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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好戏上演 “销魂滋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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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蓝成海,繁星点缀,月色耀得夜空清朗明澈,皎皎光辉透过没遮好的窗帘,沿着窗边倾泻满地,铺得地面透亮,透着寒意。
谁裸露在外的脚被月光铺了层纱,隐隐泛着痒,它蜷缩两下,不解痒,就勾着另一只脚去挠蹭着,痒意消失,又觉得冷,就要抬腿勾被。
谁知一动,腿跟骨折似的,压根就没力气上抬,又试图伸胳膊,疼痛不如抬腿时强烈,但仍旧肌无力。这四肢像别人装在自己躯干上的东西,不受使便算了,还有排斥反应,甚至疼痛共享都已经先连上了。
睡梦中的人索性不再挣扎,折腾两下倒觉得累。这样躺着,和瘫着没有区别,他只想挑个舒适一点儿的姿势,像往常侧躺——
海振翎从睡梦中蓦然睁大双眼,他面容扭曲地捂着腰。
腰像折了般,错扭着劲儿。
他被迫瘫躺回去,全身的酸痛使他根本无法继续入睡,反倒是越来越清醒。他没有感到有哪里是舒服的,连最灵活的脖子都酸痛得发僵,扭头去看一眼枕边人都累得慌。
他愤愤地斜过眼,司渡影这货,吃饱喝足睡得舒服,还沉浸在睡梦中无法自拔。反观他,昨晚被折腾得精疲力尽,都睡不着!
回想荒唐的经历,海振翎都不清楚,自己的脸皮竟何时变得如此厚实,该是每日相处的同事们都匀给他不少,以至于他竟然真能觍着脸,打扮成礼物的模样,任凭司渡影把他拆穿吃抹,蛋糕奶油磨蹭全身,弄得满屋狼藉。
他就是盘菜,被司渡影这把铁硬的锅铲翻来覆去,来回翻炒,直到彻底熟了。
他摸了摸恨不得要褪层皮的手腕,还有脖子上的勒痕,心里吐槽,司渡影这狗东西花样不少,也够会折腾玩弄别人,就是能看出来没有真正实践过,生疏都是夸奖,简直就是乱来,技术堪称是乱七八糟,差中差!
虽然他也是半斤八两,但到底是承受的一方,没过多要求,他也够包容,司渡影却还是在心里留下此等印象,足以见床技差。
越想越不舒服,海振翎艰难起身,欲要拼尽全力把人给推下床去,唯恐力道不足让司渡影跌下床,他便吃力下床,绕了过去。
“你他爷爷的快给老子清醒清醒吧!”
海振翎绕到司渡影的床边,双手卡住对方的肩窝,一拼劲儿,就把人给拖下了床!
于是司渡影一波三折,泥鳅似的,从床边滑落到地毯上,挨了个屁股蹲,清醒了。
海振翎把人扔地上后,踉跄后退,大概遭了报应,没站稳,也跌坐地上,全身的骨架本就松松散散,这一摔,更是疼痛难忍。他难受地侧躺在地上,盹着眼,盯着胳膊肘搭在床沿儿,盘腿坐地上,面无表情地注视自己的男人,鼻头冷哼,没好气地闭上眼。
室内温度足,躺在地板上也不嫌凉,海振翎迷迷糊糊地要睡去,忽然感到有团黑影压在头顶,他睁眼,就被从地上捞了起来。
二话不说,司渡影抱着人重回被窝。海振翎瞬间变成大型娃娃,被司渡影强势地搂在胳膊里,他肘击,对方就把他缠得更紧。
“原来还有这么多力气没用吗?”司渡影意味深长地问道,“小鹰,其实今晚我还没有过瘾,想要就直说,不用引我注意。”
海振翎呸道:“等你过瘾我就死了!”
司渡影忍俊不禁,箍着海振翎脖颈的手臂渐渐收拢,他微微低头,嗅着鼻尖处清爽的发丝,手有意无意地抚过下巴,将海振翎低着的脸慢慢勾起,吻过发丝的唇瓣,恰好停留在恋人温热的额头上:“喜欢小鹰。”
海振翎白起眼,正好看得见司渡影半张闭着眼的脸:“闭着眼做梦呢,果然都说男人在床上的话不可信,估计醒来就忘了。”
司渡影扬唇:“销魂滋味儿忘不了。”
这不正经的态度,很难不让海振翎回忆起昨晚的那些话,以前他知道司渡影有点儿不正经,但是没想到,这厮能够如此浪荡。
“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骚话,我就立马把你打成哑巴。”海振翎听得面红耳赤,说话的硬劲儿也被削弱大半,“赶紧睡觉!”
闻者丝毫没有被震慑住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地笑:“睡吧,明天我给你批假。”
海振翎瞬间精神起来:“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请假了,你给我批假我还怎么看戏?”
海振翎仰着头,歪嘴斜眼。司渡影揪住他凹进去的脸,往外扯:“距离明天的上班时间还有不到四个小时,你确定身体能恢复得像正常人那样吗?如果你明天拖着瘸瘸拐拐的身体,和满身的红痕去公司,我猜信宴里精彩好戏的主角会临时更换成你哦。”
借着月光,海振翎抬起手臂,痕迹不说触目惊心,但成年人的世界,只一眼,就会往龌龊的地方联想。他可不想被公司里的大嘴巴们嚼舌根,沦为谈资和笑柄就已经够难堪的了,若再被说玩得花,他的英名……
他摇了摇头,抬手捂住脖子:“都怪你仗着寿星的身份为所欲为,我看自己也真是被鬼上身了,竟然还能同意你胡作非为!”
司渡影死皮赖脸:“你爱我不是吗。”
“我爱你个——”海振翎及时把嘴里的话刹车,上次吃的亏可不能再吃,他刻意避开情爱话题,“员工抗议真的能管用吗?”
“管不管用,要看人有没有能力。”司渡影握住海振翎的手,把玩骨节,“人要是有能力的话,他身边就没有无用的事情。我跟隋当凌虚与委蛇多年,我如何,他其实看得清清楚楚,但我还是装了这么多年,刻意与戚屿阔的性子对着来,估计早以为我被磨得断了筋骨,以为我是通了性子。以前是时候未到,现在该让他尝尝暴力的味道了。”
忽略手上的苍蝇腿搓泥,海振翎被话尾的狠戾惊到:“……你是要雇人打他啊。”
“我可是法制好公民,你这个脑袋瓜里整日想什么。”司渡影搓着搓着,忽而攥住海振翎任他摆布的手,把它放在唇边,“你知道吗,小鹰,真正的暴力,可不是那些低俗无良的拳打脚踢,那是最低劣的犯罪。”
海振翎听不明白:“那暴力是什么?”
司渡影紧攥海振翎的手,放在自己跳动着的右胸口上,幽幽喑哑地说:“人心。”
手心底下的那颗心剧烈跳动着,它就要奋力挤出肋骨,穿破皮肤,黏腻在海振翎的掌心里。海振翎一怔,不由自主地缩手,司渡影又握得紧,他只能贴伏在上面,感受着那颗心暴力地撞击,将他缠绕,然后窒息。
他没有反驳,人心无疑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能把可怕的东西利用的人……
海振翎的心脏也跟着激烈颤动,他有点儿不知所措,他现在就在玩弄人心的怪物怀里躺着,而那颗心,早已经被怪物掏空了。
他从来没有见识过司渡影的可怕一面。直到他回到公司,听到消息,联想起司渡影说的那些话,他才明白,最可怕的东西从来不是人心或者怪物,可怕的东西一直是司渡影。
因为收购问题导致戚屿阔停职,CEO一职悬空,隋当凌试图继续空降,虽有部分股东认为眼下贸然空降一位尚不熟悉内部供应链的CEO,无疑自乱阵脚,于情于理,扶正司渡影才是当下最为稳妥的选择。但这也仅是部分而已,隋当凌并未考虑的他们的话。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隋当凌一意孤行的事情,很快被传遍公司,不少内部员工都认为不妥,认为隋当凌在故意针对。尤其是基层员工,平常工作闲碎,私下不免议论成风。
大家心里都清楚,戚屿阔因履职过失而导致信宴损失,如今隋当凌依旧执意照搬老路,这无疑是不认可公司培养的管理人员,极有崇洋媚外的嫌疑。
流言一旦传开,不少员工担心,以后晋升的机会,会优先任用隋当凌带来的外人,像他们这种土生土长的,会被堵死。而能被信宴录用的员工,有哪个是能力平庸的人,他们就等着靠努力升职加薪,如此,谁还会有工作动力?
像这次网红品牌造假的补救,便是司渡影的功劳,如果再空降新的信宴CEO,就说明实干派得不到重用,谁能不因此而寒心。
一时间,公司里面议论纷纷,所有的压力都集中给董事会,焦点都对准了司渡影。
隋当凌不得不让司渡影出面,公开表明他对这件事情的意见,被请出头的司渡影说的话很简单,他明确自己只有总裁的身份。
不过这句话一出,瞬间成为导火索了。
会议上,何松枝是首个拍案而起,替司渡影打抱不平的高管。
听说,她不顾周边人的阻挠,怒视隋当凌,将近期戚屿阔的失职再次摆上桌面,以此来强调,是隋当凌出于制衡司渡影的私心,才力挺海外归来的CEO,人事博弈完全凌驾业务能力之上,从没有为公司的前途发展考虑,只是把权力当作儿戏,才让信宴出现严重亏损。
她直言威胁,如果执意空降CEO,她和其他几位负责人会马上考虑递交辞呈。没有人不知道,在隋景明父亲在职时,何松枝就已经是信宴的销售总监,她这批人最是熟悉市场,要是被她领着全部离开的话,全国经销商大概率会观望,甚至倒向信宴的对家。
为此,隋当凌险些在会议上晕厥过去。
“何总这是疯了吗?”海振翎惊愕道。
与他聊话的周昶倒习以为常:“你又不是没见过她,当初凭她怼亓总那副无所畏惧的架势,你就该明白,她这人性子如何。”
饶是亓真荣,在何松枝面前,都得有受气的时候。
就是这样的人,凡是与自己的利益有冲突的时候,必然挺身而出,不顾一切维护自己,或是维护能为自己生利的人。她是个强悍但重情义的女人,就因为司渡影曾经对她的丁点儿帮助,便肯在会议里硬刚隋当凌,不为替司渡影出气,也是为了自己。
周昶说,何松枝本来就对隋当凌坐上信宴董事长的位置颇有微词,她总认为,隋景明的父亲能坐牢,与这个弟弟脱不了干系。
“我之前还听何总说,”他压声,朝周围四顾多遍,“你别在外面说啊,我猜何总也没什么证据可言。隋董在外面有老婆。”
海振翎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他懵懵地看着周昶,脑内风暴翻涌:“他有老婆。”
这也没有什么值得议论的呀,隋当凌既然身为男人,有老婆难道不是正常的吗,有老公才惹人非议吧。但海振翎把周昶说的话又咀嚼两遍,细细想来,总有些不对味儿。
周昶再次解释一遍:“隋董的未婚妻被害身亡以后,他至今立的可是不婚人设。”
海振翎恍然大悟。当日,施正炎谈的八卦飘回耳朵里,隋当凌曾有个未婚妻,被隋景明的母亲害得一尸两命。自隋当凌任职信宴的董事长后,公司里没有人听过隋夫人的消息,而隋当凌曾表示过,他深爱着过世的未婚妻子,所以往后绝不会再娶任何女人。
若真如何松枝所说,隋当凌就是背弃承诺的负心汉,届时,他的名声必然会受损。
不过这也动摇不了根基,出轨的男人都能有人维护,何况他是在未婚妻过世后,才与其他女人结婚的,顶多是稍受谴责而已。海振翎只当八卦听听,没全放在心上。
“我的乖乖,你这脖子是怎么弄的?”
周昶的低呼引得海振翎一激灵,等他回过神来,脖子上的围巾,已被掀开小块儿。他惊恐,现在拨开他的围巾,就等于是在脱掉他的衣服,让他围着公司裸奔。
他眼疾手快地捂住脖子:“没事儿!”
周昶哪里能信:“那通红一片,怎么可能没有事儿呢,是烫着了,还是过敏了?”
说罢,他还有伸手查看的意思,海振翎赶紧从位置上起身,与他拉开合适的距离。
“叔,”海振翎结巴地解释道,“就只是前几天过敏而已,吃胃药……呃不小心吃过敏了,所以才在最近请假两天。其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脖子红……脖子红是因为被医生推荐使用一款秘药治疗,才这样的。”
他说完后,还特意自我肯定地点点头。
周昶若有所思:“我就说你怎么一直围着围巾啊,我寻思这儿也不热啊。但到底捂着容易起疹子吧,最好还是晾晾更安全。”
海振翎摇头:“没,这药就得捂着。”
周昶一副长见识的模样:“这样啊。”
海振翎稍稍松弛下来,心里谩骂司渡影八百遍!
要不是司渡影提出生日礼物的要求,他也不会想到要把自己捆起来,任对方拆卸的方式,那些红绳也就不会发生作用。而每当他回想那晚的场面时,衣冠楚楚的司渡影与衣衫不整的自己简直形成强烈对比,这些红痕就是那夜放荡的证明。
他羞耻地拎起围脖,遮挡住脖颈红痕,又提了提,挡住渐趋发红的脸边。好在有同事将周昶喊了过去,他也不至于再和像自己父亲似的人,大眼瞪着小眼。
但不巧,走了个周昶,还有其他角色。
手机叮咚一声,发消息的人是戚屿阔。
【kyle:最后能来眺望台见一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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