河水瞬间席卷全身,穿透皮肉,冻彻骨血。
窒息感猛地扼住喉咙,冰冷的河水疯狂灌入鼻腔与肺腑,撕心裂肺的窒息与剧痛铺天盖地而来。
双目空洞的创口,残痛阵阵撕裂神经,每一寸肌理都被痛苦裹挟。
哪怕性命转瞬消散,他的心,从来没有一刻动摇过。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秒,意识渐渐涣散,他心底深处,牢牢装着的,从来都只有那个金发少女。
只为一个虚无缥缈,却拼尽全力也要护下来的和平。
一个没有战争、没有阴谋、没有别离的世界。
能让她永远眉眼带笑、永远明媚鲜活,不用尝离别、不用掉眼泪的安稳忍界。
河水愈涌愈急,寒意吞没最后一丝温热。
止水在心底轻轻默念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哪怕此生无缘相守,只想要她能永远绽放笑容。
或许从一开始,命运就注定,
他们深爱,却终究错过。
他这本就身不由己的一生,如若说还要奢求一些什么的话,
「想和千岁永远在一起。」
这是他生命里,所想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