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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爆金币大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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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近满脑子都只有一件事:生日。
只要它一过,我就成年能考驾照了。我天天在心里掰着手指数,盼得要命,简直跟等发工资一样认真。
但这种盼望又没法拿出去大声说,我总不能逢人就强调“我快过生日了我要去考驾照你们快看我一眼”,那也太傻了。
所以我只是一个人偷偷盼着,深夜躺在床上算还有几天,在被子里翻来滚去地傻乐。
可最近这几天,我隐隐约约察觉到,据点的气氛有点奇怪。
具体哪里奇怪我也说不上来。
霍尔马吉欧老是莫名其妙消失,嘴上说去买日用品,结果一买就是一下午,回来时还一副春风得意又故作神秘的样子。
伊鲁索则频繁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知道在鼓捣什么。偶尔我路过他门口,能听见他在里面翻箱倒柜的声音,还有次我推门进去,他像被踩了尾巴似的把什么东西往身后藏。
普罗修特也有点怪怪的,他已经连续三天没准我进厨房,说什么“别在这里碍手碍脚”,还破天荒地开始研究甜点配方,桌上摊着一本我从没见他翻过的烘焙杂志。
连加丘都很不对劲。他最近一有空就在用「白色相簿」练一些莫名其妙的精细操作,好几次我走到客厅,都看见他黑着脸在角落里雕什么东西,见我过来立刻用身体挡住,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我怀疑过很多种可能,甚至思考过是不是有人要来查抄据点,但看他们的表情又不像。
我并没有往“和我生日有关”这个方向想,毕竟从小到大我从未庆祝过生日,组里的大家也不像会认真对待生日的样子。
更何况,我压根没告诉过任何人我生日的具体日期。
我不知道的是,里苏特其实早就记住了这个日子。
在我决定加入他们后的第二天,里苏特就去了趟孤儿院,帮我处理身份问题。
走的是正规程序,连我的证件、户籍和各种法律信息也都一并处理好了,只不过他自己用了能骗过院长的假身份。
我早就不再是那种查不清来历、随时会被人一脚踢回原处的孤儿,而是有名有姓、有监护人的合法身份。
名义上,里苏特甚至是我的养父。
只是这件事说出来实在太怪了,里苏特本人当然不会主动提,我们这些法律意识淡泊的文盲也从没细想过——我一个孤儿,是怎么在这么短时间内把身份全部合法化的。
因此里苏特对我的个人信息再清楚不过,生日也自然记得一清二楚。
更何况,这是我的十八岁生日。
十八岁。就算是他们这群每天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男人,也知道成人礼的特殊重量。
于是里苏特提前半个月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大家。
一群自己都没怎么庆祝过生日的男人,在这一刻居然全都被点燃了热情与斗志。
当然,谁也没把那点跃跃欲试说得太明白。
为我过生日本身就已经很有吸引力,而“这是个刷好感的绝佳机会”这种更直白的念头,大家也都心照不宣、各怀鬼胎。
没有一个人想掉队。
生日当天早晨,我同往常一样按生物钟准时醒来,并没有多想,洗漱过后毫无防备地下楼。
楼梯转角过去的瞬间,我愣在原地。
整个客厅被布置得像什么夸张又梦幻的庆典现场。
天花板上飘着一长串粉白相间的气球,两眼可及之处都摆满了花,地毯被认真整理打扫过,长桌上铺了崭新的桌布,中间放着一个巨大的蛋糕,被纯白的奶油和水果装饰包围。
桌上还有个相当可爱精致的锦鲤冰雕,吐出来的泡泡是数字“18”,边缘刻得极其精细,甚至还缀着几片被冻住的玫瑰花瓣。
霍尔马吉欧、普罗修特、伊鲁索、加丘,还有里苏特,所有人都在。
“生日快乐。”
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我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酸胀得厉害,眼眶立刻就热了。
我本来还想忍一下的,毕竟在这么多人面前哭有点丢脸,但只坚持了一秒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想说谢谢,可实在哭得厉害,根本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发出了几个意义不明的音节。
霍尔马吉欧第一个笑起来:“我们的小寿星傻掉啦?”
伊鲁索既觉得好笑,也有点不知所措,开始四处寻找纸巾盒。
“有什么好哭的。”加丘小声嘟囔,被普罗修特一巴掌扇在后脑勺闭了嘴。
“下来切蛋糕。”普罗修特若无其事地收回攻击加丘的手,完全不顾他被拍了个踉跄。
里苏特站在最前面,对我微笑,温柔得要命。
“生日快乐。”他又说了一遍。
我一边下楼一边抹眼泪,结果越抹越多,最后抽抽嗒嗒地站在客厅中央,丢人得不行。
可眼泪根本止不住。这是第一次有人记得我的生日,第一次有人准备蛋糕,第一次这么多人在等我,对我说生日快乐。
心口软得一塌糊涂,我甚至有点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谢谢。”我哽咽着开口,声音颤抖,“谢谢你们,这是第一次有人给我庆祝生日,我真的好开心。”
客厅里忽然安静了一下,像是陷入某种很柔软的停顿。
“好啦好啦,先别哭。”伊鲁索走过来,手忙脚乱地想给我擦眼泪,又在快碰到我脸的时候硬生生顿住,改成把纸巾塞进我手里,“今天你可是寿星。”
我接过纸巾,哭得还是停不下来。
普罗修特在旁边看不下去似的啧了一声,把桌上的水杯递给我:“先喝一口,别待会儿还没拆礼物你就先抽过去了。”
“谁会那样啊!”我边哭边反驳,又后知后觉居然还有礼物,哭得更厉害了。
等我终于勉强平静下来一点,霍尔马吉欧兴高采烈地宣布现在是礼物时间。
我坐在沙发中央,眼睛还是红的,抱着纸巾,整个人像是被泡在糖水里,脑子晕乎乎的。
最先递来礼物的是霍尔马吉欧。
“先拆这个。”他神神秘秘地从沙发旁边拎出一个盒子,往我怀里一塞。
“真的是给我的吗?”我已经被巨大的幸福冲昏头脑,傻愣愣地看着他。
“当然了。”霍尔马吉欧被我呆呆的样子逗笑了,“要不然还是给加丘的?”
加丘在旁边立刻骂了一句关我什么事。
我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把包装拆开,里面是一台拍立得相机,还有厚厚一叠相纸。
“以后想拍什么就拍什么。”霍尔马吉欧撑着下巴看我,笑容灿烂得晃眼。
“开心的、不开心的、吃到的好东西、看到的奇怪猫咪,还有——”他停了一下,笑得更灿烂了,“我们。”
我看着那台相机,心里又是一热。
“谢谢你,霍尔马吉欧。”我抱紧盒子,眼睛又开始发酸,“我好喜欢。”
霍尔马吉欧嘴角扬得更高了,看起来相当满意。
第二个是普罗修特。
他递过来的盒子包装得一丝不苟,连丝带都打得极漂亮。
拆开后里面是一件Gucci的大衣,剪裁利落,面料柔软得不可思议,光看一眼就知道贵得要命。
我甚至有点不敢把它拿出来。
“穿上试试。”普罗修特说。
我在大家的注视下把大衣披上,尺寸居然正合适,肩线、袖长、腰身,像是专门照着我量过一样。
霍尔马吉欧在旁边酸溜溜地啧了一声。
伊鲁索也眯起眼睛,嘀咕了句“还真舍得”。
普罗修特理都没理他们,只看着我,语气轻描淡写:“你现在总算有件像样的外套了。”
“我会好好珍惜的!”我仰头对他软绵绵地笑,“谢谢你,普罗修特。”
他微笑着揉了把我的脑袋,显然被我的反应哄到了。
伊鲁索磨蹭了一会儿才把礼物掏出来,大概是觉得跟在普罗修特后面压力有点大。
“喏。”他把盒子递给我,努力摆出一副不怎么在意的样子,“拿着。”
那是一只漂亮的首饰盒,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一瓶香水、一对耳饰和项链、还有几枚颜色和款式都相当精致的发夹。
整体风格搭得很统一,又不会太夸张,也都是我喜欢的那种,一看就知道认真挑选过,甚至连搭配都提前想好了。
我几乎能想象出他站在精品店里,皱着眉一脸挑剔地把东西一件件拿起来比较的样子,这画面搞得我忍不住有点想笑。
“你平时打扮得太随便了。”伊鲁索双手抱臂,明明脸颊已经有点泛红,语气还非要装得很嫌弃,“我实在看不下去,才给你挑了这些。香水的味道不重,不会熏人,平时出门喷一点正好。”
“谢谢你,伊鲁索。”从盒子里挑了一枚发夹,认真地别在头发上,“真的很好看!”
伊鲁索先是一怔,视线在我脸上和那枚发夹之间来回晃了一下,随即得意地咧嘴笑了:“我的品味那还用说。”
接下来轮到加丘。
他明显有点紧张,虽然表情还是那副“我才没有认真准备”的臭样子,但手里那个盒子已经被他捏得有点变形。
“随便买的。”他说,声音很硬,动作有点僵硬地递给我。
我拆开一看,里面是一把折刀。
很小巧,刀柄是深蓝色的,边缘打磨得很细,开合的阻尼也异常顺手。
“我改过。”加丘很快补充了一句,语气别扭,“刀刃更稳,不会卡。”
我低头看着那把刀,指腹轻轻沿着刀背滑了一下,能感觉到那种被反复打磨过的细致。
“好酷。”我抬起头,笑得眼睛都弯起来,“我以后每次执行任务都会带着的,谢谢你,加丘。”
他整个人更加僵硬,别开脸,耳朵通红,含糊不清地小声说了些什么,我一句都没听清。
礼物一个接一个,我已经感动得快晕过去了。
直到最后,里苏特走到我面前,递给我一个很小巧的盒子。
比起前面那些,这盒子甚至显得有点普通,可不知道为什么,我一下子就心跳加快,紧张起来。
里苏特看着我,语气很轻:“打开吧。”
我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掀开。
里面躺着一枚崭新的钥匙。
车钥匙。
我脑子瞬间宕机,缓慢抬头,看向里苏特。
“……这是什么?”
霍尔马吉欧原本还靠在沙发边一脸懒散,听见这话也下意识看了过去,伊鲁索和加丘同时把视线钉在那枚钥匙上,普罗修特眉心开始微妙地跳。
里苏特神色平静。
“生日礼物。”他说。
空气陷入死寂。
霍尔马吉欧倒吸了一口凉气。
伊鲁索表情空白。
加丘瞳孔地震。
普罗修特那张向来体面的脸上,第一次如此明确地写出了“我操”两个字。
霍尔马吉欧最先反应过来。
“等等,等等等等——”他坐直了身子,声音急得都有点破音,“你送她一辆车?!”
里苏特点头:“车在外面。”
我已经完全傻掉了。
“真,真的?”我结结巴巴地问,“送,送给我一辆车??”
“嗯。”里苏特微笑,“你不是一直在盼着考驾照,买一辆自己的车吗。”
我沉浸在过量的幸福里彻底停止思考,心脏跳得快要炸开,连呼吸都发颤:“可,可这也太贵了……”
“没关系。”里苏特看着我,眼神柔和,“你喜欢就好。”
话音刚落,我直接扑进了他怀里,动作快得我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谢谢你!队长!!!”
我抱得很紧,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牢牢贴在里苏特身上。他接住我,温暖的手掌轻轻落在我背上,像是在安抚我过于激动的心情。
而客厅另外几人,已经齐刷刷地咬碎了一口牙。
霍尔马吉欧脸上的笑早就挂不住了。
普罗修特的脸也垮了下来,一副被人当场阴了一刀的样子。
伊鲁索磨起牙,表情扭曲得异常精彩。
加丘目光呆滞,仍盯着那枚闪闪发光的车钥匙。
大家的礼物明明都很用心,也都不便宜。
可跟一辆崭新的车比起来——
这也太作弊了。
我抱着里苏特,眼泪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往下淌。
“队长你对我太好了!”我抽抽嗒嗒地说,手脚还缠在里苏特身上不肯下来,“谢谢队长,我真的好幸福……”
霍尔马吉欧在旁边酸得眼睛冒绿光,又不好发作,只能勉强挤出虚假的笑容:“差不多行了吧,小寿星,别只顾着抱一个人。”
伊鲁索立刻阴阳怪气地接话:“就是,大家都在呢。”
加丘终于将视线从车钥匙挪开,很不爽地哼了声。
“来切蛋糕吧。”普罗修特干巴巴地开口,又很刻意地补充道,“我昨晚刚做好的。”
而里苏特神色平静,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我的背,过了好一会儿才把我放下来。
接下来是切蛋糕和吹蜡烛环节,一切都完美得像一场梦境。
切蛋糕前,霍尔马吉欧先举着拍立得为我拍了第一张生日照。
照片里的我坐在蛋糕和花中间,怀里抱着五个礼物盒,头发上被不知道谁夹了个金灿灿的小王冠,眼睛红通通的,笑得特别傻,看上去幸福得像是下一秒会飘起来。
蛋糕上实打实插了十八根蜡烛,还好做得足够大,蜡烛也并不显得拥挤。
我挨个点燃蜡烛,透过摇曳的烛光注视着大家,一切看上去都是那样柔软、温暖。
里苏特低头问我:“有什么愿望吗?”
愿望。我一直以来的愿望都是这个。
“我想和大家永远在一起。”我小声说,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这句话落下来时,所有人神色都微妙地变了一下。
里苏特凝望我良久,最后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会的。”他说。
我吹灭了蜡烛。
一番庆祝过后,大家还是得工作。
毕竟我们是杀手,任务不会因为有人过生日就自动消失。
但因为我今天是寿星,理所当然地享有了不训练、不工作的特权,这是里苏特亲口说的。
哪怕明显都很不情愿,几个男人还是一个接一个离开了。
霍尔马吉欧起初还试图磨蹭,被里苏特一句“你那边的任务不能再拖了”堵了回去。
伊鲁索很没必要地把桌上的花反复摆弄位置,被霍尔马吉欧拖走时边走边回头,满脸写着不甘心。
加丘虽然装得很无所谓,但临出门前也还是小声对我说了句“新车记得先带我开”。
普罗修特走到门口,转身看了我一眼,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留下一句“别一口气把蛋糕全吃完”。
门一次次打开又关上,客厅渐渐安静下来。我站在原地,心里顿时有点空落落的。
结果一抬头,里苏特居然还在。
“……队长?”
里苏特正在收拾桌上散乱的包装纸,闻言抬头看我:“怎么了?”
“你今天没有任务吗?”我怔怔地看着他。
按理说,最忙的人明明就是他。
里苏特很自然地回答:“昨天就处理完了。”
他停了一下,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今天一天都有空,可以陪你。”
!!!
我心里的欣喜简直像烟花一样砰砰炸开:“真的?!”
里苏特点头。
我高兴得没忍住原地蹦了好几下,又意识到有点太幼稚,红着脸停住了躁动的脚步,笑容却怎么都压不住。
我不知道的是,在这件事背后,其实掺了不少职务上的便利。
毕竟任务安排、人手分配、节奏调度,本来就归作为队长的里苏特管。
他只不过非常合理自然、公事公办地,把其余几个人全都安排走了而已。
于是,我十八岁生日这天,偌大的据点只剩下我和他。
我还沉浸在幸福里,压根没意识到这有什么不对劲,只是眼睛亮晶晶地看他。
“那我们今天做什么?”
里苏特回望我,嘴角扬起来:“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那一刻,我相当确信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