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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爱情与友情 孤男寡女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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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闻夕和摩罗骑着柳湘，长途跋涉，回到防区外围废城，终于有终端信号的时候，已经晚上9点多了。
他们找了个完整一点的屋子暂时歇脚，闻夕到隔壁房间给霍参发送了通话申请。
几乎是秒接了。
明明场景不合适，但，听到霍参声音的那一刻，闻夕还是忍不住耍贱了下：“喂，宝贝，我们回来了。你们都还好吧？”
终端那头明显一怔，然后反应过来，急切问道：“回来了？你们还好吗？到哪儿？要不要去接你们？我们回到通讯范围就叫运输机接回来了。”
“快到了，不用接。我和摩罗都平安。舒晚晚……没救回来。”
闻夕不想骗他，但也没法说实话。
“没救回来？是没找到，还是没救到？你少打马虎眼。”霍参追问。
闻夕心想，他怎么突然又不笨了，于是交代：“没救到。”
终端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霍参声音放轻了：“那摩罗呢？那狂傲了一辈子的红头发，扛住了？”
闻夕回过头，隔着门洞，看着背对着这边的摩罗，压低了声音，还伸手挡着：“他……情绪不太好。我准备先带他去安全小屋。”
霍参的声音明显地冷了下来：“什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要带他去……”那酸味隔着终端往外冒，“孤男寡女的，你觉得合适吗？”
“哎呀，我有分寸。你就算不相信我，还能不相信自己啊？你可是S级巅峰，战力天花板，长得又好看，还有腹肌。我对你垂涎欲滴，忠心不二。”闻夕黏糊糊地说道。
终端那头传来一声没忍住的欢快轻笑，霍参语气里藏不住的得意：“哼，算你有眼光。”他故意清了清嗓子，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那你说，你爱不爱我？”
闻夕是真没想到，万年老冰块能说出这种话，但立刻回答：“爱你，超级无敌爱你！只爱你！”声音坚定得像要加入组织。
那头明显地放松了下来，声音都变温柔了：“这还差不多。”然后又变得霸道，“记住你说的话，只准爱我。”
“那肯定的咯。我和他就是好朋友。”闻夕想了一下，又加了一句，“和厉休是知遇之恩，同事之情。”
霍参被哄好了：“行，好朋友可以。”他又赶紧补充，“但你不能对他太好了，万一他爱上你……我就把他冻成冰雕！到时候你可别心疼。”
闻夕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收敛，进一步压低音量：“好了好了！不要再说了。他现在心情不好，我们在他面前这样不合适。我晚点再联系你。”
霍参不依不饶：“晚点是几点？”
闻夕又回头瞟了一眼摩罗僵硬的后背，感觉压力山大，小声说道：“我尽快，我尽快。”
霍参说道：“那你快点，我很想你。”
闻夕感受着这份纯真的依恋，心软了下来，声音轻柔：“我也想你，我一忙完就给你发信息。”
霍参语气雀跃：“嗯，随时发，我24小时都可以接。”他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咳，我是说，作为首席执法官，我得保持通讯流畅。”
说到这个，闻夕也想起来了，赶紧说道：“好了好了，真的不要再说了，联盟那些老东西听着呢，你不害臊吗？”
霍参理直气壮：“他们偷听别人谈恋爱，是他们该觉得羞耻！”
闻夕又想笑，但这次忍住了。
“好了好了，我真的要挂了！”说罢狠心挂断了。
她静站了两秒，平复心绪，整理表情。
人类的悲喜很难共通。明知道摩罗现在的处境，但闻夕也不能不顾霍参的感受。
她尴尬地走到摩罗身边坐下。
摩罗头都没抬，平时总翘着的嘴角抿成了直线，琥珀色的眼眸映着跳动的篝火。
“哄好了？你那首席执法官男朋友，不闹着要立刻杀过来带你走？”他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但话里的内容让闻夕难以招架。
闻夕干巴巴笑了下，递上终端：“你要不要也联系一下你的人。”
终端屏幕上，已经贴心地调出了通信人——摩罗的那个黄毛小弟刘平。
摩罗深吸了口气，接过终端，指尖点击了拨打。
铃声响了十几下后，接通了。
那边很吵，是拳场的嘈杂和呼吼，刘平扯着嗓子就喊，带着热络和惊喜：“大嫂！！你咋打过来啦？好久不见你了。”
那声“大嫂”让摩罗眼尾一抽，沉声开口：“是我。”
刘平卡住了两秒，下一秒声音猛地端正，连呼吸都收敛了：“罗、罗哥？！您和大嫂在一起啊！场子这边一切正常！您吩咐的事……”
摩罗全程没多余表情，听着汇报，三言两语问清据点情况、交代完后续看守任务，全程惜字如金。
闻夕就坐在旁边，清晰听见挂断前，刘平小声嘀咕了一句“是不是闹矛盾了……”
摩罗把终端递回去前，看到霍参正好发来信息，扯了扯嘴角：“谢了。”
“走吧，回去吧。”闻夕站起身。
两人走出门，柳湘长长地趴在门口，金色的眼睛在黑夜里像两盏灯笼，却疲惫地耷拉着。
因为摩罗的伤势已经修复，这一天已经是换成了他来“驾驶”，他熟稔地抬腿跨上，单手抓在柳湘一侧小角，等闻夕跟上。
闻夕坐好，伸手扣住他腰侧。
柳湘抬起头，缓缓在城市废墟里穿行，回到闻夕家小区的时候，已经快12点了。
那扇和周围破败废墟格格不入的绿色防盗门打开，闻夕“啪”地打开了灯，第一时间是把终端的摄像头和话筒用胶布封上。想了想，把摩罗手腕上舒晚晚那只终端也封上了。
暖黄柔和的室内灯光倾泻，地板干净，家具整齐，和门外满是沙尘、污染能量残留的废城区形成天堑般的差距。
摩罗已经没有第一次来时的震撼，但目光还是落在墙边大堆的各式物资上，沉默着。
闻夕一边丢包一边甩鞋，给摩罗拿了双一次性拖鞋，指向浴室：“先去洗澡吗？有热水。”
摩罗的喉结剧烈地滚了滚，终究是没有问，脱下背包，换了鞋往浴室走。
闻夕忍着疲乏，给他拿了备用的毛巾和一套加绒家居服。
摩罗抖开那套衣服，尺寸很大，足够容纳他一米九几的高大身形。
“不会是你家那位冷脸执法官的吧？”他拎着衣服提远。
闻夕重重呼了口气：“是给他的，但他都还没机会穿呢。全新。”
“算你有良心。”摩罗指腹捻了捻柔软的布料，满意地关上了浴室的门。
闻夕太累了，懒得折腾了，直接烧水泡了几包方便面，加了点鸡蛋火腿肠。
浓郁的方便面调料香气冒出来，浴室门没关严，摩罗不可能没闻到，这次却一声都没有吭。
等他洗好出来，换成闻夕去洗。
温热的水流冲刷掉一路奔波的疲惫。等闻夕吹干头发推门出来，餐桌上的方便面还剩大半碗。
客厅里，摩罗穿着那套新衣服，整个人长长地躺在沙发上，双眼直勾勾盯着雪白的天花板，一动不动。
“先睡吧，你也累了。”闻夕顿了一下，又问，“有次卧，你要睡这里还是睡次卧？”
摩罗没有回答，没有动。
闻夕去次卧抱来了棉被，又耐心地给他盖上。
摩罗眼睛还睁着，像是彻底放空，任由摆弄。
闻夕把客厅灯光调小，自己去了主卧，犹豫了一下，依旧没有关门。
夜里听到客厅有点动静，似乎是摩罗起夜的声音，但闻夕太累了，没有起来看。
等到闻夕睡醒的时候，都早上10点了。她感觉身上到处都痛，像被人毒打过一样。
客厅静悄悄的。
闻夕给霍参发信息，聊了会天，然后起床。
她撑着腰爬起来，走路一瘸一拐，像八九十岁的老太太。
沙发上的摩罗还没醒，被子大半滑落在地，只剩一角搭在他腰上。高大威武的身躯此刻蜷得毫无形象，长长的手臂耷拉在沙发外侧，茶几上立着几只啤酒罐。
闻夕忍着浑身酸痛，轻手轻脚走到餐厅，打开冰箱，抽出几块A5和牛，又拿了两个番茄，进厨房，轻轻关上门，留了条缝。
开火、热锅，牛排煎得滋滋响，油脂融化的香气漫出来。另一个锅里煮着意面。
闻夕给牛排翻面，一滴滚烫的油星溅在她的手背。
“啊……”她一声尖叫又赶紧压下，但来不及了，被她脱手甩飞的夹子砸在不锈钢台面上，发出“呯”的一声。
她探头从门缝看出去，客厅依旧安静。
就在她准备收回目光时，客厅门口一角，冒出来一个小小的红色狐狸脑袋。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