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 无法改变的宇智波—灭族篇》千歳CHITOSE

74、止水，我好想你

　　千岁站在原地，心口还在因为刚才看到整车忍具而疑惑。
　　她转过身，眼底藏不住久别重逢的欣喜，却也压着一丝不安：
　　“我想买鱼饵，给院子里的锦鲤喂食。”
　　鼬目光微抬，不动声色扫了一眼身后那辆货车，又看了看那两个神色慌张、慌忙遮掩货物的族人。
　　他眼底的温柔没变，可眸底深处，却掠过一抹极淡的寒意，转瞬即逝，快到根本无人察觉。
　　鼬语气淡淡，柔声问道：
　　“买鱼饵？跑到这么偏的老店来？”
　　千岁下意识点头，没想隐瞒：
　　“族地里好多店都关门了，我只能来这里。”
　　鼬：“鱼饵买到了吗？”
　　千岁下意识压低声音，小声补充：
　　“没有，山人大叔的店也关了。”
　　她只知道，从小到大安稳平和的宇智波族地，最近冷得吓人，静得心慌。
　　鼬听着，唇角笑意不变，眼底却沉了几分。
　　在一日复一日的监视下，他早就知道族内激进派开始私囤刃具、暗中布防，只是没想到，动作已经明目张胆到这种地步，连街边老店都成了藏匿转运的据点。
　　更没想到，就连千岁，都看出不对劲了。
　　鼬语气温和安抚：“别多想，族里只是例行物资清点而已。”
　　他刻意把事情说得轻描淡写，可千岁却微微蹙眉：
　　“可宇智波并非被授权忍具贩运资质。”
　　她虽然单纯，却不傻。
　　眼底的疑惑真切又纯粹。
　　鼬看着她清澈不染阴霾的眼睛，心头微涩。
　　轻声道：“千岁，以后少来这一带，不要多问。”
　　千岁愣了愣：“为什么？”
　　鼬目光凝着她，声音轻却郑重：“不安全。”
　　简简单单三个字，藏了太多不能说的话。
　　她想起连日空荡的族地、关门的店铺、凶巴巴的族人、整车的武器……
　　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背脊缓缓往上爬：
　　“鼬，你知道些什么？”
　　鼬沉默片刻，没有回答，只是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温柔依旧。
　　“别管这些。”他避开话题，轻声道。“千岁只要好好活着。”
　　千岁看着他，忽然鼻子一酸。
　　别管这些。
　　又是和止水一样的说辞。
　　她感觉鼬变了，又好像没变。
　　温柔还在，眼底却藏了太多她看不懂的疲惫与秘密。
　　她想问，想问止水怎么样，想问族里到底怎么了。
　　可看着鼬的眼神，她忽然什么都问不出口了。
　　“鼬不用巡逻吗？这个时间还在族地里。”
　　火影派给他的任务，就是在宇智波族地的监视。
　　可他不能说。
　　鼬轻声转移话题：“鱼饵我改天帮你买，你现在回家，好不好？”
　　千岁迟疑地点点头。
　　两人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货车沉闷的轰鸣声响。
　　方才那两名神色戒备的宇智波族人，匆匆收拾好滚落的刃具，慌乱遮掩妥当，紧接着便驱动货车，调转车头准备径直驶离此地。
　　鼬眼底眸光骤然一沉。
　　他此番悄悄来到这片偏僻街巷，本意就是奉命暗中监视这个激进派私自设立的忍具藏匿转运据点。
　　本想静待时机摸清对方所有动向与藏匿底细，可偏偏因为千岁贸然现身打乱节奏，引得这帮人心生警惕，急于仓促转移据点、销毁踪迹。
　　看到久别重逢、满心惦念的千岁，心底藏着难得的温情，多想再多驻足片刻，和她多说几句暖心的话。
　　鼬心头两相拉扯，满心皆是身不由己的无奈与煎熬。
　　他眷恋的目光在千岁的脸上短暂停留，终究还是压下心底所有私念。他只能敛去眼底所有柔软，随口寻了个仓促又简短的由头，语气仓促：
　　“千岁，我有紧急暗部任务要处理，先走了。”
　　话音未落，不等千岁开口回应，鼬身形一晃，已然催动瞬身术。
　　身影快得只剩一道转瞬即逝的残影，下一秒便消失在街巷尽头，循着货车离去的方向悄然追了上去，片刻不曾耽搁。
　　千岁呆呆伫立在原地，望着鼬骤然消失的空荡荡街巷。
　　不对劲。
　　实在太不对劲了。
　　从止水连日忙碌避而不见，眼底藏满厚重心事，到如今鼬匆匆相见又骤然离去，连半句温存的话都来不及多说。
　　再加上族地日渐萧瑟冷清，商铺尽数关停，族人行踪诡秘，私藏大批量刃具的怪事频发……
　　一桩桩所有反常的迹象都在无声昭示着一件事。
　　宇智波，恐怕要变天了。
　　风雨欲来，暗流汹涌，整个族群早已被笼罩在看不见的危机之中，只是所有人都瞒着她，唯独她被蒙在鼓里。
　　止水临走前，曾温柔安抚过她，让她安心等候，等手头所有任务结束，便把所有隐瞒的事、所有藏着的真相，全都一一告诉她。
　　可日复一日的等待里，没有等来真相，没有等来陪伴，只等来越来越压抑的氛围，越来越疏远的人，越来越看不懂的现状。
　　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改变不了。
　　既帮不上止水，也看不懂局势，更留不住任何一个想要守护的人。
　　只能像个局外人一般，孤零零站在风起云涌的族地之中，被动等待着那场不知何时会降临的宿命风波。
　　止水，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任务。
　　从你离开那日算起，转眼，已经快一个月了。
　　任务期限只有短短一月，如今时日将近，期限就快要到了。
　　按道理，他也该回来了。
　　千岁一个人慢慢走在空旷冷清的宇智波族地小道上，脚步轻轻，心事沉沉。
　　街道依旧冷冷清清，往日热闹不复存在，风声掠过耳边，却像一遍遍重复着她心底最想问的那句话。
　　她心里积攒了太多话，只想等止水回来，一一讲给他听。
　　所有反常，她都想亲口告诉止水。
　　这段日子以来，她每天都会去止水的府邸，尽心尽力照顾宇智波镜。
　　她放心不下那位坐在轮椅上的老人，怕他没人照料，怕他孤单落寞。
　　可很多次，她去到院里，都看不到镜的身影。
　　一个行动不便、常年离不开轮椅的老人，能去哪里？
　　千岁想不通，也猜不透。
　　每一次她疑惑询问，宇智波镜都只是淡淡一笑，眼底藏着沧桑与难言的苦衷，从来不多解释半个字。
　　所有人都心里藏事，闭口不谈。
　　只有她一个人，被留在原地，只能安静等待，只能靠着那句“一个月就回来”的承诺，撑着一天天熬下去。

　　止水，快到一个月了。

　　你答应我的，该回来了。

　　我真的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