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火灼心》蕴秋瑾

4、例外独宠，打破底线 翌日清

　　翌日清晨，沈知珩是被枕边手机的震动声吵醒的。

　　宿醉后的头痛隐隐作祟，他摸索着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刚过七点，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的座机号，归属地标注着“本市”。

　　犹豫了一瞬，他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沈律师，您好，我是傅氏集团总裁办的助理。”电话那头的声音恭敬得近乎小心翼翼，“傅总凌晨两点临时飞去上海处理一个跨国并购案，临走前特意吩咐，让我提醒您——今天上午十点的傅氏总部高层会议，您务必出席，还有，您办公室冰箱里的醒酒汤记得趁热喝，是您喜欢的莲子百合味。”

　　沈知珩猛地坐起身，后背抵着冰凉的墙壁，酒醒了大半。

　　“傅斯年去上海了？”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语气不自觉地冷了几分，“谁让你们给我送醒酒汤的？”

　　“是傅总昨晚亲自让人送到您公寓楼下的，”助理连忙解释，“怕您昨晚应酬后难受，特意交代的，还让我不许提前告诉您，怕打扰您休息。”

　　挂了电话，沈知珩怔怔地看着手机，指尖微微泛白。

　　他记得昨晚的饭局，傅斯年喝了不少酒，杯杯都是烈酒，当时他还劝过两句，男人却只低笑着说“高兴”。没想到对方竟然连夜飞去了上海，甚至还记着他的喜好，让人送了醒酒汤过来。

　　这种被放在心尖上的感觉，让他莫名心慌。

　　他起身走到客厅，看向玄关处放着的那个保温桶，犹豫了片刻，还是打开了。

　　温热的香气扑面而来，莲子与百合的清甜混着淡淡的奶香，正是他惯用的口味。连他自己都没告诉过助理，更别说傅斯年。

　　这个男人，到底用了多少心思，才能把他的喜好摸得如此透彻？

　　沈知珩端着保温桶，走到厨房加热，看着汤面氤氲的热气，心底那片冰封的湖面，又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上午九点五十，傅氏集团总部大厦。

　　沈知珩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手持特制的黑色门禁卡，径直走向顶层总裁办公室所在的专属楼层。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早已等候在那里的秘书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沈律师，傅总交代过，您的办公室已经布置好了，就在总裁办公室的套间内，我带您过去。”

　　沈知珩愣了一下：“我不需要——”

　　“这是傅总亲自设计的布局，”秘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他说，您作为公司的专属法律顾问，需要离他最近，方便随时沟通。而且，他还把隔壁的会议室也打通了，改成了您的私人会客室，所有设备都是最顶级的。”

　　沈知珩的脚步顿住。

　　他跟着秘书走进套间，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失语。

　　原本宽敞的总裁办公室，右侧被打通了一片空间，装修成了一间独立的法律顾问办公室。浅灰色的地毯，原木色的办公桌，墙上挂着他喜欢的抽象画，甚至连书架上的书，都是他平日里爱看的法律案例与金融分析。

　　办公桌的抽屉里，放着他常用的文具，甚至连他习惯用的、已经快用完的某品牌中性笔，都整整齐齐地摆着一盒。

　　“傅总还让人把您公寓附近的那家米其林三星餐厅，列为了傅氏的合作餐厅，”秘书继续汇报，“以后您去吃饭，可以直接签单，不需要自己付款。还有，您常去的那家咖啡馆，已经和傅氏达成了合作，每天早上八点，会有专人把热美式送到您办公室，不加糖不加奶。”

　　每一句话，都像一颗小石子，砸在沈知珩的心湖上，激起层层涟漪。

　　他沉默着，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指尖轻轻摩挲着桌面。

　　这里的一切，都太熟悉了。熟悉到仿佛他已经在这里工作了很久，熟悉到让他生出一种“本该如此”的错觉。

　　“傅总还说，”秘书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今天的高层会议，您可以坐在他身边的位置。”

　　沈知珩猛地抬头：“不行。”

　　他是律师，是顾问，不是傅斯年的附属品。坐在总裁身边，只会让其他人觉得他是靠着特殊关系进来的，这违背了他的职业底线。

　　“可是傅总——”

　　“告诉傅总，我就坐旁听席。”沈知珩的语气坚定，不容置喙。

　　秘书见状，不再劝说，只是点头应下：“好的，沈律师。”

　　十点整，高层会议正式开始。

　　傅氏集团的一众高管围坐在长桌旁，气氛严肃。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主位的空位置上，又下意识地瞟向旁边的沈知珩，眼神里带着好奇与探究。

　　毕竟，谁也没想到，傅总竟然真的把一位律师请进了核心管理层，还安排在了这么特殊的位置。

　　十点零五分，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傅斯年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高定西装，领口的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眉眼间带着长途飞行后的疲惫，却依旧难掩那份睥睨众生的威严。

　　他径直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沈知珩身上，黑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随即又被强势覆盖。

　　“开始吧。”他开口，声音低沉有力，瞬间让全场安静下来。

　　会议进行到一半，讨论到一份涉及海外资产并购的合同时，法务总监提出了一个疑问：“傅总，这份合同里的竞业限制条款，存在一个漏洞。如果对方公司在合作期间，暗中涉足我们的核心业务，我们目前的条款，无法追究其法律责任。”

　　话音刚落，全场陷入沉默。

　　这份合同是傅斯年亲自敲定的，法务总监虽然看出了问题，却不敢直接指出，只能小心翼翼地表述。

　　傅斯年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指尖敲击着桌面，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这个漏洞，很好解决。”

　　沈知珩从座位上站起身，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补充条款，走到长桌中央，将文件递了过去。

　　“可以增加一条‘隐性竞争判定条款’，明确界定‘核心业务’的范围，同时约定，若对方出现隐性竞争行为，我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并要求其支付三倍违约金。”

　　他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条理分明，一边说着，一边用马克笔在白板上写下补充条款的具体内容，逻辑严谨，用词精准，连标点符号都恰到好处。

　　高管们纷纷低头翻看文件，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这样一来，确实能堵住漏洞，而且对对方的约束力也更强。”

　　“沈律师的专业能力果然名不虚传，这一条写得太妙了。”

　　“难怪傅总非要请他做专属法律顾问，这水平，比我们法务部的总监还厉害。”

　　窃窃私语声响起，沈知珩却毫不在意，只是站在原地，等待傅斯年的决定。

　　傅斯年看着白板上清晰的条款，又看了看眼前身姿挺拔、眉眼冷静的沈知珩，黑眸里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就知道，沈知珩不仅长得合他心意，能力更是顶尖。

　　“就按沈律师的方案改。”傅斯年开口，语气不容置疑，“法务部，下午三点前拿出修改后的正式合同。”

　　“是，傅总。”法务总监连忙应下。

　　会议结束后，高管们陆续离开，路过沈知珩身边时，都纷纷点头致意，态度恭敬了许多。

　　傅斯年走到沈知珩身边，伸手接过他手里的马克笔，随手放在桌上，然后伸手，自然地揽住了他的腰。

　　沈知珩的身体瞬间僵住，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

　　“傅总，这里是公司。”他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警告。

　　“我知道。”傅斯年低笑，揽着他的腰往自己的办公室走，“但我就是想抱你。”

　　他的力道很大，沈知珩根本推不开，只能任由他把自己带进总裁办公室。

　　门被关上，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傅斯年把沈知珩抵在门板上，俯身凑近，鼻尖蹭过他的脸颊，呼吸滚烫。

　　“知珩，你刚才在会上的样子，真迷人。”

　　沈知珩的耳根泛红，别过头不去看他：“傅总，请注意分寸。我们只是工作关系。”

　　“工作关系？”傅斯年挑眉，指尖轻轻划过他的下颌线，“那你刚才帮我解决了大麻烦，作为奖励，我抱一下我的金牌律师，不过分吧？”

　　“这不是奖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傅斯年打断他，黑眸沉沉地看着他，“知珩，我对别人，从来没有这么多耐心，也从来不会为了一个人，打破自己的原则。”

　　他的声音低沉而认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更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人。但你例外。”

　　“我可以让你坐旁听席，也可以给你最好的办公室，甚至可以为你打破公司的规矩。”

　　“但我唯一的底线，就是你。”

　　“我不想对你有任何分寸，我想对你没有底线。”

　　每一句话，都像滚烫的岩浆，砸在沈知珩的心上，让他的心跳越来越快。

　　他抬起头，撞进傅斯年深邃的黑眸里，那里映着他的身影，清晰而唯一。

　　空气仿佛凝固了，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暧昧的温度。

　　沈知珩的喉结微微滚动，最终，还是没有推开他。

　　傅斯年感受到了他的默许，眼底的笑意瞬间绽放，低头，精准地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昨晚额头上的轻触，带着浓烈的占有欲和炽热的情感。

　　傅斯年的唇瓣滚烫，带着淡淡的酒气与雪松的清香，辗转厮磨，小心翼翼又霸道至极。

　　沈知珩的身体微微颤抖，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傅斯年的西装衣角，指尖微微用力。

　　他闭上眼，任由傅斯年吻着自己，心底那道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不知过了多久，傅斯年才缓缓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急促。

　　“知珩，”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满足，“你终于，不抗拒我了。”

　　沈知珩睁开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却还是强装镇定地开口：“傅总，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傅斯年低笑出声，松开揽着他腰的手，却还是牵着他的手，走到沙发上坐下。

　　“好，最后一次。”他点头应下，眼神里却带着一丝狡黠，“但我保证，以后会有无数个第一次。”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红色丝绒盒子，递给沈知珩。

　　“这是给你的。”

　　沈知珩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简约的铂金袖扣，上面镶嵌着一颗极小的钻石，低调而奢华。

　　“傅总，我不能收。”沈知珩连忙想要还给他。

　　“这不是礼物，是身份的象征。”傅斯年按住他的手，语气认真，“戴上它，以后你就是我傅斯年的人，谁也不能欺负你。”

　　“谁敢动我的律师，我就让他从这座城市，彻底消失。”

　　他的语气狠戾而霸道，却又带着满满的保护欲。

　　沈知珩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拿起袖扣，让他帮自己戴上。

　　冰凉的金属贴合在手腕上，带着傅斯年的温度，也带着一份沉甸甸的承诺。

　　“对了，”傅斯年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道，“上海的并购案，需要你下周跟我一起去。”

　　沈知珩点头：“好。”

　　没有丝毫犹豫。

　　傅斯年看着他毫不犹豫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浓。

　　他就喜欢这样的沈知珩，冷静、专业，却又对他有着独一份的信任。

　　“知珩，”他轻声唤道，“有你在身边，真好。”

　　窗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办公室内的空气，暧昧而甜蜜。

　　沈知珩看着傅斯年近在咫尺的脸，心底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或许，和这个男人在一起，也没那么糟糕。

　　或许，这份势均力敌的偏爱，他可以试着，好好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