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房子混废土末世》彩笔故人

124、带你回家 我其实，来

　　霍参垂眸看来，轻声开口：“走？”

　　闻夕一下子把背包甩在地上：“等等等等，先看看有什么！重得要人命！”

　　她拉开拉链，一边抱怨一边往外掏。

　　满满当当的压缩能量棒、密封净水、修复药剂以及曾经对她最重要的抑制剂。再往下，是备用衣物、睡袋等杂七杂八的，野外长途行军会用到的东西。

　　霍参那一包里也是差不多的东西，只是更多，更重，还有一个简易的净水器，是为了预防他们太久没到，水耗尽了，可以野外取水。

　　闻夕直接丢了，还把多余的水、衣服也丢了。

　　霍参不解地问：“丢了？路上不够怎么办？”

　　闻夕站起身，重新背上减重了许多的背包，抬手召唤出柳湘，给霍参解释道：“不去流放地，咱们回家去。你不是想知道我那房子是怎么回事吗？回去就告诉你。”

　　霍参看了下地上的水，还是有点担忧：“那路上遇到追兵或者巡逻队，耽误了路程，不够喝怎么办？”

　　“呵。”闻夕一声混不吝的嘲笑，“那感情好，直接抢他们吃的喝的。哎？对了——”

　　她看向霍参：“这些天你躲在哪儿？怎么解决吃住问题？”

　　霍参神情有点别扭：“我？我当然是跟着你们去了联盟总部，在外围晃荡。联盟也不敢下令抓捕我，也不敢公开宣布我叛逃。我直接在外围据点拿的物资。”

　　闻夕看着他，再次一笑：“呵，要不怎么说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呢。”

　　她爬上柳湘脖颈，霍参召唤出凛冬在前方开路，自己跟在柳湘身边，并排向37号防区方向行去。

　　***

　　晚上10点多，闻夕和霍参终于回到了小区附近。

　　霍参让凛冬警惕地巡查了一圈，确认没有任何伏兵，

　　两人踏着熟悉的楼道，来到了三楼。

　　那扇绿色的防盗门大敞着，手电光招进去，照出里面的破败。

　　墙皮大面积脱落，家具破碎朽烂，满地尘埃与废土碎石。

　　就是那次，闻夕2026年的家没有坐落在这里，闻夕从阳台进来看到的样子。

　　或者说，就是这套房子2076年本来的样子。

　　霍参怔在原地，吃惊地看向里面，又转头看闻夕，看到闻夕镇静的脸。

　　“闻夕，我们……”霍参声音下意识压得很低，满是迟疑，“是不是走错了？”

　　虽然他也知道这不可能，但眼前的场景更不可能。

　　他再次看向那片狼藉，试探着走进去。

　　手电光束扫过厨房、扫过次卧、扫过客厅、以及他熟悉的主卧和浴室。

　　这确确实实就是闻夕家。

　　整间屋子荒芜得像是被遗弃了十年，跟其它废屋没有什么不同。

　　他看到闻夕没有跟进来，依旧站在门口。

　　他重新走出门，看着闻夕，等她给一个解释。

　　闻夕对他伸出手，他茫然握住，被闻夕拉着引出门。

　　然后闻夕把那扇防盗门关上。

　　万幸，联盟的开锁技术一流，没有什么暴力拆门的痕迹，防盗门严丝合缝地关上了。与这废墟格格不入的数码锁亮起蓝色的微光。

　　闻夕刷脸解锁，门锁咔哒一声，打开了。

　　她拉开门，玄关感应灯亮起，那间温馨的小家重新出现在霍参眼前。

　　霍参彻底僵住，大脑因为这完全无法理解的场景而宕机。

　　“先进去吧……”

　　闻夕的声音很温柔，仰头看着他，神情是他无法理解的优柔。

　　霍参一脸无措，喉结滚动了两下，竟像个摸不着头脑的孩子，迟疑半晌，最终乖乖应声：“……好。”

　　闻夕牵着他，抬步跨过那道跨越了两个世界的门框。

　　身后那扇绿色防盗门轻轻关闭。

　　他们脚下，是干净明亮的瓷砖地板，柔软的餐椅上放着闻夕的毛绒玩具，暖黄灯光驱散了深夜的寒气，空气中有淡淡馨香。

　　霍参缓缓扫视这熟悉又陌生的小家，脸上满是茫然，握着闻夕的手始终没有放开，带着惊惶。

　　他重新看向闻夕。

　　闻夕拉起他另一只手，看着他的眼睛，自己内心也有些不知所措。

　　“霍参，你听我说。我其实……”

　　闻夕深吸一口气，吐字清晰。

　　“我其实，来自2026年。这个房子也是2026年的，可以一起穿越过来。”

　　霍参两只手都被她拉着，垂眼看着她轻颤的眉眼，所有疑问全卡在喉咙里。

　　“……什么？”他像是没听清，怔了十几秒，下意识重复“你说，你和这房子……一起穿越过来的？”

　　闻夕轻轻松开他的一只手，转头在门后的转盘上按钮上，连按了三下。

　　世界暗下去的瞬间，霍参握着闻夕的手骤然收紧。但仅一瞬，世界又亮起，快得像是幻觉。

　　闻夕看向霍参茫然的脸，再次深吸一口气，拉着他穿过客厅，来到了阳台，拉开了阳台宽大的玻璃窗。

　　晚风裹挟着截然不同的气息涌了进来——没有废土的硝烟与铁锈味，只有食物的香气、潮湿的水汽。

　　霍参凑近望去，整个人顿住。

　　窗外，是2026年的街道。此时已经是晚上10点，这条街不是主干道，很多商铺已经关门，但依旧有不少商铺还在营业，蛋糕店橱窗里摆着精致甜点，水果店的几十种水果整齐排列，棒棒鸡门口贴着优惠酬宾海报。

　　街上不时有小轿车经过，线条流畅，款式简单，不是2076年那种装甲加固的、装载武器的。

　　三三两两的行人穿着休闲装，走得慢条斯理，姿态闲散，没有半分幸存者刻在骨子里的警惕。

　　一切平和、安稳，和他穷尽23年人生见过的满目疮痍天差地别。

　　他僵得像块石头，看了不知道多久，才转头看向闻夕，声音发飘：“……这是……你的世界？”

　　巨大的冲击压过了他长久以来的冷静，重复向闻夕确认：“2026年……的世界？”

　　“嗯。”闻夕轻轻点头。

　　霍参怔怔地看着她，废土的血腥荒芜与眼前的和平丰盛在他脑海轮播。23年刻进骨血的认知正在寸寸崩塌。

　　“他们……”他重新看向下方，声音极轻，带着干涩，“不怕异种？不怕偷袭？”

　　街边一个女孩捧着冰淇淋，笑着和同伴打闹走过，外卖小哥把电动车随便停在路边，两个男人打着电话，叫人出来喝酒。

　　“所有人……都这么走路？不用随时准备战斗？”他突然转过头，盯着闻夕的眼睛，问出了最直白也最直达根源的问题，“你一直过着这种日子？那你为什么……要来，要来废土世界？”

　　闻夕一怔，无声地叹息。

　　她轻轻拉起霍参的手，柔声说道：“今天好晚了，又累又饿，我们先洗澡、吃饭、休息，然后慢慢说。好不好？”

　　霍参觉得自己还有好多话要说，好多事要问，可他看向自己沾满尘土、破了口子的战术服，点了点头。

　　闻夕牵着还处在半宕机状态的霍参到浴室门口，去给他拿了一套干净的居家服，银灰色加绒。

　　霍参攥着那套衣服，眼神却黏在闻夕转身走出浴室的背影上。

　　“喂，你要去哪儿？”

　　他看见闻夕越走越远，赶紧出声追问。

　　闻夕走到玄关柜子把手机拿出来，一边操作一边回答：“啊？我点个外卖，懒得做了。”

　　霍参不知道外卖是什么，闷声说道：“不许去，你就在这里等我出来。”

　　闻夕憋着笑走回了浴室门口。

　　霍参把浴室滑轨门拉上，留了条缝，才安心转身去洗澡了。

　　闻夕点完外卖，看见那条门缝，逗他道：“我可以偷看吗？”

　　浴室里水流声骤停，传来霍参紧张的警告：“不行！你敢偷看试试。”

　　闻夕凑近了一点：“那我可以正大光明地看吗？哎哟！”

　　霍参扬起一道寒气，大片水蒸气凝成白雾从门缝里漫出来，完全遮挡了视线。

　　水流声重新响起，霍参的声音带着得逞的快意：“现在呢？老实没？”

　　等到霍参洗好，浴室门轻轻滑开，凛冬虚影消散。

　　霍参走了出来，黑色短发还滴着水，身上套着居家服，柔软的面料贴合他精悍的身形，白净的脸庞褪去了平日的冷厉，带点不知道是热还是羞的粉红。

　　“哎呦，帅的嘞。”闻夕打趣他。

　　霍参擦头发的动作一顿，偏过头假装专心拧毛巾，故意板着脸：“少贫。”

　　他捻着柔软的居家服偷偷扯了扯：“真的好看？”

　　闻夕从他身边挤进了浴室：“到我洗了，你可以偷看哦。”

　　“谁……谁要看你了？”霍参僵在门口，想了想，为了自证清白，僵硬着走开了。

　　等闻夕弄好出来时，发现霍参又站在窗台那里看外面的世界了。

　　身上居家服被他穿得像模特展览，身姿挺直，肩宽腿长。湿漉漉的黑发还没完全干透，却浑然不觉，盯着窗外2026年的夜景出神。

　　听见闻夕的脚步声也没回头，指尖无意识抵着冰凉的窗框，声音很轻：“那家鸡店，还开着。”

　　闻夕倒吸一口凉气，觉得以后要教的还有很多。

　　路边有情侣牵着手停下，似乎是男生送女生到家了，两人相拥吻别。

　　霍参原本盯着闲散路人的目光猛地定格，肩背僵住。

　　“要不要我们也亲？”闻夕凑上去问他。

　　“不要！”霍参硬邦邦拒绝，飞快挪开视线，还侧转了身体，背对着闻夕。

　　闻夕刚要笑他，电话就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