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遇晚风》怡霖晚娇

24、继续管着我吧 周围同

　　周围同学的目光都悄悄聚了过来，苏晚脸颊烫得厉害，埋在沈砚怀里不敢抬头，所有的气早就散得一干二净。
　　沈砚也知道这里是教室，不敢多抱，却还是舍不得松开，只是微微退开一点。
　　沈砚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口又酸又软，牵起她的手，指尖微微用力，牢牢握着，不肯再放。
　　“去吃饭，说好的，庆祝你进步。”
　　这一次，苏晚没再拒绝，轻轻“嗯”了一声，任由他牵着，走出教室。
　　两人的手一直没松开。
　　从她的班级，走到三班门口，再穿过走廊，一路上不少人侧目偷看，苏晚有点不好意思，想轻轻抽回手，沈砚却握得更紧，低头看她一眼，眼神固执又认真。
　　“不放再也不放了。”
　　苏晚心跳一乱，脸颊更烫，却乖乖任由他牵着，不再挣扎。
　　一路走到校外的小餐馆，是以前他们偶尔会一起来的地方，安静、暖和，人不多。
　　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沈砚很自然地拿过菜单，先点了几道她爱吃的菜，又特意叮嘱老板少辣、清淡。
　　苏晚坐在对面，看着他熟练的样子，鼻尖又有点发酸。
　　他明明什么都记得。
　　记得她的口味，记得她的习惯，记得她所有的小事，可那天，却说那么伤人的话。
　　菜还没上，沈砚先倒了一杯温水，推到她面前，像之前无数次那样，只是这一次，他眼底满是愧疚。
　　“苏晚，那天的话，我真的不是真心的。”
　　苏晚握着杯子，低头看着水面，小声问：“那你为什么要说，别管你，与你无关。”
　　沈砚心口一紧，伸手，轻轻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他的手指微凉，却很稳。
　　“我那段时间状态很差，成绩、身体、心情，全都一团糟。”他慢慢说，语气坦诚得近乎脆弱，“那天你一担心我，我就慌了，怕你看见我那么没用，怕你觉得我是累赘，怕你一直跟着我，会很累。”
　　“我越怕，就越装得冷漠，想把你推开，好像这样，你就不会看见我那么不堪的样子。”
　　“我那不是烦你，是烦我自己。”
　　苏晚抬头，眼里全是错愕。
　　她一直以为，他是嫌她管得多，嫌她烦，却从没想过，他心里藏着这样的自卑和不安。
　　“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是累赘。”她立刻开口，眼睛红红的，却很认真，“我担心你，是因为我在乎你，不是可怜你，也不是觉得你没用。你在图书馆拼命刷题的样子，你生病还硬撑着不放弃的样子，我都看在眼里，我一直觉得，你很厉害，很了不起。”
　　“我只是怕你把身体搞垮，怕你一个人扛着所有事。”
　　沈砚看着她眼底真切的心疼和在意，心口堵了许久的石头，终于彻底落下。
　　“是我笨。”他低声道歉，“是我曲解了你，是我伤害了你。这段冷战，每天看着你不理我，不看我，我比谁都难受。我每天都在后悔，每天都想找你，却又怕你不原谅我。”
　　“直到知道你进步了，我才敢过来。”
　　他是真的怕，怕自己连一个靠近她的理由都没有。
　　苏晚看着他眼底的疲惫和慌乱，心里最后一点点别扭，也彻底烟消云散。
　　其实她早就原谅他了。
　　在图书馆看见他独自睡着的时候，
　　在课堂上瞥见他苍白脸色的时候，
　　在食堂远远看着他一个人吃饭的时候，
　　在刚才，他不顾一切抱住她，说他错了的时候。
　　她早就，不生气了。
　　菜一一端上来，热气腾腾，香气弥漫，把小小的角落烘得格外温暖。
　　沈砚夹了一块她最爱的菜，放进她碗里，像以前一样，轻声说：“多吃点。”
　　苏晚低头小口吃着，“那你以后，还会不会把我推开？”
　　沈砚立刻摇头，眼神无比认真：“不会了。”
　　“再也不会说那些话伤你，再也不会冷战，再也不会放你一个人。”
　　“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扛。你担心我，我就乖乖听话；你累了，我就陪着你。”
　　苏晚看着他眼底真切的承诺，嘴角终于忍不住，轻轻弯起来，眼眶还有点红，却笑得很甜。
　　“这可是你说的。”
　　“嗯，我说的。”沈砚看着她笑，自己眼底也终于有了久违的暖意，“以后都听你的。”
　　一顿饭吃得很慢，很安静，却一点都不尴尬。
　　之前冷战的酸涩、委屈、不安，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踏实与安心。
　　他们把没说开的话，全都慢慢说清楚；
　　把藏在心里的担心，全都轻轻讲出来；
　　把那段时间的思念与煎熬，全都坦诚地告诉对方。
　　两个人都在默默在意，都在偷偷想念，都在硬撑着骄傲，也都在等一个和好的机会。
　　吃完饭，沈砚依旧牵着苏晚的手，慢慢走回家。
　　苏晚走在他身边，小手被他牢牢握着，心里满满都是安稳。
　　之前所有的难过，好像都变成了值得。
　　正是因为吵过、冷过、痛过，才更明白，对方在自己心里，有多重要。
　　沈砚侧头，看了一眼身边乖乖跟着自己的女孩，脚步轻轻放慢，声音温柔得不像话：“苏晚，恭喜你进步。”
　　“嗯。”
　　“那以后，也请你，继续管着我吧。”
　　苏晚脸颊一烫，轻轻点头，“好。”
　　我管着你，
　　你陪着我，
　　我们再也不冷战，再也不分开。
　　风轻轻吹过，
　　一切都回到了最温柔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