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集：摄政王今天办卡了吗》生椰七七

3、给我查！谁在背后搞鬼！ 翠

　　翠儿一路跑回苏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从后门溜进去，腿软得像两根面条，扶着墙才勉强走回院子。
　　苏念正坐在窗边看书。
　　说是看书，其实是在翻原主留下的几本杂书，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的文字和文化。
　　见翠儿进来，她放下书：“怎么样？”
　　翠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小姐，办成了！”
　　苏念把她扶起来：“起来说话，慢慢说。”
　　翠儿喘着气，把下午的事一五一十讲了一遍……
　　怎么找到聚贤楼，怎么拦住张老头，怎么被拒绝，又怎么说了第二句话把人留住。
　　苏念听完，笑了：“做得不错。”
　　翠儿眼眶红了：“奴婢差点办砸了……那张老头一开始不肯接，奴婢都不知道怎么办……”
　　“但最后办成了。”苏念看着她，“第一次做这种事，能办成这样，已经很好了。”
　　翠儿抹了把眼泪：“小姐，您怎么知道说第二句话就能留住他？”
　　苏念笑笑：“因为我懂人性。”
　　翠儿听不懂，但她觉得小姐说的一定是对的。
　　“小姐，那张老头说三天后让您等着听书。”翠儿兴奋起来，“真的能成吗？”
　　苏念看向窗外。
　　夜色渐深，院子里静悄悄的。春杏和秋菊那两个眼线今天不知去哪儿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三天后你就知道了。”
　　翠儿想了想，又担心起来：“小姐，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嫡母她……”
　　“发现什么？”苏念回过头，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咱们出过门吗？见过人吗？从头到尾，都是你在跑，我在屋里待着。就算查，也查不到咱们头上。”
　　翠儿愣了愣，然后恍然大悟：“小姐您早就想好了！”
　　苏念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的夜色。
　　她当然想好了。
　　舆论战，最重要的就是不留痕迹。让翠儿去跑，自己不出面，就算将来出事了，也可以推得一干二净。
　　一个小丫鬟在外面乱说话，跟深闺庶女有什么关系？
　　当然，她不会让翠儿出事。
　　但该做的防护，一样不能少。
　　“翠儿。”她忽然开口。
　　“奴婢在。”
　　“这几天你机灵点，别让春杏秋菊看出什么。”
　　翠儿用力点头：“奴婢知道！”
　　苏念看着她，心里有点软。
　　这小丫头，胆子小，但忠心。以后得好好培养。
　　窗外，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苏念眯着眼睛看向远处，那是周府的方向。
　　周老爷是吧？
　　想娶我当填房？
　　先让你尝尝什么叫“舆论的压力”。
　　三天后，等着看戏吧。
　　三天时间，足够让一个流言传遍整座京城。
　　第一天，聚贤楼的张老头开讲“某富商克妻”的故事。
　　说那富商家里死了三个老婆，都说是病死的，但隔壁邻居半夜总能听见女人的哭声。听客们嗑着瓜子听得津津有味，散场后就开始交头接耳……
　　“说的是谁啊？”
　　“还能是谁？姓周那个呗。”
　　第二天，其他茶馆开始跟风。
　　有的讲“富商秘事”，有的讲“克妻奇谈”，版本越传越邪乎。有人说亲眼见过周家半夜抬棺材出来，有人说周老爷手里有三条人命。
　　第三天，全城都在传。
　　周家的丝绸铺子门口，开始有人指指点点。原本定了货的客人，有好几个来退单，说是“不敢跟这样的人家做生意”。
　　周老爷在家里摔了三个茶杯。
　　“查！给我查！谁在背后搞鬼！”
　　管家满头大汗跑进跑出，却什么都查不到。每个茶馆都在讲，没人知道是谁先开始的。就像一阵风，刮过来就收不住了。
　　苏念坐在破院子里晒太阳。
　　翠儿像热锅上的蚂蚁，一会儿跑进来，一会儿跑出去，打探了一堆消息回来：
　　“小姐小姐！周家的铺子有人退单了！”
　　“小姐小姐！街上都在传周老爷克妻！”
　　“小姐小姐……”
　　苏念翻着手里那本杂书，头都没抬：“坐下，喝杯茶。”
　　翠儿急得跺脚：“小姐！您怎么一点都不急？”
　　“急什么？”苏念放下书，看了她一眼，“该急的是他们。”
　　话音刚落，春杏跑进来，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小姐，夫人让您去正厅。周家来人了。”
　　翠儿脸色一变。
　　苏念站起来，拍了拍衣裳：“走吧，去看看。”
　　正厅里，气氛诡异。
　　嫡母周氏端坐在上首，脸色铁青。周家的管家站在厅中，一脸尴尬的笑容。
　　苏念走进去，规规矩矩行了个礼：“母亲。”
　　周氏没理她，盯着周家管家：“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周家管家赔着笑：“夫人，实在对不住。我们老爷说了，最近身体不好，怕耽误了姑娘。这门亲事……就算了吧。”
　　“算了？”周氏拍案而起，“亲都定了，说退就退？你们周家当我们苏家是什么？”
　　管家苦笑：“夫人，外头那些传言您也听说了。这时候娶亲，不是火上浇油吗？我们老爷也是为了姑娘好……万一嫁过去受了牵连，对谁都不好。”
　　“你！”周氏气得发抖，却说不出话来。
　　亲事是周家主动提的，她本以为能把苏念这个碍眼的打发出去，还能卖周家一个人情。现在倒好，人家上门退婚，她堂堂苏家主母的脸往哪搁？
　　可周家态度坚决，她能怎么办？
　　周家管家见她不说话，拱了拱手：“夫人，退婚书已经带来了。您看看，没什么问题就签了吧。彩礼我们不要了，权当赔罪。”
　　周氏咬着牙，抓起笔签了字。
　　管家收了退婚书，头也不回地走了。
　　厅里安静得可怕。
　　周氏盯着苏念，眼睛像淬了毒：“是你对不对？”
　　苏念一脸茫然：“母亲，您说什么？”
　　“别装傻！周家无缘无故退婚，不是你搞的鬼是谁？”
　　苏念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委屈：“母亲，女儿三天没出过院子，丫鬟们都能作证。周家为什么退婚，女儿真的不知道。”
　　周氏不信，让人叫来春杏和秋菊。
　　“她这几天出过门没有？”
　　春杏摇头：“没有，小姐一直在屋里。”
　　秋菊也点头：“奴婢天天盯着，小姐连院子都没出过。”
　　周氏找不到任何把柄，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口：“滚！给我滚回去！”
　　苏念行了个礼，转身离开。
　　走出正厅的那一刻，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