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 无法改变的宇智波—灭族篇》千歳CHITOSE

77、过去的记忆 和止水的初次见面

　　木叶47年四代目火影执政年间

　　夏风卷着漫天碎叶，拂过火影岩，一路穿林过树，轻轻吹向宇智波族地后山的密林深处。
　　林间树影斑驳，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落，碎金般铺了一地。
　　小小的千岁穿着连衣裙，站在矮树丛前，被忽然吹来的大风迷了眼睛。
　　她小手揉着眼眶，鼻尖微微发酸，却半点不肯停下手里的动作。
　　金发不小心缠在了旁边的矮树枝杈里，发丝绕来绕去，死死打结。
　　小女孩踮着脚尖，小手笨拙地扯着头发，越解越乱，越缠越紧。
　　“怎么解不开嘛……”
　　她鼓着小脸，又急又气，小手越扯越乱。
　　风沙迷眼的酸涩，加上头发解不开的烦躁，瞬间堵在心口。眼眶一点点泛红，委屈憋在心里。
　　树梢上，一只软乎乎的小橘猫轻轻“喵呜”叫了两声，慵懒伸爪，轻巧地从这棵树跳到另一棵树，转眼就跑远了。
　　“啊！小猫，你别走啊！”
　　千岁急得想去追，可头发死死卡在树枝上，半步动弹不得。
　　一边舍不得小猫跑掉，一边解不开头发，委屈叠加着急躁，小小的千岁倔强咬着唇，眼圈红得快要哭出来。
　　就在她手足无措、急得鼻尖发红的时候，一道干净爽朗的少年音，轻轻从头顶上方传了下来。
　　“你在干嘛呢？”
　　千岁抬起湿漉漉的眼眸抬头望去。
　　逆光之下，站着一个黑发发梢微卷的少年。
　　额前戴着崭新的木叶护额，身着深蓝色宇智波族服，身姿挺拔，眉眼干净温柔。
　　他的眼睛像盛着整片温柔大海，澄澈、包容，仿佛世间所有委屈，都能被他轻轻抚平。
　　止水低头，看着眼前眼眶通红、一脸委屈巴巴的小女孩，只当是谁家受了小委屈的孩子，忍不住轻轻打趣：
　　“在森林里偷偷哭鼻子，可是会被小幽灵抓走的哦。”
　　可千岁没有被逗笑，也没有放下戒备。
　　积攒许久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绷不住了。
　　她鼻头一酸，当场嚎啕大哭出来：
　　“我都这样了！你还挖苦我！你走开啦！”
　　止水被她突如其来的大哭吓了一跳。
　　他从来没见过女孩子哭得这么委屈又直白，瞬间手足无措，连忙快步走上前，凑近仔细查看缠在树枝上的金发。
　　他一边温柔伸手帮她一点点解开打结的发丝，一边轻声哄着：“别哭啦，再哭眼睛都哭成红兔子了。”
　　“你才是兔子眼睛……”
　　千岁一边哭唧唧顶嘴，一边还不忘揉自己红红的眼睛，小模样又倔强又可怜。
　　原本清澈透亮的琥珀色瞳孔，被揉得水光涟涟，红扑扑的眼眶，看上去格外惹人疼。
　　止水看着她明明委屈得要命，还硬要嘴硬顶嘴的模样，又可爱又心软，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手上解头发的动作却格外轻柔细致，半点不敢弄疼她。
　　“怎么把头发弄成这样？是练忍术，还是爬树调皮了？”
　　千岁吸了吸鼻子，小声嘟囔：
　　“树上有小猫咪……我以为它下不来，我想爬树抱它下来……”
　　止水闻言，了然地点点头：
　　“所以自己反倒把头发卡在树上了？”
　　千岁委屈巴巴乖乖点头。
　　止水失笑，语气温柔又无奈：
　　“这么矮的小树，猫咪怎么可能下不来。”
　　话音刚落，远处树梢，那只小橘猫又懒洋洋晃了晃尾巴，轻轻松松从一棵树跳到另一棵树，逍遥自在。
　　唯独留下傻乎乎善良的小女孩，困在树下，哭红了眼眶。
　　眼看着树梢上的小橘猫越跑越远，渐渐要消失在林间树影里，千岁心里又急又委屈，小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哪怕止水已经身边帮忙解了好一会儿，可缠在树枝上的金发早就死死打成了死结，发丝层层缠绕，怎么扯都扯不开，半点松动的迹象都没有。
　　“你快点想想办法啦！小猫真的要跑走了！”
　　千岁仰着通红的小脸，语气急乎乎的，满心思全在跑远的小橘猫身上，压根顾不上自己乱糟糟的头发。
　　止水看着越缠越死的发丝，又看了看小女孩急得快要再次哭出来的模样，无奈叹了口气，轻声道：“没办法了，只能用那一招了。”
　　话音落下，他抬手从腰间刃具包里取出一柄小巧精致的苦无，动作轻得不能再轻。
　　指尖稳稳控住力度，对着卡在树枝上的那缕缠死的金发，轻轻一划。
　　利落，干脆，没有伤到头皮。
　　千岁只觉得头顶一轻，沉甸甸扯着头皮的束缚感瞬间消失，整个人瞬间轻松自在。
　　止水原本小心翼翼拿捏分寸，想着尽量控制修剪的长度，不让小女孩的头发差太多。
　　可仓促之间分寸没拿捏稳，一刀下去，模样彻底变了。
　　千岁右边的头发短短一截，利落得像小男孩的短发，清爽利落。
　　左边却还是原本柔顺漂亮的长长金发，一长一短反差极大，看着格外违和怪异。
　　止水看着这一头参差不齐的头发，心底瞬间涌上满满的愧疚：“你的头发……”
　　他话还没说完，千岁早就彻底挣脱了树枝的束缚，满心满眼只有跑远的小橘猫，压根没心思留意自己的头发模样，拽着止水的袖子就往前扯：
　　“快去追那只小猫啦！别让它跑丢了！”
　　见少女满心都是小猫，半点没计较头发的事，止水也不再多言，压下心底的愧疚，轻笑一声。
　　下一秒，瞬身术发动。
　　身影一瞬之间消失在原地。
　　不过眨眼的功夫，止水已然抱着那只软乎乎的小橘猫，稳稳出现在千岁面前。
　　小橘猫乖乖窝在他怀里，温顺地眯着眼睛，一点都不闹腾。
　　千岁当场看呆了：“你会飞吗？”
　　止水看着她一脸天真懵懂的模样，眉眼弯弯，温柔笑了笑，轻声解释：
　　“不是飞哦，是瞬身忍术啦。”
　　千岁小心翼翼从止水怀里接过小橘猫。
　　方才在止水怀中还温顺乖巧、安安静静的小猫，一落入她的怀抱，立刻不安分地扭动身子，四只小脚悬空乱蹬，挣扎着就要往外跳。
　　小猫腿悬在半空，身子被抱得歪歪扭扭，拉长着身子，怎么都不安稳。
　　“你要托着它的腿才行。”
　　止水看着她笨拙抱猫的模样，忍不住轻声提醒。他走上前，动作温柔又自然，伸手轻轻托住千岁的小手，帮她稳稳垫在小猫的四肢下方，姿势温柔得像抱着小婴儿。
　　姿势一摆正，小橘猫瞬间安分下来，乖乖窝在怀里，再也不乱挣了。
　　“真的不闹了……”
　　千岁低头看着怀里瞬间温顺的小猫，琥珀色的眼眸亮亮的。
　　千岁轻轻的顺着猫咪的毛，一下一下抚摸着。
　　许久，她抬起头，认真看向眼前的少年
　　“谢谢……”
　　她本想认认真真道谢，话到嘴边，却忽然卡住。
　　她连眼前这个温柔帮她、帮她追猫、帮她解开头发的少年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道谢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千岁小脸微微一红，犹豫着，有些不好意思。
　　“止水，叫我止水就好。”
　　少年眉眼弯弯，笑容温和如风，主动把名字轻轻送到她耳边。
　　温柔，随和，干净又明亮。
　　“谢谢你止水，我叫千岁。”
　　千岁立刻应声，报上自己的名字。
　　说完，她又立刻低下头，心思重新落在怀里毛茸茸的小橘猫身上，爱不释手，轻轻哄着，眼里心里全是小猫的可爱模样。
　　止水静静站在一旁，安静看着她。
　　看着她低头哄猫的侧颜，纯粹又干净。
　　心底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忽然有什么东西，悄悄发了芽。
　　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宇智波千岁。
　　很早很早以前，他就注意到族地里这个格外耀眼的金发小女孩。
　　在一群黑发沉静、内敛寡言的宇智波孩子里，她那一头明亮的金发，永远格格不入，耀眼得让人一眼就能看见。
　　人多的族地场合，她总怯生生躲在宇智波枭身后，探出小脑袋，又胆怯又好奇地打量四周。
　　独自一人的时候，她又活泼得像只小松鼠，在森林里追着小动物跑，无忧无虑。
　　纯子婆婆的红豆饼店前，也总能看见她缠着父亲宇智波枭撒娇闹别扭，噘着嘴要吃零食的可爱模样。
　　这个身影，他看过很多次。
　　不知不觉，早已习惯，早已落在眼底，印在心里，离不开视线。
　　直到今天，他才第一次，真正和她说上话。
　　千岁。
　　原来她叫千岁。
　　很好听的名字，很特别的名字。
　　少年在心底一遍遍轻轻默念这两个字，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止水看着她满心欢喜、爱不释手的模样，轻声温柔开口：
　　“这么喜欢，就养了它吧。”
　　千岁猛地抬眸，亮晶晶的琥珀色眼眸直直对上止水温柔的眼睛，满眼雀跃，用力点头：
　　“我要养我要养！我等下就带它回家！”
　　那年风正好，阳光温柔。
　　他第一次听见她的名字。
　　第一次心动，悄悄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