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遇晚风》怡霖晚娇

23、彻底融化 期中考

　　期中考试成绩出来那天，整个年级都笼罩在一种既紧张又松了口气的氛围里。
　　放学时，苏晚盯着自己的成绩单，指尖微微发颤。
　　不算突飞猛进，却比上一次真真切切进步了一截。每一分，都是她熬夜刷题、一点点啃下来的，是靠自己踏踏实实挣来的。
　　同桌凑过来一看，眼睛一亮：“苏晚，你进步了哎！太厉害了吧！”
　　苏晚嘴角轻轻弯起，心里又甜又酸。
　　她第一反应，其实是想第一时间告诉沈砚。
　　想让他知道，她没有一直停在原地，她也在很努力地往前走。
　　可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们还在冷战。
　　她低下头，把成绩单轻轻折好，压进书本里，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可眼底那点藏不住的开心，还是被窗外一道目光看得清清楚楚。
　　沈砚在三班，早就拿到了成绩。
　　他依旧稳定，可他此刻半点心思都不在自己身上。
　　从成绩公布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等。
　　等旁人一句随口的议论，等有人说出那个名字。
　　直到他听见有人说——
　　“十班那个苏晚，这次化学进步了很多。”
　　沈砚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顿。
　　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不是因为考试，而是因为——他终于有了一个正大光明去找她的理由。
　　这几天冷战，他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煎熬。
　　看她不看他、不跟他说话、假装陌生人，他比谁都难受。
　　他后悔，自责，恨自己嘴笨，恨自己死要面子，恨自己把那么好的她推走。
　　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沈砚几乎是立刻站起身。
　　手心微微出汗，脚步却异常坚定。
　　他穿过走廊，无视周围同学好奇的目光，一路走到苏晚的班级门口。
　　这是冷战之后，他第一次主动出现在她面前。
　　门口的光线一暗，苏晚下意识抬头。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沈砚就站在门口，身形挺拔，脸色依旧有几分苍白，眼神认真，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周围的喧闹好像瞬间被隔绝。
　　苏晚心跳一乱，立刻低下头，假装继续整理书本，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发烫。
　　她听见脚步声停在自己桌前。
　　“出来一下。”
　　苏晚没动，手指紧紧攥着笔：“我有事。”
　　语气很淡，带着还没消的别扭和傲娇。
　　沈砚没走，依旧站在她桌前，固执又轻声：“成绩我知道了，你进步了。”
　　苏晚心头一颤，却还是硬着心肠，不看他，“跟你没关系。”
　　这句话说出口，她自己心都疼了一下。
　　沈砚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收紧。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放得更轻，几乎是在恳求：“我请你吃饭，就当庆祝你进步。”
　　周围有同学偷偷看过来，眼神里带着好奇和暧昧。
　　苏晚脸颊更烫，又羞又恼，还有点没消的委屈，抬头瞪了他一眼，语气硬硬地拒绝：“不用了，我不去。”
　　她还在生气。
　　气他那天说的伤人话，气他这么久都不找她，气他明明在乎，却非要装得那么冷漠。
　　她才不要他一开口，她就乖乖跟他走。
　　沈砚看着她强装冷漠的小脸，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他不能再等了。
　　再等，他真的要把她彻底弄丢了。
　　周围人来人往，他却什么都顾不上了。
　　在苏晚完全没反应过来的瞬间，沈砚忽然往前一步，伸手，轻轻一拉，直接将她稳稳抱进了怀里。
　　动作很轻，很小心，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还有压抑了太久的慌乱与愧疚。
　　苏晚整个人都僵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
　　鼻尖萦绕的，全是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是她熟悉到骨子里的味道。
　　沈砚把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声音压抑又沙哑，带着浓浓的自责，一遍一遍地道歉：
　　“对不起……”
　　“苏晚，我错了。”
　　“我那天不该说那些话，不该凶你，不该把你推开。”
　　“我不是觉得你烦，不是不需要你，我是怕我自己太差，怕我糟糕的情况拖累你，怕配不上你对我的好……”
　　他抱得很轻，却很紧，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我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别不理我……我真的受不了你不理我。”他的声音在发抖，带着脆弱，带着慌乱，带着这段冷战里所有藏起来的委屈与想念。
　　苏晚靠在他怀里，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倔强，所有的硬撑，在他这一个拥抱、这几句道歉里，全线崩塌。
　　她其实早就不生气了。
　　早就心疼他，早就想他，早就盼着他来找她。
　　只是她一直在等，等他先低头，等他先开口。
　　现在，他来了。
　　放下骄傲，放下固执，当着别人的面，不顾一切地抱住她，跟她道歉。
　　“你以后不许再乱凶我了。”
　　沈砚身体一松，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收紧手臂，更轻更温柔地抱住她。
　　“嗯。”
　　“再也不会了。”
　　“再也不会把你推开了。”
　　冷战的冰，终于在这一刻，彻底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