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 无法改变的宇智波—灭族篇》千歳CHITOSE

73、宇智波的暗流涌动

　　宇智波镜府邸
　　暮色沉沉，宇智波镜府邸院中红松伫立，晚风掠过枝叶，只余下满院萧瑟寂静。
　　止水踏着沉缓的脚步推门归家，入目便是心底最牵挂的模样。
　　年迈的宇智波镜独自坐在庭院露天榻榻米上。
　　枯瘦的身躯倚在轮椅里，孤身对着漫天渐沉的暮色，背影佝偻又落寞。
　　止水放轻脚步缓步上前，一点点替爷爷调整好轮椅的倚靠角度，垫稳了腰背的软垫。
　　安置妥当后，他默不作声转身走入厨房，细细沏好了一壶温热的热茶，双手端着茶盏，重新走回宇智波镜的身前，轻声开口，嗓音沉稳带着一丝牵挂：
　　“爷爷，今日族会，一切可还顺利？”
　　宇智波镜缓缓抬眸，望着身前精心照料自己的孙儿，轻轻摇了摇头，一声沉重的叹息溢出，满是无力与唏嘘：
　　“如今族内新生代激进势力崛起，我这把老骨头，在族里的话语权，早已一日不如一日了。”
　　止水眉头紧锁：“是宇智波真彦……”
　　宇智波镜深深看了止水一眼，眼底藏着太多无奈与顾虑，转瞬便收回目光，望向院外沉沉的天色，缓缓沉声说道：
　　“族中所有激进派，皆以他马首是瞻。自打宇智波枭离世之后，没了制衡约束，他更是肆无忌惮，变本加厉。”
　　话音落下，宇智波镜微微停顿片刻，抬眼直视止水，目光凝重又郑重，字字句句都压得极轻，却重如千钧：
　　“止水，你心中那个制衡政变、稳住宇智波的计划，当真有十足的把握？”
　　止水伫立在原地，周身静得只剩晚风呼啸，他沉默良久，眼底翻涌着隐忍、坚定与别无选择的决绝，终是沉声应答：
　　“宇智波真彦的实力与我旗鼓相当，硬碰硬胜负难料。但只要别天神能够顺利发动，精准起效，我便有十足把握稳住局面。”
　　听闻此言，宇智波镜眼底飞快掠过一抹复杂难辨的神色，担忧、不安、顾虑交织缠绕，是止水尚且年少，无法读懂的深沉世事沧桑。
　　他端起手边温热的茶盏，抿了一口热茶暖身，语气带着历经半生风雨的清醒与告诫：
　　“止水啊，这世间之事，从来都不会事事顺遂，更难事事如你所愿……”
　　“就算你能用别天神让宇智波真彦脱离激进派阵营，乖乖倒向和平，可族里那些被煽动已久的残余激进派，又岂能轻易善罢甘休？”
　　止水心底何尝不懂这个道理。
　　他心里清清楚楚记得，宇智波枭在世之时，富岳尚且是坚定不移的和平保守派。
　　可时至今日，局势早已天翻地覆。
　　哪怕成功操控宇智波真彦归顺己方，安抚一众被仇恨与野心裹挟的激进族人，也是难如登天，绝非一朝一夕能够化解。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宇智波镜缓缓吐出这几个字，字字沧桑，句句写实。
　　他半生追随二代目火影一路走来，亲眼见证木叶数十载风云变幻，看透人心叵测，看懂族群隔阂，更明白仇恨种下便难根除。
　　他望着年少却背负千斤重担的孙儿，语气满是心疼与劝诫：“你终究还是年纪尚轻，很多人心险恶、世事无常，远没有你想象中那般简单纯粹……”
　　止水抬眸回望爷爷，眼底没有半分退缩，只有一腔孤勇的热血，以及满身早已无法回头的疲惫与决然：
　　“爷爷，我早就已经回不了头了。”
　　止水顿了顿，随即又说：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宇智波一步步走向覆灭的深渊。”
　　宇智波镜静静凝望着止水眼底的光。
　　是少年人独有的热血热忱，是不惜一切守护族群的赤诚，是明知前路凶险，也要逆势而行的决绝。
　　眼前的止水，是他一手亲手教养长大，品性纯良，聪慧通透，心怀大义，从来懂事得让人心疼。
　　哪怕止水眼下的计划前路茫茫、希望渺茫，宇智波镜依旧选择相信自己的孙儿，甘愿陪着止水，赌上所有。
　　“此事，要不要告知富岳一声？”宇智波镜收敛心绪，回归正事，沉声询问。
　　止水微微一顿，思虑周全，缓缓摇头应答：
　　“暂时不必告知。我打算等计划圆满落幕，大局已定之后，再向富岳大人禀报。这也是三代火影大人的意思，为保计划万无一失，越少人知晓，越少风险。”
　　宇智波镜微微颔首，神色平静应允：“也好，这般行事，更为稳妥。”
　　止水语气添了几分愧疚与无奈，轻声补充道：“只是近来，火影大人委派我大量监视警戒、情报探查的要务，我分身乏术，怕是没法时常回来陪伴照料爷爷……”
　　宇智波镜瞬间听懂了孙儿的言外之意，不等止水多说，便轻轻摆了摆手，神色温和宽慰：
　　“你放心去做你的事，我身子骨还算硬朗，独自在家，自己能照料好自己，无需挂念。”
　　止水闻言，心头酸涩，缓步上前，半蹲在轮椅之前，抬眸静静望着年迈的爷爷，嗓音温柔又带着满心期许：
　　“爷爷，等熬过这段动荡时日，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一定好好陪您，带您好好去医院调养身子。”
　　宇智波镜望着孙儿眼底的牵挂，唇角缓缓漾开一抹温和的笑意，抬手轻轻揉了揉止水的头发，动作温柔又宠溺，轻声应下：
　　“好。爷爷等你。”

　　宇智波千岁府邸

　　往日用来日常练招、反复打磨基础剑式的木刀早已被搁置在角落，取而代之的，是一柄刃身锋利的实战太刀。
　　这是父亲宇智波枭离世前，留给她唯一的念想。
　　庭院空旷，风吹过树梢带起轻响，千岁一遍又一遍重复着父亲生前亲手教她的剑术招式。
　　手腕起落之间，刃风凌厉划破空气，每一刀都倾尽心力，照着记忆里父亲的模样刻在骨血里。
　　连日不休的练习早已让她手臂酸胀，浑身筋骨酸痛不堪。
　　她终是收了刀势，缓步走到庭院露台的榻榻米边坐下，仰头大口灌下凉水，凉意入喉，却压不住心底深处连日来的沉闷与茫然。
　　这几天，她几乎闭门不出，安静待在自己的宅院里，极少踏足族地街道。
　　木叶那边，自始至终没有给她派发任何任务，仿佛彻底将她遗忘。
　　千岁垂眸随手整理着衣襟，心底忍不住暗自揣测：
　　难道是自己实力太差，任务完成得不好。
　　或者是说被人投诉，所以不再安排任务给她了吗？
　　她心里乱糟糟的。
　　原本今日打算出门一趟，去给院子池子里养的锦鲤买些鱼饵饲料，可一路走来，宇智波族地街道冷清得吓人。
　　好几家熟悉的老店早早关门落锁，门窗紧闭，连平日里最热闹、最和蔼的山人大叔开的花鸟鱼饵店，也一样大门紧闭，冷冷清清。
　　千岁咂了咂嘴，心里暗自无奈。
　　看样子，只能走远一些，走出宇智波族地，到木叶中心商业街才能买到鱼饵了。
　　越是走在族地街道上，千岁心里越是莫名不安。
　　最近的宇智波族地，实在太不对劲了。
　　街道空旷萧瑟，行人寥寥无几，往日热闹的铺子接连闭店，家家户户都透着一股压抑又紧绷的氛围，空气里像是藏着看不见的暗流，沉甸甸压得人喘不过气。
　　千岁刚准备转身离开花鸟店门口，身后便传来车轮滚动的声响。
　　两辆简陋货车停在了店门前。
　　她起初以为是外出进货归来的山人大叔，没想太多，下意识凑上前几步。
　　可车上下来的两名宇智波族人，一看见只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女孩，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神情骤然变得严肃戒备，眼神带着刻意的疏离与警惕。
　　“你一个小姑娘，来这里干什么？”
　　千岁听得一愣，不解地眨了眨眼，如实回道：
　　“我来买东西的……请问车上是刚到的鱼饵和饲料吗？”
　　看着她一脸单纯无害的模样，两名族人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隐晦，随即语气敷衍，只想把她尽快打发走。
　　“你说我父亲的花鸟店？早就不开了。想要鱼饵，去村外镇上买去。”
　　千岁心里愈发奇怪。
　　眼前说话的男人，明明就是山人大叔的儿子，眉眼依稀相似，可神色态度却凶巴巴冷冰冰，半点没有山人大叔半分温和亲切的样子。
　　她心里疑惑，却也没有再多追问，默默转身准备离开。
　　可才刚走出没几步，身后忽然传来几声清脆的金属磕碰声。
　　几枚做工精良、品相上乘的手里剑与苦无从货车边缘滑落，重重掉落在地上。
　　显然是车上的人搬运时不小心碰落下来的。
　　身后立刻响起两人压低声音的小声争执。
　　“啧，跟你说了小心点！！”
　　“……我、我不是故意的。”
　　千岁脚步一顿，下意识回头望去。
　　那一整车堆满的，哪里是什么花鸟饲料。
　　满满当当，全是苦无、手里剑、各类实战刃具。
　　数量庞大，触目惊心。
　　千岁再单纯，也懂得规矩。
　　木叶对于刃具制造、批发、售卖管控极严，必须拥有专门资质许可才能经手。
　　更何况宇智波一族，从来没有被授予过任何批量贩运刃具的权限。
　　这么多精良武器，绝非正规渠道所得。
　　非法私囤，非法贩运。
　　这个念头在千岁脑海里骤然成型。
　　可……他们偷偷囤积这么多武器，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安顺着心底一路蔓延，她正要继续往下深想，一道温和熟悉的声音忽然自身后响起，轻轻打断了她所有思绪。
　　“千岁。”
　　不用回头，她就知道来人是谁。
　　是鼬。
　　太久未见，久到她心底藏了满心思念与委屈。
　　千岁眼底瞬间涌上难以抑制的激动，所有不安与心事都暂时压下：“你终于肯现身了。”
　　宇智波鼬浅浅一笑，眼底温柔依旧，语气清淡如常：“好久不见。千岁，你在这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