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之白玉为侠》三嗔四癫

10、细侯 （完）

　　贾府的大门在红玉那一记裹挟着灵力的“攒拳”中，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白玉看着那扇价值连城的门板在空中像面团一样被揉搓，最后精准地插进门前的青石台阶上，
　　心里只有两个字：爽了。
　　“谁！何人如此大胆！”
　　贾府的护院们拎着棍棒冲了出来，领头的正是那个赵管家。
　　白玉此时也懒得废话，玉扳指微光一闪，那股从粪坑里引来的恶臭瞬间在赵管家周身炸开。
　　“呕——！”赵管家还没冲到跟前，就先被自己熏得翻了白眼。
　　白玉没理会乱成一团的护院，她闭上眼，意念沉入玉扳指。 “来都来了，总得收点‘精神损失费’。苏苏，看好了，这叫‘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贾府金库的屋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掀开。紧接着，成箱的白银、成锭的金砖，甚至是那些被贾老爷巧取豪夺来的名贵字画，全都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打着旋儿钻进了白玉的袖口。
　　“妖怪，妖怪抢……抢劫啊！”贾老爷连滚带爬地跑出后院，看着空空如也的金库，当场气绝晕了过去。
　　“这叫‘顺手的事儿’。”白玉拍了拍手，拉起苏苏，“走，趁着官差还没反应过来，咱们去搞波大的。”
　　白玉其实很心虚，虽说着贾姥爷不是什么好人，但是随意拿走钱财什么。
　　还是有点小小的良心不安啊，良心不安。

　　出城后的第三天，马车在官道上不急不缓地走着。
　　白玉瘫在车厢里，手里抓着一把瓜子花生。
　　而此时的苏苏，已经完全看不出前几日那副哀戚的模样。
　　她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素布长裙，乌黑的发丝只用一支简单的木簪绾起，手里拿着一叠宣纸，正眉头紧锁地写写画画着什么。
　　“姐姐，我算过了。”苏苏放下笔，眼神清亮，“咱们从贾府拿来的这些财物，若是在这钱塘周边变现，容易引人注目。
　　但若往北走，到了镇江或者扬州一带，那里水路发达，商贾云集，咱们可以将这些字画珍宝分批出手。”
　　白玉吐掉瓜子皮，一脸崇拜：“苏苏，你这脑子真好使啊，以后咱们吃香的喝辣的就靠你了！”
　　苏苏温婉一笑，还是那如秋水烟波的眼神，其中透着一股坚韧： “在凝翠楼那些年，妾身看惯了那些商贾如何算计，耳濡目染也学了些。既然要自立门户，总不能一直靠姐姐的‘仙术’变钱出来。”
　　她指着宣纸上的草图道： “咱们到了地界，不求大富大贵，先开个茶楼。钱塘的女子多才艺，妾身可以调教些清白的姑娘弹琴唱曲，不卖身，只卖茶和点心。姐姐那些‘八段锦’若能编排成强身健体的舞蹈，定能吸引不少贵妇人。”
　　“天才啊！”白玉猛地坐起来，“‘苏苏你真是个天才！”

　　不仅是挣钱，苏苏的“管家”能力也让白玉叹为观止。
　　一路上，大到投宿的打点，小到马车的维护，苏苏都处理得井井有条。
　　她能一眼看出哪家驿站的草料掺了假，也能在半个时辰内，用路边采的野菜和白玉从扳指里“取”出的腊肉，做出一桌色香味俱全的午饭。
　　白玉只觉得苏苏真是个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有几回闻啊。如此全才，被她捡到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也是个天选之人啊。

　　红玉这个以前只知道“拧铁球”的小狐狸，现在整天跟在苏苏屁股后面，一口一个苏苏姐姐。
　　不光学会了绣花，制作美食，还学会了怎么在砍价时露出最无辜的眼神。
　　“姐姐，苏苏姐姐说，咱们得有自己的产业，这叫‘老本’。”红玉一边啃着苏苏做的酥饼，眼睛因美食而幸福的眯起，一边认真说道。
　　白玉看着这两个跃跃欲试，满眼野心勃勃的同伴，脑海子中那几根混乱的奇怪线似乎也变得顺滑了许多。
　　“行，听苏苏的。咱们找个靠水的地方，开咱们的‘茶楼’。”
　　“不过茶楼叫啥名啊得，这正是个大难题。”
　　白玉决定把取名权全权交给苏苏。
　　面对难回答的问题，白玉一般一下就转头问别人了。

　　马车渐行渐远，钱塘的烟雨被抛在脑后。而在她们不知道的身后，那个青衫琴师依然在西子湖畔坐着。
　　他看着那根被不知何时被强行接上、甚至还刷了一层金粉的命线，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这……这《细侯》的故事，怎么突然变成了《致富经》？”
　　他喝了一口酒，仰天一笑： “有意思，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