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房子混废土末世》彩笔故人

129、番茄鸡蛋面 不情愿又不

　　十五米长的巨蛇柳湘驮着闻夕碾过断壁残垣，停在闻夕家楼下。

　　祁商悬空晃荡了一路，精神感知扫过这熟到不能再熟的地界——他曾经数次追踪到这里，又数次被闻夕逃脱。这片废墟他扫了三遍，墙缝里的微小异种都扫出来了，挖破了脑袋也找不出闻夕藏起来的秘密据点。

　　柳湘昂起头颅，探进三楼阳台窗户，把祁商放在了阳台地上。闻夕自己也翻下来，关上了窗户。柳湘的身影消失了。

　　祁商躺在光滑冰凉的瓷砖地上，精神感知已经铺开探查到了屋子里的情况。他浑身僵得更厉害。他太清楚这里了，开裂的墙体、松动的碎砖，是他曾经蹲守时最深的印记。

　　可现在“眼”前的这一切……

　　洁白的墙面，宽敞的窗台，完整的家居，成堆的物资。

　　“喂，你想吃点什么？”闻夕的问话打断了祁商纷飞的思绪。

　　看祁商不说话，她又催道：“快说啊。”

　　祁商喉结滚了滚，终究是没有问这个房子是怎么回事。以前无数次都撬不开闻夕的嘴，何况现在自己落在她手里。

　　他的精神探测，越过那堆物资，探进冰箱——

　　“番茄鸡蛋面。”他说。

　　闻夕一怔。

　　祁商想着闻夕不情愿又不得不伺候自己的模样，问道：“怎么？你做饭一塌糊涂？”

　　闻夕一拍大腿：“嘿，您别说，您还真别说，虽然不至于一塌糊涂，但也不怎么样。不过——”

　　闻夕指着他颈部的终端：“这个，要先处理一下。

　　祁商淡淡开口：“不用。暗影部队首领的专属终端，全联盟除了我，任何人无权调取、监听。”

　　说到这个，他嘴角轻轻勾了下。很轻。

　　闻夕愣了片刻，才拖长语调说道：“真棒啊，祁商大人。”

　　祁商的神情已经恢复了冷峻。

　　等闻夕把煮好的番茄鸡蛋面端到阳台上。

　　“抱歉，能喂我吗？我手抬不起来。”

　　闻夕再次愣住，无奈地把碗放在祁商身边的地板上，自己也蹲了下来，用筷子挑起几根面条放在勺子里，犹豫了一下，还是吹了吹，然后递到祁商嘴边。

　　祁商张开嘴，闻夕把面条倒了进去，祁商闭上嘴，开始咀嚼、咽下。

　　闻夕再喂，他再吃。

　　全程面无表情。

　　“你不得反应一下吗？你吃了这个面，是什么感觉？”闻夕实在忍不住，问道。

　　祁商指尖轻点地板，一本正经锐评：“鸡蛋炒得碎成渣，番茄皮没剥，面条煮得有点软过头，但好歹是热的，甜口淡盐。”

　　闻夕无语地舔了下嘴唇，难以置信怎么祁商的嘴比霍参的还毒。

　　她暗自想着，还是摩罗给的情绪价值最高，说起来，她都想摩罗了。

　　等到一碗面喂完，祁商又要求闻夕给他吃点甜的恢复身体。

　　“合理需求。异能者透支，恢复需要糖分，联盟手册写的。”他的精神探测在那堆物资里翻找着，“牛奶糖，硬糖都行。”

　　“行。等着。”闻夕端着碗起身走了。过了一会儿，在拖鞋的吧嗒声中，拿回来一罐红牛，插着吸管，喂到祁商嘴边。

　　祁商沉默着抿住吸管，吞咽动作规律而克制，尝到浓郁甜腻混着咖啡因的刺激口感，依旧面无表情。

　　等他咽下最后一口，精准地做出了评估：“糖分浓度达标，额外附带咖啡因提神。污染值……有所降低，还有没有？”

　　闻夕目光一转，看向他的终端，果然已经跳成了74%。她惊喜叫道：“哇塞，还有意外之喜，这不得卖到脱销啊。”

　　祁商没有接话，他自己知道是为什么。

　　闻夕起身就要再去拿。

　　“等等。”祁商叫住她，“还需要电解质。物资架第三排左侧，蓝色包装的补给液。”

　　闻夕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多说，很快给他拿来了。

　　吃完喝完，祁商苍白的唇色恢复了些许血色，肉眼可见精气神有所回升。

　　闻夕问道：“你能起来了吗？躺地上冷，要不要我扶你起来，或者给你拿个垫子。”

　　“不用。”祁商撑着瓷砖地面，腰背发力，艰难地撑起上半身。几经挣扎，他勉强跪撑起身，扶着阳台门框借力站稳。

　　歇了一会，他才一步一步挪动，终于坐到了沙发上。

　　闻夕摸了摸鼻子，问道：“要不要我帮你洗洗……”

　　祁商看着自己脏污的衣服和长发，往沙发一侧挪了挪，尽量没碰到闻夕那些毛绒玩具。

　　“歇会儿，我自己洗。“

　　闻夕抓了抓头，把“你别死我浴室了”的话憋了回去，转身去给自己做吃的。

　　等她吃饱，天已经擦黑。

　　闻夕拉上窗帘，开了灯。

　　祁商的脸色已经好了许多，平静问道：“浴室在哪。”

　　闻夕在心里翻白眼，浴室在哪你还不知道吗？你不是什么都看完了。

　　……

　　这个问题不能深想！她赶紧打住念头，指着浴室方向：“那边。”然后去给祁商拿新的毛巾和衣服。

　　祁商精神力扫过闻夕拉开的储物柜，看到成排崭新的毛巾、一次性牙刷、拖鞋、加大号衣服。

　　“老来客人？”

　　祁商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像是随口闲聊，视线却精准捕捉到闻夕弯腰动作的停顿。

　　这整间屋子干净得反常，充足物资本就诡异，这里本该严格保密，可这些备用衣物，又像是要迎接很多人的到来。

　　闻夕转身面对他，摊了摊手：“摩罗。霍参。”

　　祁商的指尖控制不住的颤了颤。

　　闻夕把东西放在浴室洗手台上，再次走回来，问道：“要我扶你吗？”

　　“不用。我已经好多了。”

　　祁商没有撒谎，他确实恢复了不少体力。他是透支，不是受伤。

　　他撑着沙发扶手起身，脚步稳了不少，独自走进了浴室。片刻后传来作战服金属挂扣落地的轻响，然后是持续的水声。

　　闻夕听着动静，判断应该没问题，就去厨房煮面吃去了。

　　浴室里水声持续了许久，然后是吹风机的声音。

　　等闻夕吃完的时候，浴室门被拉开。

　　祁商彻底洗净了满身尘土与战场焦痕，长发重归纯白，柔顺垂落至腰际。那条白色绸带也清洗过了，边角残留着洗不掉的焦黑印记，依旧稳稳蒙在双眼上。

　　他捧着换下的破损作战服，叠得方方正正，弯腰搁在浴室门口的地板上。再起身时，身形挺拔依旧。

　　他转头“看”向餐桌前的闻夕，也走过来，拉开一把餐椅坐下。

　　“你说你找我有事。可以说了。”他的语调是一贯的平淡公事公办。

　　“啊？”闻夕诧异，“不急，你先休息吧，等你……”

　　“没事。现在说。”

　　他赤脚穿着拖鞋，那套宽松的浅蓝色家居服让他褪去了些冷厉，常年发号施令的习惯却分毫未减。

　　看闻夕犹豫，他的语气冷硬起来：“我的耐心有限。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