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零开始的杀手生活》有求必应杌

43、第四十三章 速度与激情

　　虽然加丘想要单干，但我还是强迫他起码再跟着我搭档学习半个月。
　　那是个再普通不过的追击任务，目标不是什么大人物，也没有替身能力，只不过贪生怕死，到哪儿都带着保镖。
　　行动起初相当顺利。我先开枪解决了其中一个保镖，加丘用「白色相簿」把路口冻成一片滑冰场，剩下两个倒霉蛋连枪都没来得及举稳就摔了个四仰八叉，被我顺手补了几枪。
　　但目标本人反应比我们想象中要快，大概是因为人总会在快死时爆发出惊人的求生欲，他在听见第一声枪响就转身往停车区冲。
　　等我们处理完几个保镖追过去，他已经钻进一辆车里，发动机轰地一声，车尾甩着冲出了巷子。
　　加丘黑着脸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旁边一辆车上。那车是被我们干掉的保镖的，车门大敞，尸体半挂在外面，钥匙都没拔。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一把拉开车门，将那具碍事的尸体从驾驶位上拽下来砰地摔在地上，自己坐了进去。
　　等等，加丘会开车？！
　　加丘非常不耐烦地催我上车，我这才震惊地坐上副驾驶，安全带都没来得及系，车已经猛地蹿了出去。
　　我被惯性甩进椅背里，还处在震撼当中：“你居然会开车？！”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加丘猛打方向盘，车身灵活地拐进一条街道，紧紧咬住前面那辆正在疯狂逃窜的车。
　　“你不是才十六岁吗！”
　　“那又怎么样！”说完加丘意识到了我的潜台词，相当诧异地看向我，“你难道不会开车？！”
　　我屈辱地承认了，在看见加丘不可思议的眼神后，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笼罩下来。
　　加丘都会开车，而我不会！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这股强烈的危机感来得又快又猛，甚至暂时压过了任务本身。
　　我盯着加丘握方向盘的手，心里只剩下一个清晰无比的念头。
　　我也必须学会。
　　就在我脑内天崩地裂进行自我拷问时，前面那辆车为了甩开我们，猛地拐进一条更窄的路，大概是过于慌乱，车开得歪歪扭扭，差点撞到路边的垃圾桶。
　　“他不行啊。”加丘语气里带了点鄙夷，“这也敢开车跑路？”
　　说完他直接油门踩到底，毫不犹豫撞上了目标的车。
　　那辆车瞬间失控，狠狠撞在路边墙上，又被顶得往前滑了一截，玻璃碎得满地都是。而加丘甚至没刹车，继续顶了上去，又是一声闷响。
　　那人连尖叫都没来得及完整发出，整辆车就彻底变形报废。
　　加丘终于松开油门，推门下车，动作干脆得像刚碾死了一只碍事的虫子。
　　我慢吞吞跟下去，同加丘一起确认目标死亡时，脑子里还是只盘旋着一个念头。
　　我要立刻、马上学车。

　　回到据点后，我连外套都没来得及脱，立刻冲进客厅找人，霍尔马吉欧和伊鲁索都在。
　　看我这焦急模样，霍尔马吉欧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急匆匆站起身：“怎么了？”
　　“我要学开车！”我斩钉截铁地高声宣布。
　　霍尔马吉欧：“……？”
　　他又重新靠回了沙发。
　　“什么？你居然不会开车？”伊鲁索大惊失色。
　　我更破防了。
　　结果加丘还在旁边故意刺我：“她看见我会开车嫉妒了。”
　　啊啊啊啊啊这群人怎么这样，默认人出生就会开车的吗！
　　我气地给了他们仨一人一脚。
　　霍尔马吉欧立刻笑嘻嘻说他能教我，伊鲁索不甘示弱地说他也可以。
　　但问题是，他俩都没车，组里有车的只有里苏特和普罗修特。
　　于是普罗修特回来后，收获了四双盯向他的眼睛。
　　“干什么？”普罗修特警觉地扬起单边眉毛。
　　我立刻冲向他，眼睛雪亮：“借我车！”
　　普罗修特：“？”

　　一通解释后，普罗修特干脆地拒绝了我——他一直宝贝他的车跟宝贝老婆似的。
　　但我哪是这么容易放弃的人。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我使出了浑身解数，围着普罗修特软磨硬泡，什么“求求你嘛普罗修特”“普罗修特最好了”之类的肉麻撒娇话全都说了一遍。
　　但普罗修特定力惊人，我都这么出卖尊严了，他居然也只是动摇了一下。
　　于是霍尔马吉欧和伊鲁索也加入了说服普罗修特的行列。
　　“借小金鱼用用呗。”霍尔马吉欧笑眯眯地说，“多有意思。”
　　伊鲁索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我可以当教练。”
　　“你闭嘴。”普罗修特冷冷瞥了他一眼。
　　“我也能教。”霍尔马吉欧立刻接上。
　　“你更闭嘴。”
　　最后，这场争抢莫名其妙演变成了——所有人都很乐意教我开车，只是车得由普罗修特出。
　　普罗修特脸色臭得像是被抢了全部家产，老婆也跟人跑了。
　　“为什么非得用我的车。”
　　“因为只有你有车啊。”我理直气壮地回答。
　　“里苏特也有。”他反驳。
　　“但他现在不在嘛。”我说，讨好地拽了拽他的袖口。
　　最终普罗修特还是忍痛把钥匙递给了我，那表情简直像是在把自己的命交出去。
　　接着他咬牙切齿地宣布：“轮流教。”

　　于是我的学车计划在当天下午正式开始。
　　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确定教学顺序的，总之第一个教我的是伊鲁索。
　　我本来还以为会很难，但事实证明，我在开车这件事上居然挺有天赋。
　　伊鲁索上车前还在嘲笑我居然到现在还不会开车，短短十分钟就后悔坐上了副驾驶。
　　“你慢一点！！”
　　“这个弯别这么切！！！”
　　“踩刹车啊你疯了吗？！”
　　我握着方向盘感到不解：“可我感觉这样挺顺的啊。”
　　伊鲁索死死抓着车门上方的把手，眼泪都要飙出来了：“顺个屁——减速！！减速！！我还不想死这么早！”
　　于是我立刻给他套了个泡泡作为安慰，但他脸色反倒更苍白了。
　　他下车时腿都有点发软，霍尔马吉欧和普罗修特在旁边嘲笑他，说他没种。
　　伊鲁索脸色发青，半天只憋出一句：“你们自己上去坐一次试试。”

　　下一个是普罗修特，他显然根本没把伊鲁索那副劫后余生的德性当回事。
　　刚坐上副驾驶时，他还挺像回事的在指导我。
　　“方向盘别抓这么死。”“视线放远。”“换挡。”
　　我学得很快，几个来回下来已经相当顺畅，也理所当然体会到飙车的甜头，尤其是过弯，我立刻就爱上了这种甩出去又被拉回来的快感。
　　“你慢一点。”普罗修特忽然开口。
　　我还沉浸在快乐里：“啊？可这不是很稳吗？”
　　下一秒我就漂亮地甩过了一个弯。
　　普罗修特沉默了，手不动声色地抓紧了门边扶手，脸色虽然还维持着体面，但嘴角却绷得很紧。
　　直到我停下车，他才慢慢转头看向我：“你开车怎么像在逃命。”
　　我眨眨眼：“不好吗？这样以后执行任务追目标才更有效率啊。”
　　普罗修特：“……”

　　第三个是霍尔马吉欧，其实我觉得我已经完全掌握开车技巧了，但他非要过来凑热闹。
　　他腿一翘，整个人松松垮垮靠在副驾驶座，连安全带都懒得系，活像来视察的大领导：“让我看看你学得怎么样。”
　　我自信点头，全程大开大合地踩着油门和刹车，霍尔马吉欧在第一次被从座位上甩出去，脑袋差点撞上挡风玻璃后，默默系紧了安全带。
　　溜完一圈，我更加自信：“我就说我学得快吧。”
　　霍尔马吉欧脸色煞白，但还是勉强笑着：“……确实挺快。”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会被我这种开法吓到，和我一拍即合、迅速达成战略同盟的是加丘。
　　他坐副驾驶时，表情相当兴奋。
　　“再快点。”他说。
　　我立刻觉得高山流水遇知音：“好嘞！”
　　下一秒，我把方向盘打得更猛，油门踩得更狠。加丘在副驾驶咧嘴笑得高兴，眼睛闪闪发光。
　　那天之后，我俩几乎一见面就聊车，恨不得每天都来一场头文字D或者速度与激情。
　　在听见我俩“如果前面有空路就一脚踩到底”的精彩发言后，普罗修特终于忍无可忍，把车钥匙没收了。
　　“你们两个小崽子。”他咬牙切齿地说，“把我的车当什么了。”
　　加丘立刻不乐意了：“又不是没给你完完整整开回来。”
　　“就是就是！连一块漆都没蹭掉过！”我在一旁附和。
　　普罗修特冷笑：“没收就是没收。”
　　“普罗修特求求你了。”
　　“求我也没用。”
　　这个铁石心肠的人说完真的把钥匙收起来了。
　　可恶！
　　但没关系，我还有备选方案——里苏特救救我！

　　里苏特刚回据点，我就第一时间扑了过去。
　　“队长！”我叫他，语气前所未有地甜。
　　里苏特把外套挂好，闻声低头看我，眼里已经有了点无奈的笑意：“怎么了？”
　　“普罗修特不让我开车了。”我理直气壮地告状。
　　坐在客厅另一头的普罗修特闻言，脸色瞬间发黑。
　　里苏特的视线从我亮晶晶的眼睛移到普罗修特那边，显然已经猜到大概发生了什么，小小叹了口气。
　　“队长，可以把你的车借我吗？”我相当自然地继续问。
　　普罗修特终于忍不住了，凉飕飕地来了一句：“你还真会找下家。”
　　我根本没理他，只顾着看里苏特。
　　里苏特沉默了两秒，把自己的车钥匙递给了我。
　　“开的时候注意安全。”他叮嘱道。
　　“好耶！”我欢呼。
　　普罗修特冷哼一声，语气阴阳怪气得要命：“某些人也太纵容她了。”
　　里苏特神色平静：“她有分寸。”
　　普罗修特看了喜不自胜的我一眼，又瞥了眼跟在我一旁的加丘那张写满“太好了”的脸，语气更冷了：“我看未必。”

　　总之从那天起，我开始改开里苏特的车，而我也第一次强烈盼望自己的生日快点到来。
　　其实我根本不知道我真正的出生日期，孤儿院那些登记文件上的日期本来就是随便编的，院长只需要知道你几岁，至于具体哪天出生，没人会认真去查。
　　更何况孤儿院里的孩子那么多，不可能一个个正经庆祝生日，我从小就没过生日的习惯，生日对我来说一直只是文件上写着的某个数字罢了。
　　可今年不一样，今年是我的十八岁生日——我期盼着这个日子快点到，因为只要一成年，我就能去考驾照了！
　　下一步是攒到足够的钱买一俩属于自己的车，光是想想随时能上街飙车就让人热血沸腾呢。飙车的爽感完全不输任务里一枪爆头的瞬间，甚至从某种角度来说还更自由一点。
　　我又忍不住畅想起买车后载着大家的美好未来。
　　虽然伊鲁索大概率会拒绝，霍尔马吉欧和普罗修特估计也会找借口推脱，但没关系，等我技术再好一点，他们总会乖乖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