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集：摄政王今天办卡了吗》生椰七七

4、这是要她的命 回

　　回到院子，翠儿已经等不及了。
　　“小姐小姐！成了！真的成了！”
　　苏念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小声点。”
　　翠儿捂着额头，笑得合不拢嘴：“小姐您太厉害了！连门都没出，就把周家给退了！”
　　苏念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树。
　　退婚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才是正事。
　　“翠儿。”
　　“奴婢在。”
　　“上次你说，我生母留下过一个铺子？”
　　翠儿愣了愣，然后点头：“是，在东城那条老街上，荒废好多年了。”
　　苏念眯起眼睛。
　　舆论战是没办法的办法，只能解燃眉之急。
　　要想真正活下去，得有钱。
　　得有自己的产业。
　　“明天，带我去看看。”
　　翠儿有点担心：“小姐，嫡母那边……”
　　苏念笑了笑，看向正厅的方向。
　　正厅里，周氏还在发火。摔杯子的声音隐隐约约传过来，夹杂着骂人的话。
　　“让她摔。”苏念轻声说，“她摔得越狠，就越顾不上咱们。”
　　翠儿看着自家小姐的侧脸，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真的不一样了。
　　可她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窗外，夕阳正在西沉。
　　苏念站在光里，整个人被镀上一层金色。
　　“翠儿。”
　　“奴婢在。”
　　“以后咱们的日子，会好起来的。”
　　第二天一早，苏念起了个大早。
　　她换了身原主留下的素色旧衣裳，对着铜镜把头发随便挽了挽。
　　没有珠花，没有发钗，就一根木簪。镜子里的少女脸色还是有点白，但眼睛亮得很。
　　“翠儿。”她压低声音，“去后门看看，有没有人盯着。”
　　翠儿点头，轻手轻脚往院门口摸去。
　　苏念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树，心里盘算着生母留下的那间铺子。原主记忆里只有模糊的印象：东城老街，位置偏，铺面小，荒废多年。
　　但再破也是资产。
　　只要能用脑子盘活，就是翻身的本钱。
　　翠儿刚走到院门口，迎面撞上一个人。
　　春杏。
　　两个人都吓了一跳。翠儿往后退了一步，春杏却已经堆起一脸笑：“哟，翠儿姐姐这么早去哪儿啊？”
　　翠儿结巴了：“我、我……”
　　“小姐在吗？”春杏不等她回答，直接往院子里走，“夫人请小姐去正厅，现在就去。”
　　翠儿脸色变了。
　　她追上去，想拦住春杏，可春杏已经走到屋门口，扬着声儿喊：“小姐，夫人请您过去呢！”
　　苏念从屋里出来，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春杏行了个礼，笑眯眯的：“小姐，夫人说了，让您立刻过去。大少爷也在呢。”
　　大少爷。
　　苏明远。
　　苏念心里一沉。
　　她想起原主是怎么死的。撞了这位大少爷一下，被一巴掌扇倒，脑袋磕在假山上。
　　现在这位大少爷也在正厅等着。
　　来者不善。
　　翠儿偷偷拽她的袖子，手指冰凉。苏念拍了拍她的手，低声说：“没事，你留在院子里，别出去。”
　　“小姐……”
　　“听话。”
　　苏念跟着春杏往外走。
　　走出院门的那一刻，她回头看了一眼。翠儿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像只被遗弃的小狗。
　　苏念冲她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正厅里，气氛比她想的还要冷。
　　嫡母周氏端坐在上首，手里捏着一串佛珠，脸上看不出喜怒。
　　苏明远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看见她进来，嘴角扯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
　　“来了。”嫡母放下佛珠，开门见山，“我叫你来，是有件事要跟你说。”
　　苏念垂着眼，规规矩矩站着：“母亲请讲。”
　　“你年纪不小了。”嫡母的声音不紧不慢，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留在府里也是碍眼。城外有座家庙，清静，你去住些日子，修身养性。”
　　家庙。
　　苏念脑子里快速搜索原主的记忆。苏家的家庙在城外山上，名义上是供佛祈福的地方，实际上是关犯错女眷的。进去了就别想出来，要么老死，要么病逝。
　　这是要她的命。
　　“母亲。”苏念抬起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女儿做错了什么，请母亲明示。”
　　“做错了什么？”苏明远在旁边阴阳怪气地接话，“你还有脸问？周家退婚的事，全京城都在看咱们苏家的笑话。你待在府里，就是丢人现眼。”
　　苏念看向他，声音平静：“大哥，周家退婚，与我何干？”
　　“与你何干？”苏明远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她，“别以为我不知道，外头那些传言……”
　　“明远。”嫡母打断他，声音淡淡的，“没有证据的话不要乱说。”
　　苏明远哼了一声，退回去。
　　嫡母看着苏念，眼神像在看一只蝼蚁：“家庙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就有人来接你。回去收拾收拾吧。”
　　没有商量的余地。
　　不需要她的同意。
　　这就是嫡母的第二次出手，嫁不成周家，就直接送走。干净利落，不留后患。
　　苏念站在原地，脑子飞快地转。
　　硬刚？
　　她没有证据，没有靠山，没有帮手。苏明远一句话就能把她按死，嫡母根本不需要理由。
　　求饶？
　　更没用。嫡母既然已经开口，就不会收回去。
　　那怎么办？
　　电光火石间，苏念做了个决定。
　　她的身体晃了晃。
　　苏明远还在说风凉话：“怎么？不愿意？母亲好心给你找个清静地方，你还……”
　　话没说完。
　　苏念直挺挺往后倒。
　　“砰！”
　　后脑勺结结实实磕在青砖地面上。
　　疼。
　　真他妈疼。
　　但她没动，眼睛闭得紧紧的，呼吸放平稳，整个人软在地上，像一摊烂泥。
　　正厅里静了一瞬，然后炸了锅。
　　丫鬟尖叫，椅子翻倒，脚步声杂乱。
　　“小姐！小姐！”
　　“愣着干什么？扶起来！”
　　嫡母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压抑的怒意。
　　苏明远在旁边喊：“娘，她装的吧？”
　　苏念躺在地上，心里默默回了一句……
　　装你个头。
　　你摔一下试试。
　　有人在她脸上拍，有人掐她人中，疼得她想骂娘。但她咬牙忍着，一动不动，呼吸都不带乱的。
　　当初在MCN带主播的时候，她专门请过表演老师来培训。老师说过一句话她记得很清楚：真晕还是假晕，大夫一来就知道。但在这个没有现代仪器的年代……
　　谁能拆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