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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收购危机 “回家我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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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渡影那边没有发文字,只有条语音。
海振翎怔了怔,司渡影从没有在手机上发过语音,他曾问过为什么,理由就是文字呈现要更直观一些,而语言表达更偏暧昧。
这种话简直就是无稽之谈,海振翎没把它放在心上。直到今日,司渡影竟发来有史以来的第一条语音,他当即想起这件事情。
【忍者神经:“回家我再收拾你。”】
这句着实要偏暧昧的话,海振翎在岗位上听了一遍。当时,他满脑子都在想,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地等收拾,他决定去睡酒店:【那我今晚去朋友家借宿。】
司渡影接着发来三个字:【你等着】
瞧这隔着屏幕就能散出来的架势,海振翎猜测自己可能会被堵,于是在同事们都已离开岗位后,他故意赖在工位,燥候时间。
可是当他等着等着,手机忽然顿住了。
手机屏幕上,司渡影的来电正在闪烁。
海振翎挂掉第一遍来电,司渡影便又发起第二遍,无奈,他只好选择摁下接听键。他告诉司渡影:“我就快要到家了。”
可司渡影却说:“我也快要到家了。”
闻言,海振翎二话不说,挂断手机,他匆匆跑到窗户边上,还真没有在外面发现司渡影的汽车,看来如其所言,快要到家了。他订好隔壁的酒店,准备暂且住一晚。
然而,当他乘坐电梯抵达大厅时,甫一从电梯门里走出,就瞄到旁边站着的男人。
便是心脏功能再强的人,无意间撞到神出鬼没的司渡影,也像光天化日里见到鬼!
海振翎当即怔了怔,缓过神来后,下意识想跑,但很不幸,被身边的司渡影眼疾手快地拽住胳膊,硬是给不留情地扯了回来。
“现在这里是公司,”司渡影有意与乱折腾的海振翎说,“我这个人还没有慷慨到让别人看你光屁股的地步,而且收拾你又不是非要收拾你的屁股。你小时候挨过的言语教育还少吗,还害怕被哥哥口头教训吗?”
嘴上说的倒是好听,至于司渡影的心里究竟是如何想的,海振翎心知肚明。他很想与对方就此地嚷嚷两句,奈何正值下班,公司里人来人往,他实在不好发作,和戚屿阔相处,估计已有不少人注意,若是这边再与司渡影起冲突,估计明日他就会被暗杀了。
谁让司渡影在信宴里的人缘特别好呢。
海振翎掏出手机:“酒店还没退呢。”
司渡影不以为意:“酒店场景的教训服务倒也不赖,如果你想体验的话,也行。”
“我体验你个狗der儿!”海振翎扬着头飙出一口脏话,随即骂骂咧咧地取消订单。
他话说得急,也没想其中含义,司渡影借机捡漏,意味不明地问:“真想体验?”
意识到有问题后,海振翎顿时窘得耳朵根烧起红,他就说司渡影满脑子黄废料,没点儿正经的东西,要不怎会动不动就乱想!
周围的目光稀稀疏疏,再候下去,海振翎很难不想,自己这张老脸也就被其他员工给记住,他可不想成为别人闲聊时的谈资。他咬牙切齿:“赶紧开车载我回家。”
路上,海振翎时而透过后视镜,观察驾驶中的司渡影。看着那张脸,他越想越是对方不要脸,越想越认为没有被收拾的理由。所以在回到家的刹那间,他就要与司渡影耍大款。
岂料还没等他抢先开口,司渡影就已经率先出手,直把他抱住后掼上沙发。
海振翎被跌得措手不及:“干什么!”
司渡影点开语音:“回家我再收拾你。”
正好,海振翎把自己的话抛出来,他扯着嗓子质问司渡影:“你凭什么收拾我?”
司渡影依旧是没有说话,他退出两人的聊天界面,点开相册,翻出来一张照片——
这正是戚屿阔给的油画咖啡杯的相片。
“你可不要再说给杯子怎么了。”司渡影提前预判他的话,并否定,“这款咖啡杯是戚屿阔最心仪的杯子,起码我是没有见过他用它喝过咖啡。我们堂堂戚总,平时使唤人惯了,还从没有给别人冲咖啡的时候。”
他随即笑了笑,“小鹰,你很荣幸。”
在海振翎看来,司渡影的说辞压根就是无理取闹,换做以前的话,敢这般对他,早拳脚相加伺候上了。可他实在没心,白日当牛马的劲儿还没有缓回来,前段日子参与尽调的后劲儿又还在,无论如何,他也没心情与司渡影费口舌费力气,只能喘口气罢了。
他讷言片刻,又无可奈何地喟叹:“我说大哥啊,我才是受害者,你有这能力不去收拾那些个盯上我的人,反倒转过头来欺负被盯上的我,你跟那群人有什么差别,这是拿着受害者有罪论的逻辑对我。再说戚屿阔喜欢我的事情,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他给我个咖啡杯到底怎么了,又不是把私人物件送给我,或是把其他杯子给我,就是一个比较精致的咖啡杯而已啊,大惊小怪什么。”
他说完,闷叹良久,转眼再次瞄到手机里的咖啡杯照片,“他把杯子拿回去了?”
司渡影说得理直气壮:“我给扔了。”
“扔了?”海振翎难以置信,“你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简直暴殄天物,他说值十几万啊,我还想给它挂网上卖掉呢。”
司渡影嗤笑:“十几万值什么。你若是需要钱,我可以借着打给你,或是你需要一款漂亮的咖啡杯,我也可以从国外定制。”
“……”海振翎就说自己不太理解富豪们的脑回路,他竟无言以对。而司渡影压在身上的时间较长,他被压得不舒服,扭动身子,试图侧肩转身。可明白他用意的司渡影愣是不准,几番挣动后,他的后腰始终是被牢牢粘在沙发上,他索性便屈起膝,环住司渡影的腰,伸手揽紧对方后背,就像是抱玩偶似的搂着司渡影,取暖,聊以慰藉。
他慨叹,“但怎么说,买这些东西的钱都是从你腰包里掏的。我们现在的关系足以说明是一家人,你的钱就是我的钱,那这不是等于在拿我自己的钱定制吗?我不想花自己腰包里的钱,我想从别人包里抠点儿。”
他把花别人的钱说得如此清新脱俗,司渡影听后,笑得合不拢嘴,宠溺地拧了拧他的鼻子:“你什么时候竟成为小财迷了?”
海振翎冷漠地偏开脸:“穷怕了呗。”
漫晕的笑就没有收敛,司渡影伏在海振翎的身上,抬手,屈起手指轻轻捋过恋人的额发,等露出额头后,又顺着往下,摸上海振翎断开的眉毛,细细描摹过,爱不释手。
“以后不需要再过穷苦日子了,我的钱你只管拿去花,现在不想花,等以后就更花不完了。”他低哂道,“至于戚屿阔,念在他的眼光不错,能喜欢你这种宝,我且留给他些资产,不用你去挥霍。等出事儿后,他若是被停职查办,我会替他坐稳那个位置。”
海振翎深有顾虑:“一定会被停职?”
司渡影信誓旦旦地保证:“一定会。”
此外,不仅是戚屿阔会被停职,他也有较大的几率取代戚屿阔,成为新任的CEO。
海振翎难以置信会如此发展:“可是当初隋当凌聘任戚屿阔,目的就是为了要制衡你的势力,他怎么会提拔你接任CEO呢?”
司渡影噙着笑唇,勾手,像挠猫儿似的搔了两下海振翎的下巴:“空降不合理。”
作为总裁,司渡影长期扎根信宴,熟稔公司内部的各种事务,业务能力必然要比新任的空降者强,若是隋当凌再从外面聘任新人的话,对方至少需要两年的时间,才能吃透公司内的全部业务。况且初来乍到,极易水土不服,指不定要出乱子,信宴总不能因培养新人而放弃继续发展的空间,这样看不划算。
当初从海外请来戚屿阔,初衷就是利用戚屿阔来压制司渡影,防其独揽大权。若这次戚屿阔因自身过错被撤职,隋当凌便是心里再忌惮司渡影,也没有办法一意孤行。
毕竟董事会从古到今都是投票制,隋当凌虽身为信宴的董事长,可董事会里还有其他人的存在呢,他们没有隋当凌的私心,只以信宴的发展为出发点,司渡影能力出众是有目共睹的事实,所以隋当凌只能是单丝不成线。
海振翎忽而想起施正炎说的八卦,隐隐察觉到不妥之处:“可是,我有个朋友说隋当凌的持股占比要超过其他股东,如果他硬要继续聘任下一个戚屿阔,那该怎么办?”
“不用怎么办,到时候会有好戏看。”
海振翎不理解,欲要追问,司渡影却开口打断他的话,把话题拐到奇怪的地方里。
“但小鹰也不要贪恋看戏,反而忘记其他事情哦。”他故意再次强调一遍,“很快就是我的生日了,还记得之前的承诺吗?”
抱着的玩偶顿时不暖和了,海振翎无意识地推搡身上人,他垂眸,从前的承诺不说记得清楚,但经点拨,也已忆起七七八八。他嗔恼道:“我打扮得隆重些行吧?”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海振翎绝不会对自己答应的事情食言,但面对司渡影眼底浮泛着的轻浮,他还是以略带赖账的口吻,好似把自己打扮成生日礼物,亲自送给寿星司渡影的约定,是当初司渡影强迫他应下的。
人就是个矛盾体,能爱也能恨,海振翎是期待着司渡影生日的到来,也恐惧着自己的期待,百般纠结中,信宴先发生了变故。
品牌的财务果真出现大问题,几笔大额应收款迟迟收不回来,原本隐瞒的系列漏洞都全部暴露。如今资金链被切断,漏洞浮出水面,造假问题已然被证实,十几亿的项目彻底打水漂,这是信宴前所未有的大事故。
像信宴这般大的公司,爆出一点儿雷点,记者闻着味儿就来了,一时间媒体上都在报道,有关信宴此次收购的品牌在财务问题上面造假的新闻,股价随之大跌。
为此,董事会立即召开紧急追责会议。
毫无疑问,尽调团队首当其冲,如此重大疏漏竟没有披露,团队负责人直接被隋当凌降级处置,全员更是记过扣薪并取评优。
在亓真荣眼中,原本只是跟着学习的海振翎,竟倒霉地摊上这等难遇之事,她不由得为他打抱不平,并将过错归咎于司渡影。
而被关心的海振翎不仅没有委屈,反而增添几分愧疚与心虚,信宴能走到今天这种乱作一团的局面,少不了有几分他的功劳,而他也只是想帮司渡影夺取权力罢了。
作为司渡影的上司兼对头,戚屿阔则是被追责的第二人。既作为此次收购项目的总负责人,现在出现这种大变故,严重造成公司巨额损失,且有损公司商誉的情况,被扣除奖金和冻结分红都是轻的。果然如司渡影所言,撤销职务,停止审查才是最终结果。
尽管隋当凌想保住戚屿阔,却没有合适的立场来保,毕竟当初他也支持本次收购。
如此一来的话,司渡影不仅因此铲除他的对手,消除他的情敌,也被肯定了实力。
当在尽调团队给出收购报告时,他虽然在董事会上支持收购,但态度甚是微妙。他建议在合同里加入保证金条款,暂先预留部分款项,等到双方在交易后一年再支付,以确保品牌口碑稳定,防止节外生枝。
而就是多留出的心眼,让他在这次变故发生时,能把亏损被控到最低,缓释了风险。
最后这场会议,无疑是狼狈收场。戚屿阔因履职过失而被停职,但被隋当凌暂时保留住职位,他需要配合内部尽调复盘,等内部的工作结束之后,才能被正式批准离职。
公司里无人为损失高兴,除了司渡影。
戚屿阔的倒台是必然之事,隋当凌再如何暗中保留,也于事无补。戚屿阔从哪里来就要再回到哪里去,如若他不出国,隋当凌不再挑选合适的人选补上漏洞,信宴就会被资本市场永远钉上耻辱柱,戚屿阔的存在无疑会是隋当凌用人失误的笑话,隋当凌要想不受舆论非议,就必须与戚屿阔划清界限。
而股价的持续承压,要求隋当凌必须尽快聘任新的CEO。果不其然,隋当凌无法接受司渡影升任为CEO,他以司渡影长期深耕行业内部,思维已经固化为由,暗里否认司渡影往后的工作能力,甚至以大家都是从新人做起的,无论如何,都要坚持培养新人。
坐上高位后,大多数精英不会再愿意念记自己坎坷的来时路,忘本似乎是他们美好的优良传统。隋当凌的话自然有道理,可没人愿意承认这个事实。
隋当凌见调不起他们的积极性,干脆拿利益威胁,道是司渡影已经玩明白了人情世故的道理,若他的威望过高,届时无人约束,岂非要让他为所欲为?
好不容易坐上如今的位置,凡事涉及到自身利益的任何事情,这群董事会里的老东西必要动脑筋,一时间内便有妥协的趋势。
然而,这就是司渡影想要的真正效果。
“好戏马上就上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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