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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生存率4% 半路打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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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S13”窝点，整个泳池被“炸飞”?，大量池水瞬间抛向高空，形成数十米甚至更高的水柱，水花四溅，半空中形成巨大的水雾云。整片树林和花园被引燃，火光遍布豪宅，黑色浓烟滚滚升腾。
主屋剩余的门窗、玻璃被冲击波震得就连碎片都找不到了，它们已经彻底粉碎。西侧二楼坍塌，整栋主屋结构从顶部裂开。呻吟和尖叫声充斥着这片区域。
“艹，反坦克导弹！这个疯子！”澄子暗骂，她记得几天前在组织武器库看见“标枪”系列导弹，这家伙肯定也是组织派来的，普通地下团伙的人可不会这样，这疯子完全不像来完成任务的，是来发泄不满报复社会来了！
澄子调整呼吸捂着腹部起身，这么大动静警方立刻就会戒严，她得加快速度离开这条街。
一街之隔的公共停车场。
钥匙启动，驶向405号公路。
身后，托德山本尼迪克特路177号豪宅上空泛着橘红色的火光。
……
此时一枚发信器被悄悄射入驶出的雷克萨斯车上。
*
伪装用的衣物在眠目澄子驶离街区后第7分钟于某教堂旧衣捐赠箱投放。假发、肤色修饰剂在驶离后第12分钟于公共厕所冲入下水道。凶器早就灰飞烟灭。行动前手指涂抹了指纹消除剂——指甲油，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生物信息。
这时雷克萨斯车内，澄子口袋里的行动电话亮起，她开着车单手查看邮件，上面显示了任务交接的地址，发信人是贝尔摩德。收到地址，澄子松了一口气，现在只要摆脱可能封路的警察就好。
果然三个街区外已经戒严了，澄子乖乖地在戒严处停车，等待检查，用预备好的身份证件顺利通过。
离开戒严的街道，澄子驾车驶入纽约州公路 440，靠近交接点后拐到小路上。凌晨街道中车辆并不多，周围很安静，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突兀响起，右侧巷子里徒然蹿出一辆红色跑车，它径直撞向澄子驾驶的雷克萨斯。橙子完全没有料到，半路杀出劫道者，她急打方向盘，稳住受到冲击偏离道路的车，还没等她调整好，子弹顷刻扫射而来。
听到枪声澄子反射性低头躲避，她单手握住方向盘，一边从后视镜观察攻击的车辆，一边弯着腰打开车副驾驶上的黑色手提箱，取出雪茄。她向右打方向盘，将雪茄从左侧窗户甩向跑车。
两枚雪茄分别撞向红色法拉利挡风玻璃和车窗，然后瞬间爆炸，跑车冲出街道撞向路边建筑，它的金属车身、玻璃、发动机等部件在瞬间被撕裂，车门抛射，玻璃被炸成碎片。
爆炸引燃车辆油箱和燃油系统，车身剧烈燃烧，一道黑色身影狼狈的翻滚出，踉跄着向远处跑去，法拉利不久二次爆炸，飞溅的金属碎片和燃烧的油料蔓延到街边的建筑。
澄子驾驶的雷克萨斯也受到炸弹波及，向前飞出好一段距离，车身变形，玻璃碎裂，好在还可以开。她收起□□，开向海边，处理好车内痕迹后，将这辆车开进海里毁去证据。
*
2:38
澄子来到贝尔摩德指定的安全屋，推门进入这栋公寓。
橙色灯光照射在客厅一角，一道窈窕妩媚的身影背光出现在暖橙色的掩映中，她优雅地交叉双腿扶着皮质沙发的扶手，黑纱装饰的复古大檐礼帽半掩面容，这让她更加富有神秘色彩。
贝尔摩德，即为苦艾酒，它在葡萄酒醇厚的香气之上又增添了繁复的植物味道，层次丰富，芳香迷人。
澄子走进客厅终于放松地瘫坐在贝尔摩德对面的沙发上，她此刻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都已经接近透支了。
“辛苦了，亲爱的”。贝尔摩德微微抬起下巴，露出柔软细腻惹人怜爱的嘴唇，它被一丝不苟地涂抹上深紫色口红，如同初绽的花瓣一般。“那么，把它给我吧。”
澄子按照贝尔摩德的意思，将账本放在两人中间的木几上。贝尔摩德隔着真丝手套，简单翻了翻又放回桌面。
“很好，恭喜你，成功晋升。”她话音刚落下，澄子的行动手机便亮了起来。“看看你的代号吧，小可爱，希望是个甜蜜的美酒。”贝尔摩德娇俏地轻笑一声。
橙子打开邮件查看。
“卡悉————那位先生”。
“卡悉，黑加仑利口酒，属于法国甜型利口酒，果香优雅，入口温润香甜、极易伪装，实则度数不低，甜皮下藏锋芒。”贝尔摩德自顾自说着，“很适合你哦，那么以后就叫你卡悉喽～”
她端起桌面的高脚杯，向澄子举杯庆祝，抿一小口杯子里的红酒，然后用指尖拂了拂唇角。
“期待你的表现”。她眼神深邃，露出神秘的笑容。
玻璃杯内橙光与酒液交织折射出红宝石似的光泽。
*
眠目澄子倚靠着椅背麻木地望向窗外厚厚的云层，即使刚睡醒她依然感到疲惫。她正在纽约飞往霓虹东京的客机上，距离目的地大约还有1个小时时间。
现在距离澄子拿到代号不到一天时间，她已经奔波在前往下一个任务的路上。她拉着脸，对任务发布人朗姆无限怨恨，已经是想对他吐口水的程度。
在今天早晨6点之前，澄子还从没有听说过朗姆这个代号，贝尔摩德只在她离开安全屋之前嘱咐会有新上级与她对接。她当时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只是推测可能是贝尔摩德终于受不了，把她推给其他人带。
虽然贝尔摩德从没有明确表现出对她的不喜，澄子却会在一些细节处发现端倪，比如微笑时嘲讽的弧度，比如眼神闪过的轻蔑。她并没有深究过这件事，黑衣组织内成员之间互相不信任、猜忌、算计其实很正常，这属于组织内部的“友爱互动”。
早上6点她收到代号为朗姆发来的邮件时，才发觉事情并不简单。她依然记得朗姆那“规则怪谈”似的邮件内容：
“即刻启程赴日，不得延误。
·禁止暴露身份。
·禁止擅自行动。
·禁止与任何组织成员主动接触。
你在暗处，组织在暗处之上。每一步都被注视。
不要让我失望。
——朗姆”
邮件消失后，她拿到了新的临时身份和一部新手机，被放置在落脚点的邮箱内。这位朗姆酒根本不给休息时间，任务内容也只有指令，没有目的。她茫然又不得不疲于奔波。
如果这位朗姆酒以后都是这样的风格，澄子决心要想方设法更换上级。她只希望这次的“不正常”仅是测试，毕竟第一次合作，还可以理解。如若他就是这样的人，那橙子就要闹了。
她的目标很明确，“在组织谨慎地玩乐，克制地享受，摸鱼地隙打工，悄悄养老直至寿终正寝。”无论如何都要达成！
“请乘坐SKYJ786次航班前往东京的旅客，飞机已抵达机场东京国际机场，欢迎您来到霓虹。”
落地东京，行动手机收到新的邮件。
“地下停车场P3区，车牌练马503，10-33，白色本田。
23:05驾车从C出口离开，到日航城市酒店入住。
8:10前酒店酒吧，按计划与目标交易。
发现异常，不要动手，不要出声，用新手机向通讯录第一个号码发送0。
行动结束后，原地等待一小时。确认无人接近后，新手机发送1。
记住：你在日本的存在，只有我知道。
这意味着——如果其他人知道了，只有两种可能。
你暴露了，或者你背叛了。
无论哪一种，结果都一样。
等待下一步。——朗姆”
澄子撇了撇嘴，带上墨镜按命令行动。这一次她的身份是黎安娜·陈·马丁内斯，意外卷入□□漩涡的"捡漏者"，一名陪酒女郎。
机场距离目标酒店驾车大概需要10分钟，很快便到了。路上她隐约发觉似乎被跟踪了，她并不能确定，于是继续按照命令行动。
第二天早上八点，眠目澄子戴着口罩、墨镜、黑色假发、帽子，打扮得像是假小子在酒吧找了个角落等待交易。
这家酒店的酒吧设计很有特色，仿照了霓虹古代建筑风格，设计有障子门、木柱木梁、暖帘等特色装饰，澄子很新奇。
十分钟后，交易目标准时出现，一位金发深肤色的混血青年，和照片完全一致，俊美得像个模特。
她翘起腿，按照黎安娜的性格虚张声势，“来了，你要点什么？”
金发青年拉着24寸黑色行李箱自然地落座，他眼神淡漠疏离，公事公办，“不需要，东西带了吗。”
黎安娜下意识摸了摸座位旁边的背包，刻意掩饰紧张，用随意的语气说："我这个人很直接的，按照之前说的，一口价，38万美金，不讲价。"
金发青年扫了一眼她手边的背包，勾起唇角冰冷地笑了笑，"小姐，我怎么知道你那本是真的？"他不动声色将对面黎安娜的化纤假发、过分宽大的卫衣外套以及残余红色甲油的指甲收入眼底。
黎安娜脸上尽量不动声色，用吸管喝了口阿佩罗酒："信不信随你。反正我已经复制了三份，存在不同的地方。我出事，那些复印件就会寄给警察。"说完，她用余光偷偷查看对方的反应。
金发青年沉默了三秒，似乎已经看穿她的谎言，她掐了掐手指，脖颈僵硬。
青年半垂眼帘，轻轻一笑，“你很聪明，”他将行李箱推到两人中间，“38万美金，你要点一下吗？”
黎安娜审视青年地表情，然后瞥向四周，确认周围安全，伸手从侧面拉开行李箱，她仔细查看每一塔现金，确认没有空白纸页，没有□□，没有连号，确认都没有问题后，将行李箱归位。
她从双肩包里拿出一张小票，递给对方，“机场第2航站楼的出发大厅3F储物柜，柜子里面是人工寄存柜台的号码牌，取出来就是存储着信息的优盘。”
金发青年收起笑容，盯着她的眼睛。
“你放心，”见状黎安娜慌乱地眨眼，急忙补充，“我会在现在的位置等你确认拿到东西，才会离开，我只是想保障自身的安全，你可以找人看着我。”
“小姐，知道什么叫‘消失’吗？”他颇有残酷意味地浅笑，然后用眼神示意地看向离这里不远处的黑衣壮汉，然后冰冷地命令到，“坐在这里，离开半步你今天就会为自己的作自聪明付出代价。”
金发青年说完就起身离开，那名黑衣壮汉则负责一直盯着黎安娜。
澄子原地等待一小时，那名黑衣壮汉已经离开。确认无人接近后，按照朗姆的要求，用新手机发送信息，顺便把刚才使用的吸管带走处理。
“时间：10:15
地点：港区第三仓库（坐标附后）
将行李箱存放151房间，到下一个地点。你不需要进入仓库。你的位置是仓库东南方向的那栋废弃办公楼，五楼，临窗房间。
行动流程：
10:15前就位。进入后保持静默，任何光源不得开启。
10:30，目标会进入仓库。一人，男性，组织成员。他的脸不必记，因为你不会靠近。
你不认识他，他不认识你。你的任务不是看他，是看周围。
仓库外半径五百米内，任何出现在10:15至11:00之间的移动物体，包括人、车、甚至流浪猫狗，都在你的观察范围内。发现异常，不要动手，不要出声，新手机发送2到通讯录第一个号码。
行动结束后，原地等待一小时。确认无人接近后，撤离。撤离路线已发送。
附加指令
如果你在行动中发现以下情况，撤离后立即销毁手机卡，并在二十四小时内转移到备用安全屋，等待我主动联系：
执行任务的那名成员，在进入仓库前曾停留、观望或做出任何可疑动作。
目标喊出任何话。
任何第三方在行动结束后一小时内接近仓库。
记住：你在暗处注视着一切，而我在暗处注视着你。——朗姆”
澄子牢记任务内容后，信息消失。她叹了口气，任劳任怨、按部就班地行动。
之后对仓库的监视并没有出现意外情况。她用房间内的望远镜看到来仓库的是一名没印象的卷发男子，他进出仓库只花了一分钟。澄子按照规定的撤离路线离开，10分钟后她再一次收到邮件。
“处理跟着你的人。——朗姆”
“太好了”，澄子内心庆幸地感叹，终于有一条简洁易懂的命令，“希望他以后保持这样的说话方式。”她默默吐槽。
大概5分钟后，澄子察觉到了跟踪者，一位身高约178cm，精瘦但肌肉密度极高，长相普通的男性。他属于那种扔进人群里找不出来的类型，橙子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
澄子猛然加快速度拐入左侧的小巷，快走几步突然回身，在视线死角冲出跃起，扑到跟踪者身上，用腿部锁住他的手臂，手指插他的眼睛。突袭有效命中，但对方反应很快带着澄子迅速后倒化解。澄子顺势前滚翻避免被砸在地上，她刚起身目标已经贴近，她只能先进行格挡，连续的强力勾拳、头锥加肘击组合，迫使她不断后退，澄子刚拉开一点距离准备反击，一记双重肘击再次逼迫她后仰，紧接着格挡被他握着手腕拉开，他扭转躯干，旋转拳头带动全身的力量勾拳沉重，仅仅一击将澄子打倒。
澄子倒在地上喘息，缓解头晕，她看上去很不好，嘴唇破裂出血，鼻子带着血迹，牙齿骨骼酸痛，面部变形，整个脸部变得红肿、淤青。
她眼中一闪灵光，用绝望又隐隐饱含希冀的眼神看向对方，跟踪者顿了顿，转动眼珠瞟向四周，然后缓慢谨慎地靠近澄子。他肉眼可见的迟疑，右手反复握紧，犹豫地伸向腰侧。
澄子利用他踌躇地瞬间，右脚突然勾住他的左腿膝盖，在他向前倒的瞬间，左腿弹射踹向他的下颌，同时右手从腿后抽出大马士革双刃匕首，借助起身的惯性扎入他的左侧大腿根部。瞬间大量鲜血伴随惨叫流出，跟踪者忍着剧痛左手挥出弹射匕首划向澄子咽喉。
澄子呼吸急促，心跳加速，赶忙侧翻躲过咽喉，但手臂却无法避免被划伤。她起身后退，匕首在前摆出防御动作。男子全身颤抖，受伤的左腿不断痉挛，他仅靠着右腿尝试起身。男子深棕色瞳孔剧烈颤动，神色极其复杂的注视着澄子，似乎无奈、后悔、委屈又不甘，然后他徒然倒在地上，仿佛是放弃了反击。
澄子等待3秒，有些迟疑，这名男子身体素质和拳术明显受过专业训练，此刻虽然失去部分战斗力，但不应该毫无办法反击。他应该也受过反审讯训练，能承受一定程度的□□折磨而不泄露信息。这种情况下他若再不行动就要失血过多陷入休克。
“我不想一直是，是工具，”他忍受着疼痛突然出声，声音残弱暗哑夹带气音，“我本来想放了，你，就走。”他放松身体养面躺下，望向狭窄的天空，不久陷入黑暗……
澄子眨了眨眼睛，撕破外套简单包扎被划伤的手臂，清理身上的血迹。立刻吸干她滴落的血液，用纸巾擦掉地面足迹，再用少量水模糊痕迹。检查毛发、纤维、碎片全部带走处理。
她很想告诉这位大概率是组织外围的陌生人，“你走不了的，这里明显被监控，监控者应该就在某一处楼上的房间”。但……组织外围从来都是这种角色，随时可被舍弃的蝼蚁，所以她才这么努力得到代号。
大概一分钟后，她还在处理痕迹，行动手机再次收到邮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