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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活该   后边再 ...

  •   后边再训练,沈晏禾来的时候,秦屿总是忍不住对她多了几分关注。
      “喂,好看吧?”
      秦屿右肩被拍了拍,扭头一看是曲瑞明在自己旁边。
      秦屿收回视线,拧上水壶盖:“什么好看不好看的。”
      “别装了,”曲瑞明用手肘捅他,“你看人家都看呆了。”
      “我看的是那个水壶。”秦屿面不改色,“我爷爷好像有一个一样的,跟我爸用的一样。”
      “得了吧,前几年统一发的,谁家没有啊。”曲瑞明不屑。

      “这小姑娘看着文文静静的,其实可傲得狠,你说咱们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人家说不理你就是不理你。”
      “你招惹人家了?”从小一起长大,曲瑞明什么德行他最清楚不过。这家伙上幼儿园就敢掀女同学裙子,小学三年级往班长书包里塞青蛙,五年级把隔壁班女生的辫子系在椅背上——人家站起来的时候差点把椅子掀了。
      他那张脸长得好看,嘴巴又甜,哄人的时候能把你哄到天上去,贱起来也能把你气到地里去。小姑娘们对他又爱又恨,偏偏他还乐此不疲。

      “我哪敢啊。”曲瑞明忙否认。
      “这世上还有你曲少爷不敢干的事。”秦屿不信。
      “我哪敢啊。”曲瑞明连忙否认,表情真诚得有点过头。
      秦屿盯着他看了两秒。
      曲瑞明被他看得心虚,移开视线,嘟囔道:“……就上次踢球的时候,说了她两句。”
      “说什么了?”
      “就说她长得好看,比江砚书好看。”曲瑞明挠了挠头,“谁知道她当场就怼回来了,说什么‘拿小姑娘外貌说事,你可真不像个爷们’。我曲瑞明活了十三年,头一回被个这么小的丫头片子堵得说不出话。”

      秦屿嘴角微微翘了翘。
      “你还笑!”曲瑞明瞪他一眼,“你是没看见她当时那个眼神,跟刀子似的,嗖嗖的。后来我寻思着,好歹也是一个院子的,见面打个招呼总行吧?结果人家经常就跟没看见我一样。”
      “你活该。”秦屿说。
      曲瑞明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你这性格总得有人治你。”
      “我什么性格。”曲瑞明愿望,“秦屿你今天怎么这么不对劲,你到底是谁的兄弟啊。”
      秦屿瞥他一眼,“你什么德行自己不知道?上幼儿园就掀女同学裙子,小学往人家书桌里塞毛毛虫……”
      “打住打住,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曲瑞明急了,“我现在改了!”
      “改了?”秦屿上下打量他一眼,“那你怎么还天天跟江砚书过不去?”

      曲瑞明噎住了。
      “我就是跟她闹着玩……”他小声嘟囔。
      “闹着玩可以,”秦屿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但人家不想理你,你也爷们点别老逗人家小姑娘。”
      秦家打小就有一条规矩,不准欺负烈士家的子女,小时候他不懂事,仗着自己是子弟,在院子里逗猫遛狗肆意妄为,直到有次跟一个烈士家的孩子起了口角,打了一架,回家他爸用皮带把他抽的三天没下床。
      别人家有没有这个规矩他不管,但是也不能犯到他面前。
      曲瑞明看秦屿表情认真,也清楚他这个兄弟虽然看似跟他一样混不吝,但是骨子里却是有着正直热血的东西的,那些东西不容人轻易触犯,也是他为人做事的底线,他并没有因为此疏远他,反而骨子里对他一直有着隐隐地敬畏。

      外公的哨声响起,秦屿拍了拍曲瑞明的肩:“起来了。”
      “我真的受够…”曲瑞明还没抱怨完,就看到江振邦看过来的凛冽眼神,顿时吓得不敢说话了。

      又想出了一段时间,秦屿也摸清楚了小姑娘的性格,不傲但也不内向,就是安静。
      有种超出同龄人的平静,这种平静说好听点是文静,说难听点是淡漠,哪怕他们这群人搁一块逗趣乐的路过的狗都要过来听一耳朵,小姑娘也能跟没听见似的。
      每次雷打不动的送完水就走,也就偶尔会跟江砚知江砚书说两句,再给江爷爷擦擦汗。
      她有时候也会跟他打招呼,叫声秦屿哥,声音软软的,一双大眼睛清润透亮,看起来十分乖巧。
      对曲瑞明完全就是无视了,主要是曲瑞明确实也“欠”,闲着没事就喜欢逗人小姑娘,越不理越喜欢逗。
      -
      傍晚,沈家小院飘起饭菜香时,院门被推开了。江晋鹏和唐曲文提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

      “爸,妈,我们来了。”江晋鹏笑着打招呼。
      “舅舅,舅妈。”正在帮外婆摆碗筷的沈晏禾抬起头,乖巧地叫人。江砚书则欢呼一声扑过去:“爸爸!妈妈!你们怎么来了?带好吃的了吗?”

      唐曲文笑着搂住女儿,仔细端详她的脸,随即眉头就皱了起来,语气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哎哟我的小祖宗,你这是去挖煤了还是怎么着?这才几天没见,怎么黑成这样了?”她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江砚书明显晒得黝黑、甚至有些发红的脸颊和胳膊,“你看看你,再看看安安!”她的目光转向旁边的沈晏禾。
      沈晏禾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短袖衫,皮肤依旧瓷白细腻,在灯光下仿佛泛着柔光,与江砚书的小黑脸形成惨烈对比。
      江砚书满不在乎地抹了把脸:“军训嘛!太阳那么大!黑点正常!安安那是没跟我们一块练!”
      唐曲文无奈地摇摇头,从带来的一个精致手提袋里拿出两管东西:“幸好我这次让你舅舅从国外带了防晒霜回来。喏,这两支给你和哥哥,每天出门前记得抹,特别是脸和胳膊。这支给安安,”
      沈晏禾接过那支印着外文的小管子,入手微凉,防晒霜,在九十年代末还算稀罕物,尤其是进口的。
      “谢谢舅妈。”她轻声道谢。

      江砚书则好奇地摆弄着那管防晒霜:“这就能不晒黑?妈,你早给我呀!”
      “早给你你也想不起来用!”唐曲文戳她额头,然后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儿子,“砚知,记得督促点你妹妹。”
      江砚知点了点头。

      饭桌上,江晋鹏问起军训的事,江砚书不敢明着控诉自己爷爷,但是却把自己训练日常说得“惨绝人寰”“闻者见泪”。
      听得大人们忍俊不禁,但是唐曲文笑得有些勉强。
      江晋鹏笑着对江国涛说:“爸,辛苦您了。这帮皮猴子,是该好好管管。”
      江国涛哼了一声:“练练有好处,省得一天到晚惹是生非。”

      回去路上唐曲文惦记着自己家宝贝闺女,刚在饭桌上她不敢惹老爷子不高兴,现在却忍不住江晋鹏:“咱爸这的军训到什么时候,看把小书晒的,跟安安站一起,跟不是一个人种一样。”
      “快了吧,这都训了两周了。”江晋鹏一边打方向盘一边漫不经心的说。
      唐曲文坐在副驾,闻言更是不满:“爸也真是,下手太狠了,小书才多大点孩子,天天六点就起来跑圈,又是俯卧撑又是站军姿的,我看着都心疼。你没瞅她那手,晒得又黑又糙,女孩子家,哪经得起这么折腾。
      江晋鹏听着妻子的絮叨,也不恼,反倒笑着接话:“我们小时候,爸管得比这狠多了,冬天都得早起跑操,犯错了罚站罚跑都是常事,哪有现在这么娇气。”
      “那能一样吗?”唐曲文立刻反驳,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你们什么年代,现在什么年代?那时候日子苦,孩子们都是放养,现在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我可舍不得让她受这份罪。小书是皮了点,可也不用这么严苛,慢慢教不行吗?”
      江晋鹏看着妻子皱着眉的模样,知道她是真心疼了,连忙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哄着:“好好好,你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等再过一周我去跟爸说说,让他稍微松松,咱们俩休个假带孩子出去玩一趟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唐曲文这么说,但是心里却盘算着,去的话要不要带上砚书,只是他们夫妻俩工作忙,跟那孩子也不是十分亲近,那孩子身子骨也弱,要是因为出去玩再病两场,又要闹的鸡飞狗跳,最后搞得她里外不是人了。
      只是这些话她也不能明说,显得忒小气,只能到时候随机应变。
      -
      随着江家两兄妹被带出去旅游,江家的为期三周的军训算是彻底告了一段落。
      沈晏禾下午照常去陈家画画。
      陈爷爷趁着暑假,要出去走走,看看老友,再看看儿子儿媳还有孙女,孙女今年上高中学业紧张,一直上着补习班呢,都没休息。
      陈嘉佑夸她最近进步很大,临走时还给了她一本李公麟的《五马图》,让她回去临摹线条,又布置了作业,才放她离开。
      回家路上,刚走到一个拐弯处一个黑影从里头冲出来,速度极快,沈晏禾躲闪不及,被结结实实地撞了个满怀。
      她身子骨本来就瘦弱,这一下被撞得往后退了好几步,脚下一绊,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手里的速写本飞出去,纸页散了一地,膝盖和手掌火辣辣地疼,眼前冒了好一阵金星。
      撞她的是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虎头虎脑的,穿着一件印着奥特曼的T恤,理着个小板寸,一看就是那种闲不住的皮猴子。
      他冲出来的时候势头太猛,自己也没站稳,踉跄了两步差点趴下,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回头一看——地上坐了个姐姐,白裙子沾了灰,手掌蹭破了皮,正皱着秀气的眉头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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