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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生存率5% 朗姆的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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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结束，离开现场。已安排清理。
忘记你在行动中看到的、听到的。
安全屋位置已发。——朗姆”
此时一辆停靠在路边的黑色轿车内，混血感十足的金发青年指尖规律地敲击银色金属优盘，他紧锁眉头，眼神在手下的优盘和四周游移。须臾他握紧优盘，深吸一口气，谨慎地瞥一眼岔道，最终收起优盘，驱车离开。
一处隐秘地公寓楼，卷发男子小心地将银色优盘插入电脑，突然房间大门被一把破开，一名高大挺拔的长发男子背光而立，“抓到你了，愚蠢的老鼠”。
如果眠目澄子在场一定可以认出，这名卷发男子就是他今天下午远远监视的那名组织成员。
*
安全屋。
眠目澄子检查整个房间，在房间门口放置简易的陷阱，卸掉伪装，这才放松地泡进浴缸，抚慰一整天紧绷的身体与神经。
她枕在毛巾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屋顶的木头纹理，不断回忆起行动的细节。朗姆毫无疑问地给了她一个下马威，就在她刚刚成功晋升代号成员，心理上最放松的时候。他在一次行动中，充分地展现出自身在组织内的“权威”与“控制力”。整个任务过程，无需她的汇报，朗姆就可以精准把控进度，轻松控制所有人按照他的意志行动。
他像是一位患有疑心病、权利欲望旺盛的偏执型控制狂。他用信息和权利营造恐惧，建立无所不能的形象，进而不断加强精神控制。“信息”和“权利”是他的牌面，却也很可能就是他心底最深的恐惧。“未知”和“失控”是他不能忍受的情况。
澄子无法停止地在脑中分析朗姆的行为，猜测他的心理状态。
朗姆似乎比贝尔摩德在组织内的权限要更高。澄子撩起浴缸中的热水，轻嗅精油挥发舒缓香气，思索着。他通过这次行动达成了多个目标，试探至少两名组织成员忠诚度，其次清除已经不安分的家伙，最后对她进行威慑，让她看到“无处不在”、“无所不能”的朗姆，看到背叛的下场，用恐惧与未知驯服她。
她想起今天那名放弃反抗的外围成员，他倒地时不甘、愤怒、无奈、后悔的复杂眼神，以及他在闭眼前迫切的渴望。
澄子将整个身体包括脸部浸入水面，“没关系，只要达成最终目的，其他并不重要。”她在心里劝告自己。
……
第二天，澄子用私人手机联系了同样处于霓虹的“同期”，muku。她已经拿到在霓虹可以行动的身份，月岛葵——留学归来的霓虹人，是心理学专业研究生，22岁，毕业归国，暂不就业，处于“休息期”。
她带上棕色到肩膀的假发，棕色的美瞳简单修饰脸型就出门了。他们约在杯户城市酒店19楼铁板烧餐厅见面。
这栋酒店号称“不需要出酒店就给你完整的度假感”，酒店内有多种餐厅、图书馆、屋顶咖啡&酒吧、花园露台、大型浴室、桑拿、温泉、24小时健身房等等。澄子计划在这里休息几天享受生活。就在昨天下午她作为代号成员的“经费”更加充足了，这可能也是朗姆的一种“收服”手段吧。
酒店19层的餐厅周边是玻璃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杯户町城市风光，阳光下一切嘈杂又宁静。澄子在靠窗的角落喝着饮料等待，muku卡着约定时间来到餐厅，他一身黑色运动装，带着棒球帽快步走来。
“你这家伙怎么平时也是一身黑啊？”澄子的霓虹语仍然不太熟练，对于不同敬语尤其苦手，处于乱用的时期。
高大健壮，麦色皮肤的青年坐在澄子对面，“我一直这样”，他打量着澄子新的伪装，“你的衣服不利于突发状况。”
澄子扫了一眼今天穿的无袖背心和牛仔裤，扶额叹息，“是我的错，不该对你抱有期待”，澄子点了点他手边的菜单，“看看你要吃什么，对了，我已经拿到代号了，卡悉，黑加仑利口酒。我还没有喝过呢，今天试试吧。”
“恭喜。”他语气真诚，快速扫一眼菜单就放下，似乎对吃什么毫不在意。
“你呢，我记得三年前你就获得酒名了吧，之后我们就没见过了，你是哪瓶酒啊？”澄子挥手示意点餐，她痛快地点了一大堆顶级肉食。“听说这里的肉很新鲜哦，你好不容易来一次，多吃一些吧。”
服务员走后，他放下水杯，“格拉巴酒。”在澄子点餐时muku明显皱眉，看不惯澄子奢侈的点餐风格，但是并没有说什么。在组织中每个人都有自己排解压力的癖好，澄子这种并不显眼，更加变态的家伙多的是。
“我查查看。你现在可以叫我月岛葵，是目前在霓虹明面上的身份。”说着她拿出私人手机操作，“意大利果渣蒸馏烈酒，高酒精度、灼烧感强、口感凛冽，余味干净利落，不留痕迹。”她念出手机上查到的信息，看向对方，调侃地笑，“倒是很符合你的性格呢，我们公司的老板对起外号很拿手嘛，他……”
“别这么说。”muku严厉地打断澄子，他纯黑色的眼眸变得格外认真，“对于那位先生，需要敬畏，不该私下谈论。”
澄子挑了挑眉毛，在muku的注视下无奈妥协，“好吧，你说得对。”这家伙就是太认真了，被洗脑得很彻底啊。她在心中为muku叹息。
料理陆续送达，餐厅安排有专业的铁板烧厨师负责为顾客现场烹制食材，独特的酱料搭配高级食材神户和牛、帝王蟹、三文鱼等等美味让澄子感觉到生活的乐趣，最特别的是每一道料理厨师都搭配了不同的酒，这让她对霓虹多了一些期待。
“下午我打算去逛街买一些衣服，再享受一下酒店里的温泉，你要一起吗？”澄子象征性的询问muku，据她以往的了解这家伙几乎没有私人生活，也不喜欢玩闹。
果然，他拒绝了。“不了，你自己小心。”
澄子敷衍地点头，她找到了自己至今交不到朋友的原因，她和组织里成员的兴趣点根本不一样啊。
*
城郊物流园区，某仓库内。
橙子坐在货箱上打游戏，等待组织在霓虹的负责人安排任务。
“吱呀—”仓库的门被推开，随后是一串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橙子停下游戏抬起头看到身材高大伟岸的长发男子，身后跟着一名身材魁梧稍矮半头的同伴。
澄子看不清他们的长相，他们都带着黑色礼帽，帽檐遮挡了面部。其中长发男子过长的刘海几乎遮住了半张脸，立领长款的风衣又遮挡了下巴，只能勉强看到他锋利的眉眼，眼窝深邃，眼裂狭长。而他身后的同伴带着墨镜就连眼睛都遮住了。
“卡悉。”银发男子俯视坐在那里的澄子。
“琴酒？”澄子睁大眼睛，指尖微颤，来人审视猎物一般的眼神让她有些应激，直接脱口而出邮件末尾的代号。
这时仓库的门又被打开，陆续进来三名男子。其中一人澄子前不久才见过，是朗姆命令她交易的目标，那名金发混血男。他们进来后分别站在琴酒对面不同的位置，每人之间默契的保持两米左右的距离。澄子起身走到琴酒侧面空余的位置，她仰起头打量着以后的同伙。不禁感叹，霓虹区域负责人是招人卡颜吗？身高180cm以上，面容清秀，有独特气质者可以优先？琴酒……怕不是……澄子嘴角抽了抽……
仓库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盏冷光灯照亮中央区域，地面铺着防水布。琴酒站姿挺拔，背靠金属货架，脊背绷直，带着黑色真皮手套，指尖夹着JILOISES香烟，烟雾缭绕中眼神冷冽扫视几人，气场极具压迫感。
澄子刻意保持松散姿态，半倚靠着旁边的货物，重心偏向一侧，双手随意垂在身侧。黑色长发男子靠在墙角，长发遮半脸，沉默冷肃。金发混血青年站姿放松，手插口袋，嘴角挂着轻佻笑意，眼底带着审视用余光撇向澄子。带着兜帽的胡须男，站于一侧，神态温和却警惕，双手轻搭裤沿。
琴酒吸一口烟，喷出一片氤氲的烟雾，然后指尖轻夹香烟置于身侧。同时他微微抬眼，眼神冷冽地刮过澄子面部，眼中充满审视。指尖的香烟轻轻弹了弹烟灰，烟灰精准落入魁梧墨镜男手中的金属烟灰缸里。
他颇具压迫地看向几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先向另外三人介绍：“朗姆派来的，卡悉，刚调过来，能力、忠诚度都过关。” 介绍时，语速平缓、无起伏。
黑色长发男子缓缓抬眼，视线不偏不倚，先扫过新成员的眉眼，再快速掠过对方的手指、鞋尖，全程不超过3秒，随后视线落回琴酒脸上。金发混血青年慢悠悠撩起眼皮，视线先扫过新人，再落回琴酒脸上，嘴角挂着半真不假的笑。兜帽胡须男始终保持挺拔，却不僵硬，眼神温和地落在前方地面，看似在专注地等待任务安排。
介绍完，琴酒转向澄子，眼神依旧冷冽，指令清晰：“朗姆的意思，你暂时跟行动组一起，熟悉霓虹的环境、据点和行动模式，服从我的命令。” 随后，话锋一转，看向兜帽胡须男，语气没有丝毫波动，直接宣布：“以后你跟苏格兰一组，他带你熟悉情况，互相配合。” 他刻意加重“互相配合”四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冷笑，眼神深邃在苏格兰与卡悉之间来回扫视，同时余光扫过另外两人。
澄子捏着一束发尾，友好地向苏格兰微笑，然后面向琴酒乖巧点头，“好的，琴酒老大，我知道了。”她的声音清亮随意，仿佛对面是什么熟悉的教官一般。
苏格兰立刻缓缓抬头，视线温和地投向新成员，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轻轻点头示意，语气平缓温和，不高不低，刚好能让两人听清：“你好，以后请多指教。”
整个过程中黑色长发男子脸上没有任何波动，似乎全程在发呆，手指在口袋里轻轻敲击。
分组宣布后，琴酒又吸了一口香烟，缓缓吐出缕缕烟雾，眼神锐利扫过四人，语气变得更冷，强调到，“卡悉，记住你的身份，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向我汇报，不许隐瞒，包括苏格兰。”
澄子面向琴酒，眼神坦诚地直视他，向上摊开双手，“琴酒老大，我一向很听话的”。
琴酒没有理会她，转动眼珠看向苏格兰，眼神死死盯着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警告：“你带好她，熟悉清楚所有规则，不许出任何失误，我会盯着你们。”
苏格兰微微点头，语气顺服地回应，“好，我会带好她”，他眼神温和地看向卡悉，眼底却藏着警惕。
闻言，金发混血男嘴角的笑意加深，语气轻佻地开口：“哟，新来的？跟着苏格兰，可不会吃亏哦～”。他眼神在卡悉与琴酒之间来回扫视，琴酒听到他的话，眼神冷了一瞬，却没有反驳。
琴酒微微颔首，指尖的香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眼神幽深，无任何情绪波动，宣布：“散了，明天开始行动，苏格兰，你先带他熟悉据点布局，卡悉，有不懂的，只问苏格兰，不许私自打探其他事，更不许私下联系朗姆。” 他眼含警告盯着澄子。
“知道了，老大。”澄子毫不犹豫点头答应，狗腿地表现让琴酒身后魁梧男子侧目。
准备离开时，琴酒突然叫住另外两人，语气平淡：“Rye、波本，你们两个，偶尔也带卡悉参与联合任务，让她尽快适应，记住，看好你们自己，也看好身边的人。” 眼神在两人脸上停留1秒，随后移开。
黑麦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下撇一下，很快恢复平静，回应到，“好。”
“哦，知道了。”波本语气散漫轻佻地回应。
语毕，琴酒带着身后的魁梧小弟径直离开仓库，整齐柔顺的银色长发张扬飘荡在身后。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夜风穿过门缝形成低沉的呜咽声，仓库内晃眼的冷光灯偶尔被夜风带动摇摆一下，仓库零散的金属货架冷不丁发出“咯吱”声。这些细小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反复回响。
黑麦依旧沉默，苏格兰保持温和姿态，卡悉在原地伸了个懒腰，仓库内陷入短暂沉默。
波本率先开口，语气轻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仿佛只是普通同事间的闲聊：“喂，卡悉是吧？刚从外面调过来？朗姆大人倒是舍得，把自己的直属手下派来霓虹这种地方。” 说话时，他缓缓转身，双手依旧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走到卡悉面前，微微偏头，眼神带着几分戏谑，却在不经意间，死死锁住她的眼睛。
澄子语气柔和带着一些懒散与无奈，嘴角挂着无害的笑意，“波本前辈说笑啦，我刚拿到代号没多久，还是个新人，怎么会是朗姆大人的直属手下？” 顿了顿，刻意露出几分“吐槽”的语气，“说实话，调来霓虹，我还挺忐忑的，希望不用应付高强度任务，能跟着琴酒老大、波本前辈你们熟悉环境，安稳完成任务，就挺好的。”
波本语气随意，却暗藏陷阱，“你来霓虹怕是会不适应吧？毕竟这里的据点、行动模式，可隐蔽多了。话说，朗姆大人派你来，除了让你熟悉霓虹，没别的吩咐？比如……盯着我们几个？” 说到“盯着我们几个”时，他故意放慢语速，嘴角的笑意加深，语气依旧轻佻，却眼神一冷，瞬间褪去戏谑，紧盯卡悉双眼，观察她的反应。
澄子挠了挠头，懒懒地坐到一开始她擦干净的仓库货箱上，“确实很不适应呢，比如说日语中的敬辞我一直没有搞懂，什么‘前辈、大人、君、酱’等等，很麻烦的样子”。她真诚地看着波本，“别说盯着几位了，我到现在根本不认识你们吧，而且我喜欢轻松的职场氛围，毕竟大家都只是‘打工人’嘛”。她无辜的摇摇头。
澄子回答时，波本故意抬手，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金发，动作随意，却在抬手的瞬间，余光扫过卡悉的手指，见她没有慌乱，只是平静回应，他又语带嘲讽，“你可别介意，琴酒那人，天生多疑，哪怕你是朗姆派来的、他也照样会盯着你。毕竟，我们这三个，没一个能让他完全放心的，尤其是苏格兰，性子太温和，反而最让他多疑”。说到“苏格兰”时，他刻意语带轻蔑，眼神快速扫过苏格兰。
澄子语气依旧温和，带着几分懵懂，表现出“刚知道这件事”的惊讶，她好奇地挑眉，身体下意识地微微前倾，“啊？琴酒老大怀疑苏格兰吗？这我倒是没注意，苏格兰看起来很温和、很可靠啊，应该是琴酒老大太谨慎了吧”。随后，她立刻收敛惊讶，身体恢复后靠，语气变得恭敬，“不过琴酒老大既然有顾虑，我以后跟苏格兰同组，会好好配合他，也会注意观察，要是有什么异常，肯定第一时间向老大汇报。毕竟我只是个打工的，服从命令、不出错，就够了”。她耸耸肩膀，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试探一番后，见卡悉始终没有露出明显破绽，波本知道，再继续试探下去，只会引起警觉，甚至可能被汇报给琴酒，反而得不偿失。于是他缓缓直起身，重新挂上轻佻的笑意，语气恢复随意，“开玩笑的，别当真”。他转身走向苏格兰，拍了拍苏格兰的肩膀，语气轻松，“以后卡悉就交给你了，可得好好带，别让琴酒挑出毛病，也别让我们这位新来的，在霓虹栽了跟头。”
旁边苏格兰全程保持温和姿态，安静倾听波本与卡悉的对话，不插话、不表态。黑麦依旧靠在墙角，漠不关心地沉默，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澄子垂眸揉了揉太阳穴，刚才连续使用异能让她的精神有些疲惫了。好在收获颇丰，她扯了扯嘴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