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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摄像头和我 中门对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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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像头闪过一丝微光。
太宰治没有半点被发现的窘迫,他毫无愧疚地笑道:“哎呀,被你发现了呀,什么时候发现的呢?”
我有点无语,“很难不发现好吗?它和你的衣服都不是同个色系,和溅在上面的油点子一个样。”
他挑了下眉:“既然早都发现了,那为什么不问我呢?”
我眨眨眼,“你是我想要尽力争取的盟友呀,那和需要讨好的甲方有什么区别?就算你裸奔着来,我也只会夸你亲近自然。”
太宰治哼了一声,“那你很能忍了。”
“不过你这个摄像头究竟是干嘛的?”我实在忍不住好奇,偏头打量,“记录美好生活吗?”
听了这话,他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当然是工作留痕啊,要是谈崩了,第二天各大媒体开始用错位照片乱编什么狗血小故事,我也能有反击的证据。”
我:“……你想的怪多的。”
太宰治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变得非常微妙,像是真的在回味什么有趣的灾难现场。
“当然啊,要知道中也被你害的好几天都不出门了,那些娱乐记者一见到他就会上去解释‘恋情’,他就算全力否认,也会被当成敢做不敢当的渣男。”
我尴尬地咳了两声。
“新闻稿写得可真是精彩呢,”他慢悠悠地说,“也不知道是哪位人才起草的。”
我无辜的摇头,“不知道啊,没听说过。”
“不管是谁写的,”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拖长声音,“写了他的话,就不能写我了呦。”
我挑眉,“防备心这么大啊太宰先生,真是让人伤心呢。”
“防备心大吗?”他笑眯眯地看了我一眼,“那你要不要解释一下,跟在我们身后的那些车里,都坐着些什么人呢?”
我脸不红心不跳:“都是保镖啊,要不然你以为是什么人?”
“我也是当过你的管家的,总裁大人,”
他依然带着笑,慢悠悠说着,“所以我很清楚你出行时的安保配置,但是今天的车队,却多了一辆车呢。”
嗯,多了一车的媒体。
在墓园时他们就已经藏在了暗处,找好了各种角度开始给我俩进行艺术写真。
但我能承认吗?
能承认他要是死活不当我盟友,我就也要开始给他造谣这件事吗?
我嘴很硬,正要否认,太宰治却先一步开口,“在墓园的时候我看到反光的镜头了。”
我:“……”
啊,该死的,为什么不藏好啊!
记者朋友们,你们的奖金没了。
我正准备继续嘴硬,太宰治却很是无所谓的摆摆手,
“别担心,我也不会对你有什么看法,毕竟我的镜头职能可是更多呢!”
“什么意思?”
他轻轻点了点那个小摄像头,语气轻快得像在聊天气。
“来,总裁大人,和大家打个招呼吧!”
我愣了一下,“……大家?”
我面色僵硬地看向摄像头,“……不是吧。”
太宰治弯了弯眼,像是早就猜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就是你想的那样。”他好心地补充,“直播呢,大家都看着你。”
我呼吸都有点不顺了,“……你先解释一下这个‘大家’。”
太宰治理所当然地道:“就是武装侦探社的大家啊,虽然我作为代表和你谈话,但最终决定也是要大家一起做的,所以他们当然要知道发生了什么呀。”
我:“……倒也没错。”
太宰治笑眯眯的,“所以别担心啦,就是我们武装侦探社的成员而已。”
我刚想松口气,就听到他又补充道:“哦对了还有安吾和种田长官,以及异能特务科的十几个科员吧。”
我:“……他们又是为了什么?”
“啊,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太宰治想了想,指着摄像头道,“就是设备都是他们提供的,他们想看就能看咯。”
我:“……”
脚趾抠地了。
天杀的太宰治,我是认准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才放心的和他掏心掏肺啊!!!
我把他放心上,他把我挂网上。
好样的。
我刚刚甚至还在关心他,现在想想真是吃饱了撑的。
我的心情实在不好,但那摄像头都怼在我脸上了,我也只能立马进行表情管理,把自己拾掇出一个温和的笑脸,然后对着摄像头亲切问候,
“大家好,哎呀,因为事先并不知道会与各位以这种方式见面,所以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我真诚地看着摄像头,维持着嘴角的弧度不变,
“能得到各位的支持,我实在是非常荣幸,也非常感谢各位能成为我的同伴,我们都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而努力的,那么今后就请多多关照了。”
我又道:“当然,还请大家放心,我会认真履行承诺,不会让各位失望,也不会让支持我的所有人失望,那么,就期待下一次的正式见面了。“
最后,我保持着微笑,对着摄像头轻轻地摆手,“再见。”
端正的像新闻节目主持人。
然而摄像头依然尽职尽责的亮着,亮得太久,我脸上的笑都快维持不住了。
我不确定到底是不是还在直播,就一直带着这副亲切随和,优雅大方的笑看着摄像头。
下一秒,太宰治憋笑的声音响起,“好了,总裁大人,直播早就断开了,你可以从伪人换回你的主人格了。”
我脸上的笑险些没绷住。
什么伪人……这是我高级造型师设计出来的官方微笑好吗?
太宰治则靠在椅背上,肩膀轻轻发颤,他看起来已经忍笑忍到快要不行了,语气莫名感叹,“真是厉害的变脸艺术呢。”
我斜他一眼,“这听起来不像夸奖。”
“本来也不是夸奖。”
我:“……”
他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只是觉得你这样,还挺适合当政客的。”
我:“……听起来更不像好话了。“
车子驶上了更宽的路面,灯光顺着挡风玻璃划过,明明灭灭。
太宰治侧头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光线压在侧脸,打下一点淡淡的影子。
我看着他,心里的疑惑打着圈,最后还是从舌尖冒出,“不过,你既然知道是直播,又怎么会放任他们听到……那些事呢?”
我拧眉,很是不解,“并不是什么好事,不是吗?若非我需要完全坦诚,以此获得你的信任,我也不会这么轻易的把这些事展露出来的。”
我扯了下嘴角,“对你我这样的人来说,简直可以算是致命的软肋了。”
“软肋吗?”他若有所思,随即笑了笑,“也算是吧。”
“当然算啊,”我有点无奈,“今天我能用这个理由劝你来帮我,明天就会有人拿这件事来威胁你。”
“还能怎么威胁呢?”他百无聊赖的向后靠去,“把人从土里面挖出来吗?”
“如果真有人这么干的话,也是很麻烦呢,”我表情变得极不好看,“只是稍微代入自己想一想,就已经难以忍受到想让那人赶紧消失了呢。”
他一时半会儿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刚才那个问题。”
“哪个?”
“你问我,为什么要放任他们听到那些事。”
我转头看他:“嗯。”
太宰治才用一种近乎随意的口吻说:“因为他们早就知道了呀,这又不是什么秘密,你不是也知道吗?”
““还是挺秘密的,不是人人都知道。”我安慰他,“我也是废了好大劲才查到呢。”
太宰治:“……那辛苦你了?”
“不辛苦,挺值得的。”
我摆摆手,想了想又道,“所以,因为你觉得那些事并不会影响你,所以才敢放任镜头拍摄吗?”
他轻轻笑了笑:“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真话就是……我有点后悔带着直播镜头进去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就连哀悼,都找不到对的时机呐。”
车厢里又安静下来。
只是这一次,安静里不再有那种令人窒息的尴尬,反倒像雨停后的湿地,连呼吸都慢了下来。
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车灯照亮前方的道路,夜色被一点点抛在身后。太宰治靠在椅背上,神情难得安静,像终于在这片短暂的静谧里松了一口气。
而我忽然意识到,那场近乎尖刻的对话,并不是我逼出了他的深埋的情绪。
而是相似的经历与巨大的共情,让他在我面前,第一次没有把自己藏到底。
太宰治忽然偏过头,冲我笑了一下,“不过也只后悔了一瞬……直到我看到了你请来的记者,和他们手里的镜头。”
他无奈地摊了下手,“多强烈的哀伤也抵不过摄像头kuku拍啊。”
是啊,他拍我,我拍他,我俩中门对狙,互相出片。
多么深刻的感情都被压抑到仅有一瞬的波动,即使内心震恸无以复加,外表也激烈不了一点。
“有的时候我觉得你真的是个很神奇的人,”太宰治忽然凑近,一瞬不瞬地看着我的脸,“明明是真心实意的来扫墓,却偏偏又请了媒体去摆拍。”
我抬抬眼皮,“有什么好神奇的,扫墓是真扫墓,摆拍也是真摆拍。”
他挑眉看我,“那这算几成真心,几成假意?”
我笑了一下,“当然是百分百的真心。”
我慢条斯理的将鬓角碎发别在耳后,抿唇轻笑,“谁说我不能用摄像机来拍我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