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房子混废土末世》彩笔故人

117、尝试合作 我们还是来

　　天穹联盟总部，地下七层，最高戒备审讯室。

　　惨白冷光将整片空间照得毫无阴影。墙壁、桌椅、地板全是抗异能冲击的特种合金，门缝处加装了密封条，通风扇送来过滤后丝毫不带星尘物质的空气。

　　闻夕被五花大绑，牢牢固定在审讯椅上。

　　手腕、脚踝、腰腹缠着加固的束缚带，脖子上勒着暗能量锁环，胸口皮肤还贴着电击贴片，电流微弱却持续不断，无声地宣告威慑。

　　“……空的。一点星尘都没有了，这片区域，都被吸干净了。”

　　……

　　“所以，异种有污染值，是真的；你能抬高污染值，也是真的。闻夕，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传声器播放着霍参的声音。

　　是他们测试异种变异时的内容，都被窃听了。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闻夕想起霍参那件首席执法官制服上，偏大的金属扣——这个时代的窃听器可以做得更小，要藏几个太容易了。

　　单面玻璃外，监控室人挤着人挤着人，本该由作战与资源规划部审讯的，但联盟所有高层，但凡顾得上的都来了。

　　抬高污染值。

　　净化土地。

　　S级疏导者。

　　三个信息，任何一条都足以让联盟地震。

　　现在三条一起叠在一起，还叠在同一个人身上。

　　每个人眼里同时燃起狂热渴望，又浮起刺骨忌惮。

　　一位白发高层，联盟资源司司长，声音冷静得像没有人的温度：“确认了？就是她能操控污染值升降？”

　　负责检测的专员立刻点头，声音发紧：

　　“反复核对过音频里提到的、祁商做假的那次任务报告，霍参确实短时间内污染值暴涨又跌回，报告结论是终端检测异常。”

　　“祁商已经被抓捕，对造假行为供认不讳，但坚称隐瞒是为了保护霍参，认为该疏导者是唯一能疏导霍参的人。他还说强迫闻夕疏导的那些都是联盟的重要异能者，并非自己的关系户……”

　　“行了行了！”白发司长不耐烦地打断，他现在顾不上祁商的追责问题，眼前的事更要紧。他手指在闪烁着大片红色数据的平板上重重敲击，“说重点。”

　　检测专员赶紧说道：“千真万确。她要是可控，我们能借异种变异吸收星尘的特性，靠她调控，把整片废土净化成宜居区域……这是人类夺回地球的唯一希望。”

　　另一位主管安全的高层语气满是警惕：“但反过来，她要是失控……抬高所有异能者，甚至我们这些高层的污染值，就能逼我们全员狂化。”

　　白发高层抬起头，目光从平板上移向那面单向玻璃：“所以，重点就是……”

　　高层们无声后撤半步，让出主位。

　　身着深色制服、胸前别着“联盟异能审讯科”徽章的专业审讯官走上前，指尖摁在通话按钮上。他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刀，是专门审讯高危异能者的老手。

　　“受审人闻夕，基础确认：你与霍参实验异种变异可清空区域环境星尘污染，同时证实你具备抬升人类、异种双方污染值的能力。以上信息，是否属实？”

　　“属实。”闻夕同样供认不讳，非常配合。

　　审讯官语气平稳：“第二题，作用对象分类。你的抬升能力，是否对所有目标生效？涵盖平民、D到S级异能者、普通异种、传说级异种四类，请逐一确认。”

　　闻夕怔住了。

　　祁商没有出卖她……

　　否则的话，这些信息他们不会再问一遍，而且也不会在抓捕时以及直到现在都不蒙住她的眼睛。

　　面对她的聪明，审讯官加重了语气：“不要试图任何隐瞒。”

　　“我不知道。我只对霍参和那几只异种使用过。”

　　审讯官顿了一下，继续提问：“第三题，作用距离。你的抬升污染值能力，最短触发距离、最大有效射程分别是多少？是否受障碍物、异能屏蔽场干扰？”

　　闻夕控制着自己不要有任何微小动作，平稳回答：“触碰。需要触碰才可以生效。就像我疏导污染值时候一样。”

　　这一次，审讯官停顿得更久了，似乎是松了一口气。虽然闻夕看不到，但能感受到外面那种无形的紧绷都松懈了不少。

　　需要触碰，那可控性就大大提高了。

　　“第五题，能力极限。单轮释放可抬升的污染值峰值上限？连续释放次数上限？全力催动能力后，自身是否存在污染值反噬？”审讯官跳过了问释放形式与作用方式的第四题。

　　闻夕不想浪费更多时间，说道：“你们是想让我控制异种变异，吸收星尘、净化土地，是吗？”

　　审讯官说道：“你先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再提问。”

　　白发高层捕捉到闻夕话里的关键词，抬手制止了审讯官，亲自沟通：“所以你清楚，异种变异能吸收环境星尘污染物，进而净化废土。你确认你能操控这一流程？”

　　闻夕说道：“理论上可以，但是——”

　　外面一众人等心都提了起来。

　　闻夕做了个深呼吸，说道：“你们不想知道音频里提到的那只——连霍参物理和异能攻击都无效的异种，最后是怎么解决的吗？”

　　外面的人一怔，他们当然想知道，但这个问题排在审讯题的很后面。

　　闻夕说道：“就在我背包的保温杯里。你们先搞清楚那是什么东西，怎么控制，再来谈促使异种变异的事吧。否则再弄出个什么超级怪物来，可就没这次这么好收场了。”

　　她又郑重补充：“不过，切记不要让那东西接触很多星尘，否则会发生什么，我都不知道。”

　　那东西确实还在闻夕的保温杯里，她怕放家里炸了她家，就带在身上了。

　　监控室里一片哗然。负责物资搜查的专员额头瞬间冒冷汗，慌忙调取出扣押物品存档照片——普通不锈钢保温杯，开箱检查时里面只有一滩浑浊漆黑的脏水，例行异能扫描没检测出异常波动，随手就归进了普通杂物堆。

　　得亏这个审讯区为防异能者异动，全程反复过滤空气，环境星尘含量压到全联盟最低，那黑东西吸收不到什么。

　　白发司长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带着急切：“立刻单独送检，全程隔绝高浓度星尘环境。”

　　“我们还是来谈谈我是S级疏导者的事吧。”闻夕再次主动开口。

　　她不可能一直和霍参在荒山野岭砍异种，舒晚晚和小黑坨的事，也预示了事情没那么简单。和联盟合作，或许是有效的解决方案。

　　监控室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拢到闻夕身上。

　　监测仪器上她的心率曲线平稳如常，没有异常波动。

　　白发司长挥手示意审讯官退开，亲自按住传声器开关。

　　“你说……你是S级疏导者？我们存疑。全联盟现存最高等级疏导者为A级，联盟成立17年无一例外。你重申，你是S级？”

　　闻夕深吸一口气，掌握着节奏：“那些乱七八糟的测试就省了吧。我有个更快、更有效、也更符合大家需求的测试方法——我想试试疏导堕神。”

　　白发司长按在开关上的手指狠狠一抖，原本交头接耳的高层、专家们集体僵住。

　　一个年轻的档案专员没忍住，失声嘀咕：“堕神？那都是A级以上、污染值突破百、彻底丧失理智的异能者。要么被处决，要么被封在最底层永冻茧里。”

　　他下意识扭头看向白发司长，声音发颤：“司长……她说要疏导堕神。”

　　闻夕说道：“霍参也狂化成堕神过，也是我安抚回来的。时间大约在去年12月底，你们可以查数据。”

　　司长目光转向检测专员。

　　检测专员指尖发抖地调出加密后台存档，指着屏幕上去年12月26日突兀飙升又断崖式回落的污染值曲线。

　　“报告！确有此事！当时霍参污染值冲破临界线100%，触发堕神警报，执法队全速赶抵现场，抵达时他污染值已回落正常！由于他拒不配合，我们也无处得知真相。”

　　监控室高层们面面相觑，狂喜与惊惧冲撞。

　　司长沉吟不语，无法做出抉择。

　　若是真成了……困扰联盟多年、压在无数高阶异能者头上的狂化难题直接解决，这位S级疏导者的价值将无可估量；可若是失败……疏导堕神，稍有不慎，连疏导者都要搭进去。

　　最终，他对着终端斩钉截铁下令：

　　“通知疏导者协会，立刻调会长江淼淼到地下七层审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